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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胶囊?具体都有哪些功效?”不是我对她不信任,其实对于她上次建议我开的那个中药丸我还是相当满意的,只是事关父亲身体能否康复的大事,我不能不保持十二分的谨慎。
“这个胶囊一般是配合化疗用的。它最主要的功效就是调节人的身体状态、改善体质以及增强身体的抵抗力。我觉得在你父亲身体日益衰弱的情况下,这个胶囊还是非常适用的!”
我被她的话说得勃然心动。“好!跟中药丸一样,跟我开两个月的量。”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是,这个胶囊相对于中药丸来说,要贵得多了。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邢海燕善意地提醒说。
我心中感到一阵温馨。看看,人家大医院的医生,那医德就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没法比的啊!如果在市人民医院,听我这么说,那么医生铁定毫不犹豫地大笔一挥,根本就不会提醒你。说不定还会蛊惑你再多开点呢!对面前这位将医德置于利益之上的专家,我报以感谢的一笑。但依然坚定地回答:“只要有效果,贵点就贵点。你开吧,跟中药丸一样也开两个月的量!”
邢海燕见我态度坚决,就没再说什么,照着我的意思做了。
这一次的价格果然不便宜,但由于没开中药,因此只一个方便袋,在路上倒省却了我大包小包拎着的麻烦。
过来的时候顺利,回去的时候也顺利。这使得我的心情一直不错。在我想来,这次多开了一种胶囊之后,其药效应该会更好。也许,用不着吃中药,就只吃吃中药丸和胶囊,说不定在父亲身上也会出现奇迹。
这一晚,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最踏实的一晚。第二天,我早早就起床了,因为我要尽快将救命的药给父亲送回去。
我心情既激动又紧张地往家赶,速度虽快,但路上并未出现什么意外。看到父亲,我觉得依然跟周末在家时所看到时的状况差不多,于是紧张的心绪顿时平复了不少。果然不出所料,中药丸已经吃完了。在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的同时,我将这次所带的两种药拿给了父亲,并再三恳请父亲要坚持按时吃药。
跟上次一样,父亲再次戴上老花镜,然后仔细地研究起说明书来。中药丸是老药,虽然上面有“抗癌”的字样,但由于我上次已经解释过了,因此父亲这次并未出现什么异样的情绪。而新药(胶囊)的说明书上,可没涉及哪怕一丝一毫的“癌症”字样。最终,父亲大为放心地将这两种药妥善地收藏了起来,并非常爽快地答应,肯定会按时按量的吃。用父亲的话来说,只要不“软人”,难道我个大男人还怕吃药不成?
我知道,这是父亲在强调,他坚持不喝中药,完全是客观因素造成的,并非因为他怕喝中药。为了照顾父亲的面子,在肯定父亲绝不可能怕喝中药的同时,跟父亲说明,我问过南京的医生了,她说,吃中药应该不会“软人”。
父亲闻言,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你小子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会是因为怕喝药,而故意这么说的吗?”
看到父亲激怒的样子,我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赶紧补救性地说道:“其实,南京的专家也并不能完全肯定。她只是强调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不至于。她让我回来让你通过吃中药丸试一试。先吃三颗,然后逐渐增加,当吃到说明书的最上限的时候,如果还没出现全身发软的情况的话,那么就说明喝中药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放屁。这只能说明吃中药丸不会‘软人’,怎么能表明喝中药就一定会没问题呢?看来,这狗屁专家也不咋地!”
父亲虽然说得激愤,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火气其实已经因为我服软的话而彻底泄掉了。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郁闷地想,医生已经说过了,中药丸跟中药的成分非常接近,吃中药丸没事,那么喝中药当然就也应该没事了。只是,为了父亲的心情,我自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只能底气不足地辩解道:“不会啊。我觉得人家南京的专家可比市人民医院的强得多了。吃了她开的中药丸,我感觉你的气色比前一段时间好了不少。”
“你这不是废话。如果还不如市人民医院的那帮废物,那么她凭什么到南京去?不过,我也觉得她开的这中药丸似乎还可以,既不难吃,效果又好。”
闻言,我心中暗想:爸,你这不还是怕喝中药吗?当然,为了避免父亲的暴跳如雷,我可不敢说出来。唉,只能退而求次了。好在,父亲还能坚持吃这中药丸和胶囊,这总比什么都不肯吃要强了。毕竟,当时的我对这中药丸和胶囊还是充满着希望的。
这次的交流,虽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但总也没有让情形进一步恶化。最起码,在我的随机应变之下,又一次让父亲重新点燃了无尽的希望。我知道,现在的父亲肯定认为,在坚持吃药的情况下,自己必然会一天天好起来的。这其实已经是个不小的收获了。
将此次回来的最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立刻忙活起父亲的饮食来。跟上次一样,我在回来的路上又特地到菜场疯狂采购了一回。看到父亲因吃得满嘴留香而心满意足的模样,我露出了久违了的幸福微笑。
第118章 旧事重提
这次的回家之旅算是比较成功的了。最起码从再次恢复信心的父亲身上,我再次看到了希望。父亲依然感觉全身不舒服,但在精神方面却重新焕发出了久违的活力。
回到市区,我即刻将父亲的近况告知姐姐。对于父亲的喜人变化,姐姐自然感到大为高兴。当然,我们并未被喜悦冲昏头脑。在没有了替父亲的忧虑之后,原先母亲的问题就再一次闯进了我们的视野。
“那妈呢?有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姐姐不放心地问。
“唉,周末在家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就妈那脾气,想让她不跟爸斗斗嘴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无奈地回答。
“妈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年纪大了,脾气反而火爆了起来。看到爸现在这个样子,妈咋就不知道让让呢?”姐姐不解地叹息道。
“也许是更年期吧。”我有些不确定地回答,然后接着说道,“而且,今天我到家的时候,妈又不在家。爸现在对妈老往田里跑的不恰当行为已经大为不满了。”
“看来这个周末回去,我们得想办法劝劝妈了。”姐姐黯然地说。
“劝肯定是要劝的,只是妈未必会听我们的哦。”我意气消沉地回道。
“如果妈再不听劝的话,那么我们就只好实话实说了!”姐姐无奈但坚定地说。
“唉,也只得如此了。”其实不是我不替母亲着想,我知道母亲在知道父亲复发的不幸消息后,定然会悲痛欲绝,但父亲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虽然我对此次的中药丸和胶囊抱有一定的希望,但此时,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中药丸和胶囊的作用不大的话,那么父亲就时日无多了。我希望,在父亲的最后阶段,能够始终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母亲是健康的,因此我不得不偏帮着父亲了。
这次周末,大家照例抛开一切来到了乡下老家。先是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看父亲。见父亲并未有明显变化,心中多少安定了一些。其实,很多时候,如果不是考虑到父亲的痛苦,我真希望父亲这种不好不坏的状态能够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即便是不能恢复健康,但只要父亲能够一直陪伴着我们,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看着父亲忍受各种痛苦的难受模样,我心中又不得不升起这样的“奢望”,“奢望”父亲能够恢复到原先生龙活虎的健康状态。
也许是心理作用,父亲的精神明显放松了不少。因此,这次倒十分难得地主动与我们聊起家常来。不过,父亲的话语中,几乎无处不充斥着对母亲的不满。我知道父亲说这些的目的,就是希望通过我们迫使母亲做出他所希望出现的改变。如果父亲完全被疼痛所困扰,那么他绝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发泄对母亲的不满;如果父亲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完全看不到丝毫生的希望),那么以父亲的个性,母亲再怎么不好,他也会一直忍耐下去。因为自己已经不久于人世,又何必再斤斤计较。因此,听着父亲絮絮叨叨的不满之词,我心中还是感到十分欣慰的。我当时觉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一切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田田田……你妈的心中成天惦记着就是田!”每每提及于此,父亲就几乎是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