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
“唉,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不过,我们手术前可是给过(红包)啊!”说完,那人还伸出了一根手指。
“现在都这样!我们家不也是的。”说完,我同样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你们第一次有没有申请‘大病救助’?”那人想了想,又继续问道。
“有。你们呢?”
“唉,我们的主治医师说正是由于上次申请了‘大病救助’,报销得多了。所以这次才不让我们用农保的。说如果用了,那么他们就不好对医院交代了。”那人的情绪显然有些低落。
“哦。我好像没听(我们的)主治医师说过。”由于害怕刺激到他们,我已经尽量说得很委婉了,但想了想,我还是进一步安慰说,“在医院,总得指望医生们多多照顾!就当是又送了一次红包好了。”
“唉,也只能这么想了!”那人先是哀叹一声,然后故作轻松地说,“反正也没多少钱!”说完,道声“叨扰”就回身走了。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内心中的不甘和失落。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对于成天在泥土中打滚的农民来说,两千元绝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没有比较,那么兴许还会好点。但知道我们第二次居然能够报销了将近两千元,他们的心不被刺痛得往下滴血才怪。
想到父亲终于可以出院了,我因为刚才的谈话而积聚的不快顿时被一扫而空。虽然按照主治医师的标准,父亲还未到能够出院的时候,但不管怎么说,主治医师能够答应让父亲出院,就已经预示着父亲的身体已经康复到了足以让人放心的程度。现在,还有什么比“父亲恢复健康”更能让我高兴的事吗?
我迈着一个多月来最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病房。我看到的是父亲发自内心的微笑。
当父亲得知出院手续全都办妥之后,就用抱歉但实则是高兴的口气对南边床上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说道:“看样子,我要在你前面出院了。”在出院日期被一拖再拖的那段时间,父亲曾不止一次地抱怨说自己十有八九会在老头子后面出院。因此,在确实今天能够出院之后,父亲才会由此一说。
“医院可是个吃人的地方。比我先出院可是好事。不过,我想,没几天我们就也要出院了!”现在,老头子的开刀已经超过十天了,气色已经非常不错。偶尔地,他还会主动跟我们开开玩笑。
吃过午饭过后,我、母亲还有姐夫,就开始在病房之中整理起来。毕竟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这里已经零零散散地聚集了不少的日常生活用品。
当我拿起一油瓶之时,顿时感到一阵温馨。绝大部分东西都已经被我们整理到了包裹之内,但我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顺势将这个油瓶收起。现在,油瓶之内还有大半的油。你可别小看它,在住院期间,它可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为了帮病人补充蛋白,几乎每个主治医师都会叮嘱,每天最少得吃两个鸡蛋。而在医院,鸡蛋最简洁方便的吃法就是做水沫蛋了。将鸡蛋和适量的水调匀,滴上几滴油,再放少许盐,然后拿到微波炉中烘烤一段时间,一碗香喷喷的水沫蛋就成了。这种做法,油是缺少不了的。
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这瓶油是小伙子一家特地留个我们的。难不成,我要将它带回去?这时,我看到了南边床上的老头子一家。于是,我立即决定将这瓶油留给他们。以他们的热情,想必出院的时候,也会再次将这瓶油留给后来者。一个一个的传接下去。在冷酷的医院,这样的爱心接力想必会给整个病房带来无比的温馨。我希望,这样的温馨能够给术后受创病人的康复带来一定的帮助。
第076章 正式出院
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出院的时候,是被她的一众儿女用轮椅推着下楼的。她出院之后,病床并未空着。紧随而来的又是一位快到七十岁的老奶奶。精神还算矍铄。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的一只眼睛受过创伤,现在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我们跟新来的老奶奶一家的接触并不深,再加上在我们出院的那天,老奶奶正在重症监护室。所以,我才没有选择将爱心之瓶留给老奶奶一家。
人海茫茫,不管何种原因,能够相聚总是一种缘分。出院了,这样的缘分也就尽了。也许,我们这辈子再也不会相遇。虽然老头子一家给我的最初印象并不好,但后来我渐渐发现了他们身上那股农民所特有的真诚和热情。虽然因为年龄以及文化程度差异,我未能跟他们成为至交。但这些一点也没影响到我们深厚病房情谊地形成。现在,分别在即,我跟他们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种淡淡的不舍。依依惜别的情绪在整个病房之内不断扩散和弥漫。
父亲一直都吵吵着要出院,但真到了离开的那一刻,父亲所能感受到的就绝不单单是愿望实现后的快意。这里毕竟是父亲已经生活了一月之久的地方。在这里,可能有痛苦,有纠结,有挣扎……但也有友谊,有欢笑,有(奋斗之后的)收获……虽然灰色调更多一些,但真要离开,心中难免会生出丝丝不舍。此时此刻,父亲的心情是复杂的。但,最终,思乡之情和挣脱牢笼的欲望还是占据了上风。父亲猛地甩了甩头,甩去了心头的复杂之情。“回家!不管如何,现在终于可以回家了!”于是,兴奋顿时充斥了心头。
跟病房中所有人互道“珍重”之后,与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不同的是,父亲率先自己走出了病房。见状,我就是再不舍,也只得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看着父亲那轻快的步伐,我真有些怀疑,如果不是他那一直稳重的性格以及术后身体的不允许,那么父亲会不会一路奔跑至一楼。
母亲、姐姐、姐夫和我,每人双手都拿满了东西。所谓不到医院不知道病人之多。虽然在当地人眼中,市人民医院弊病极多,但也就是在骂声一片中,这里每天都汇集了大量的人流。紧随其后的母亲、姐姐、姐夫和我,就只有姐夫跟着父亲挤上了电梯。现在我终于理解何谓“店大欺主”了。我(市人民医院)就黑,但我还就不担心你不来。市人民医院,在当地,也算是绝对的牛气冲天了。
很快姐夫就打电话给我们,说他安排父亲坐在一楼大厅休息。我们好不容易挤上了电梯。一来到一楼,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在大厅之内坐着休息的父亲。人真是多啊!大厅中已经人满为患,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出哪怕一个空位。无奈之中的我们,只得将手上的东西放到父亲座位旁边,然后站着等候。因为,姐夫说过了,他已经联系好了车,当车子到来之后,会打电话通知我们。
等了一会儿,父亲就有些不耐地问:“怎么到现在车还没来?不如我们到大门口去等吧?”
从父亲的话中,我听出了他心中的急切。“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的好。不知道车什么时候到。在门口等,既没地方坐,风又大。放心吧,爸!姐夫说了,车一到,就打电话给我们。”
“这里人多嘈杂。手机铃响了,能听得到?”父亲有些不放心地问。那时的父亲,似乎就生怕自己晚回去一分钟。
“我调了震动。放心,爸。只要姐夫一打,我立刻就会知道的。”
闻言,父亲终于安心了下来,再次静静地坐在大厅中等待。
一看到我从裤袋中掏出手机,父亲就即刻站了起来,问也不问,就急急地往大门处走去。好在,真是姐夫打的。我只应了一声,就赶紧挂了电话,然后赶紧拿起大包小包,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快到大门的时候,母亲无比关怀地替父亲戴上帽子(与坐月子的道理类似,据说,刚开过刀的人要尽量避免吹冷风)。
在姐夫的安排下,父亲坐在小轿车的前排,这样就可以避免父亲被挤到。母亲、姐夫和我,在将东西放置到后备箱后,挤在了后排。那时,姐姐已经骑电瓶车先回去了。
小轿车先是来到姐姐家。亲朋好友看病时送的东西,有些在医院,有些在姐姐家。在姐姐家暂停一下,就是为了调剂调剂。将父亲能吃的从姐姐家拿下来放到车里,将父亲不吃但孩子吃的从车里转移到姐姐家中。当然,从楼上拿下来的还有我们家的豆浆机。考虑到父亲要偶尔喝喝豆浆、吃吃迷糊啥的,都得要用到豆浆机。因此,就先将我家的带回去。而我们在市里如果要用,就再买一个好了。
下一站,就直奔乡下老家了。其实,我们还是希望父亲住在市里的。但,一方面,父亲执意要回老家,说在老家住着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