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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市人民医院什么样的病人都接受?”表弟不答反问。
“这倒不是,我就亲眼看到那位主治医师回绝了好几个癌症患者。”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那不就好了,如果没有一点把握,那么他肯定也会回绝。他有必要一定要用言语来诓骗你吗?”
听了表弟的话,我感觉非常有道理。
见我神情,表弟就知道他的话已经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此赶紧趁热打铁。“我觉得,那位主治医师所说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应该假不了。”
“嗯,你说得不错!”我今天,第一次出现了难得的好心情,因此说话语气也就显得轻松了几分,“看来,之前是我的思维陷入死胡同中去了。”
“正常,关心则乱吗!”表弟流露出一副非常理解的神情,“如果换作是我,那么估计还不如你呢!”
虽然表弟完全是处于宽慰并疏导的目的,但无疑,他的话,就如同一线曙光,强势地挤入到我灰色的心田,一下子驱除了许多担忧和恐惧。在手术还没有最终完成之前,我的紧张当然还是不可避免,但却再也没出现过如同之前那般的恐惧。
不同的手术室,都同样在进行着紧张的手术。也有患者是摘除什么的,因此厚重的金属大门打开的时候,也会偶尔呼喊病人家属前往查看所摘除之物的,比如阑尾炎手术。这样的程序,可能是为了避免刀口缝合之后,再出现一些说不清楚的医疗纠纷。让病患家属看看清楚,这次手术所摘除的是什么,而并非病人的重要身体器官。
我知道,当父亲手术到一定程度,也必然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将是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此时此刻,恨不得能够使用时间快进,这样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看看侵袭父亲健康的可恶肿瘤到底长着何等令人厌恶的尊荣。可惜,这不是在看碟片,我难以做到快进。我只能静静地坐在那边焦急地等待着。如同我这般年龄的人一般都会感慨光阴似箭,但现在,我却恨不得光阴似箭。
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室外等候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沉寂的等候处,突然响起了极不协调的尖锐电话铃声。原来,是姐姐打电话给姐夫,通知我们,好去吃饭了。
据主治医师说,手术正常情况下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左右。因此,现在距离手术的结束应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当然,手术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们不能全部离开。在我的坚持下,姐夫带着堂哥和表弟先回去吃饭了。临走前,表弟再三跟我说抱歉,说他下午还得上班,因此,吃完饭就不来了。我的回答当然是“没关系”。
等候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医生出来喊家属。其实那种无所事事的干等,挺无聊的。但,正满心担忧父亲的我,却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体验无聊。而且,当时,我还是挺希望无聊的,因为没有医生出来“干扰”,就表明父亲在手术室里暂时没有任何危险。
正是因为我希望时间快速流动,所以才感觉时间特别漫长。但,总算,堂哥和姐夫再次出现了。我似乎不再觉得那么孤单了。在堂哥和姐夫的强烈建议下,我才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等候室,去姐姐家吃午饭了。
现在已经不怎么想得起来,我是如何去的姐姐家、中午都吃了些什么?但,我知道,那时我肯定是用了我所能用的最快速度。即便是这样,当我再次回到手术室外的等候处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堂哥和姐夫告诉我,父亲的肿瘤已经被成功摘除了。就在我回去吃午饭的时候,主治医师将肿瘤拿出来给他们看了。感觉,好大,好恐怖。应该有七公分。他们说,还用手指碰了碰,感觉硬邦邦的。
那时,我心中不禁升起淡淡的后悔之意。哎,早知道,我就先去吃午饭了。只是世事难料,已经过去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改变了。我心中除了生出少许的后悔之意,就再也没有其它任何一点办法了。
姐夫和堂哥又说,当时,主治医师还问你在不在。我们说你已经回去吃午饭了。看主治医师的模样,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因此,他们估计,等会儿,可能主治医师还会出来一次。
第023章 出手术室
当主治医师再次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姐姐和老婆也已经到了等候处。于是,这次,主治医师所面对的病人家属可是一大群了。
“刚才也有人看到了,肿瘤确实比较大。”说道此处,主治医师顿了顿。
堂哥和姐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将所能看到的肿瘤全部清除掉了。”说到此处,主治医师再次顿了顿,并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
“谢谢您了,主任!”……闻言,大家立刻纷纷出言表示感谢。
对于我们的反应,主治医师显然感到非常满意,于是接着说道:“人力也是有限的,因此我只能保证肉眼看到的肯定被清除干净了。想必,你们也清楚癌细胞的顽固性,我不可能也没有这个能力保证,所有癌细胞肯定全部被清除了!”
看到他又停止了发言,见机较快的姐夫就接过话茬说道:“这,我们理解。我们很清楚,您已经尽力了!我们心中对您充满的就只有感激。”
作为父亲的唯一儿子,主治医师相当在乎我的意见,因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这种情况下,即便思绪再紊乱,我也不得不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了。“姐夫说得对,放心,我们对主任您有的就只会是感激!”
听到我的明确表态,主治医师紧绷着的脸才逐渐放松了下来。“也正是由于肿瘤比较大,我又本着全部清除的原则,因此,手术过程的时间就相对长了点。而且,肿瘤的位置太靠下,紧靠着胃和肺,这些都给手术增添了不少难度。靠近胃和肺的地方,我必须得小心翼翼地分离。可惜,由于肿瘤紧贴着肺部,因此在难以分离的情况下,还是动了刀子,这对病人术后的恢复可能会带来不利的影响。说得简单点,肺部有了裂缝,就跟风箱一样,漏风了,这难免会影响到病人的肺功能。但你们放心,如果出现什么不良状况,那么我们一定会尽己所能地解决,直至病人康复为止。”
主治医师的这席话,无疑说得我们心中拔凉拔凉的。我能够看出堂哥、姐姐、姐夫和老婆脸上的沉重之色。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我们沉默不语,主治医师也没再说什么,伴随着厚重的泛着森冷寒光的金属们的缓缓关闭,他也重新退入到手术室之内。
落针可闻的寂静,给人的心理造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压抑。我的心情当然也不好,但,在如此气氛中,我不得不挺身而出。“爸的病情本就严重,虽然手术中埋下了稍许隐患,但最起码这次手术还是成功了。不管怎么说,总比那些直接死在手术台上的人强了不少。更何况,听医生的语气,爸肺部的创伤也不是就不能恢复。”
在我的安慰之下,众人的神色才逐渐恢复了正常。站在这里等待的,又有哪一个不关心父亲呢?好在,姐姐和老婆有先见之明,并没有让母亲过来。否则,听到医生的话,以母亲那脆弱的心灵,还说不准会出什么事情。
我现在只能庆幸了。庆幸父亲总算是艰难地度过了手术中的风险;庆幸母亲并未了解到父亲真实的严重的病情。也许有些阿Q精神胜利法的意味。但,我不这样,又能如何?即便是担心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父亲那令人担忧的状况也不会有丝毫的好转。作为家里唯一健康着的男人,我不得不接过父亲肩膀上的重担,勇敢地撑起这个已经摇摇晃晃的家!
之后我们又等了好长时间,估计是伤口的缝合和处理。一直到下午三点之后,父亲才被从手术室内推了出来。那时候,母亲也已经来了。我们看到的父亲,就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应该是麻醉还没失效的缘故。只一眼,就看到父亲身上挂满了东西。具体是什么,倒没顾得上仔细看。
跟来时一样,依然由堂哥和我推着手术车上了电梯。我站在靠近父亲双脚的这一边。清楚地看到,当时父亲的嘴上套着个类似罩子的东西,罩子的另一端连着个塑料罐般的东西,有一个医生在持续不断地捏着,每捏一下,就会发出“咕咚”的声响。我猜测,那应该是帮助父亲呼吸的装备。只有听着“咕咚”“咕咚”的持续不停的声音,我似乎才能感觉到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