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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异常行为引起了正在吃饭的母亲的注意。我们刚一离开病房,母亲就立刻放下饭盒冲进了进去。只一看,大惊失色地母亲就以最快地速度到护士站找人帮忙救护。因此,在我们随着医生一道来到病房的时候,就已经有两个护士在为父亲进行紧急救助了。
护士采用的是最最常规的抢救措施——压胸。再次看到父亲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刺痛了一下。那时父亲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父亲的嘴巴痛苦地张开着,就如同离开了水的鱼儿一般,通过大大张开的嘴巴在艰难地寻找着周边的新鲜空气。现在的父亲,仿佛又回到了早晨母亲所说的那种只有进的气却没有出的气的恐怖时刻。看到医生过来,正在急救中的护士本能地向其投去求助的眼光。
这位中年医生似乎见多识广,只看了一眼,仿佛就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医生走上前去,将平躺着的父亲翻着侧躺过来,然后非常大力地拍打父亲的后背。我虽然有些心疼,但看着父亲嘴角处流淌出不少血水之后,呼吸仿佛平稳了一些。这让我看到了些许希望。顾不得心疼,我现在只希望这位经验老到的医生能够再狠狠地拍上几下,将父亲从极度危险的边缘给抢救过来。
医生又拍了几下,见渗出的血水渐渐变少,就将父亲向另一侧翻转过去。那时的父亲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一点也不知道配合,因此在两次翻转的时候,都是我帮着完成的。医生接着狠狠地拍打。父亲嘴中渗出的血水再次变多。母亲只是忙着擦拭。但在擦拭过后,我们都能明显感觉到父亲的呼吸又变得平稳了一些。
只是翻转了两次,医生就停止了自己的抢救行为。在医生的示意下,床旁边的两位护士接替了他的抢救工作。医生提醒说,拍的时候一定要用力,千万别顾着心疼,否则血液积压在体内,病人马上就会不行的。说完之后,医生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在他的示意下,我和姐姐跟了上去。
一来到值班室,这位医生就立刻打了个电话给父亲的医生,他说现在父亲很危险,让那个医生不管在干什么,都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挂上电话,这位医生在电脑上简单查看了一下父亲的病情之后,就有些面色沉重地对我们说:“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
这不是废话吗!只要是明眼人就都能看得出我爸现在非常危险!当然,这样的话我并没有说出口。“医师,不知道我爸他现在到底危险到了何种程度?”别说是他,就连父亲现在的医生姓什么,我到现在都没能弄得清楚,因此只是用通用的“医师”相称。
“你爸的医生应该跟你们说过,输血是有风险的。我不得不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们,你爸相当不幸,正好碰到了这样的风险。现在,输血已经引起病人内部大出血。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在我翻转之后拍打的过程中,病人的口中有大量的血水渗出。如果这些血水大量集聚于肺部,那就势必会引起病人窒息。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如果不采取有效的抢救措施的话,那么病人肯定过不了今晚!”
“输血的风险!”听到这样的话,我心中的震撼是可想而知。难怪,当时父亲会感觉难受?难怪,当时父亲会强烈要求将输血管拔掉?如果我当时就将输血管给拔掉了,那么不知道父亲现在会不会面临这样的危险?当然,那时,我可没时间去后悔。“那,医师,不知道您所说的有效抢救措施指的是什么?”我有些急切地问道。
闻言,这位医生明显眼睛一亮,然后有些激动地回答:“鉴于出现了窒息这一危险,现在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在病人喉部开个孔,然后通过插管的方式,帮助病人呼吸。当然,插管之后,也能更有效的帮助病人将肺部的积血给抽出来。”
医生的话让我不禁想起了病房中刚搬来不久的那个病人。不知道那个病人是什么问题,但似乎就是喉部开孔的。有一次,那个病人咳嗽的时候,从喉部那个管子中喷出了不少东西,其中有痰,但估计也有积血。那时候,这个病人旁边竟然没有一个家人。我见情势不对,就帮那个病人到护士站喊来了护士。那个护士一到之后,就赶紧用东西伸到喉管中吸取着什么。很快医生也过来了。当病人家属过来的时候,医生很是光火地责备了起来。病人的家属被责备得毫无话说。因为,他们的失责很可能就会葬送自己亲人的生命。
那个病人除了眼睛能够眨巴眨巴之外,其它跟死人并没多大的差别。虽然他躺着一动不动,但从他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无尽的痛苦。
医生见我久久不语,就继续催促道:“如果抢救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去准备。你们最好尽快决定,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险,可不适宜拖延。”
“医师,如果喉部开孔的话,那么最多能延长多长时间?”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痛苦眼神,让我不禁犹豫了起来。我不得不考虑清楚,这样的苦,父亲吃得到底值还是不值?
“病人的情况你们应该比我清楚。这切管手术是治标不治本。能延长多少时间,我可说不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手术根本治不了复发后的肿瘤。不过,我想,度过眼前的危机肯定是可以的。而且,延长个三五天的寿命,应该还是能够实现的。”
我知道,医生所说的话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其实,越是危险,聪明的医生就越是不敢胡吹吹,否则倒霉的肯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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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溘然而逝
正在我犹豫不决之际,姐姐已经过来催促道:“医生,你快去看看吧。我爸他快不行了!”
原来,在我跟医生商谈抢救方案的时候,由于放心不下,姐姐就再次回到病房去看望父亲。姐姐所看到的是父亲濒临死亡的痛苦模样,因此就慌不择跌地跑了过来。
医生和我闻言,皆顾不上什么“喉部开孔”的事情了。第一时间赶到病房。此刻的父亲已经再次恢复到刚才如同鱼儿离开水般的痛苦模样。父亲完全是在用嘴竭尽所能地呼吸着。随时都会出现一口气接不上来的危险。
医生一到,也就加入到了护士的急救行列之中。很快,急救车就被推了进来。我能够看得出,此时的医生和护士也有些慌神。那时的我,已经心急如焚,只是我只能干站在一旁,一点而插不上手。我知道,父亲现在能不能从危险之中挺过来,最最关键的就是能否将集聚于肺部的积血给清理出来。现在,父亲的神智已经不清醒,因此指望父亲能够自己将积血给咳嗽得吐出来,那是完全不现实的。但是,如果没有父亲的配合,那么我们又该如何有效地清理出这些害人的肺部积液呢?时间不等人,再稍微拖延一会儿,父亲就势必会窒息而亡了。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呢?
猛然间,我看到隔壁床上那个喉部开孔的病人。我清晰地记得护士曾经用一个仪器伸到他喉部管子之内帮着吸取浓痰以及淤血的情景。此时,父亲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我根本就顾不了什么场合之类的了,我大声地呼喊道:“吸痰!快吸痰!”
在我的提醒下,一个护士赶紧从急救推车上拿来那个专门用来吸喉部瘀痰的装备。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护士已经给父亲注射了一针筒强心针。护士将管子从父亲张开的嘴巴中硬塞进喉管,然后捏着顶端的球状物。可惜,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吸到什么瘀血。
医生非常遗憾地说:“喉部不开孔,管子就无法伸到肺部,因此这样吸是不可能将肺部的瘀血给吸出来的。”
闻言,我的心不禁沉入到了谷底。
看看父亲真的快要不行了,医生赶紧让护士再打一针强心针。强心针是打了,可惜似乎根本就没起到一点强心的作用。
渐渐地,父亲张着的嘴巴不再抽动。我知道,父亲的呼吸已经停止了。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的抢救依然在继续。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似乎完全陷入到了一片空白之中。我只是本能地看着面前忙碌中的医生和护士。耳中不再听到外面哪怕一丝一毫地嘈杂之音。我似乎在另外一个世界看着自己所在这个世界画面的浮影。我感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恍惚间,我如同坠入恐怖的梦境一般,但我的神智却是无比清醒的。我清清楚楚地看到父亲已经没了呼吸地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边,三个穿着白大褂的正在无比焦急地做着什么。他们拼命地压胸,他们在狠狠地电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