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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光彩照射到王昃的脸上,身上……
他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王昃悬浮于空中,静静的看着那个‘小绿豆’,瞳孔中的血色消失不见了,连黑色也都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白,苍白,没有神魂的白……
王昃满足的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十万年。
王昃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一片的漆黑。
‘滴答……’
一个滴水声。
如此的清晰,清脆。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种声音。
‘滴答……滴答……’
“这……这是哪?”‘滴答……’
“难道我死了?!”‘滴答……’
经过短暂的慌乱,王昃终于冷静了下来。
沉静的待在那里,很久。
他仿佛有些接受了这无尽的黑暗,还有那悦耳的滴水声,一点都不觉得烦。
正这时,一个粗重的男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死没死呐?没死快出来干活!”
王昃一愣,转头瞅去,就看到什么东西被打开,外面阴暗的光线照射进来,让他所在的地方亮了起来。
他有些奇怪,对方说的语言很奇怪,他敢肯定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听见过,可……却能清楚的知道他在说什么。
下意识往四周一看,王昃的心脏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尸体,四俱尸体蜷缩着躺在王昃的身边,他们紧闭着双眼,身上已经冰冷,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很短的破短裤,面料比树叶好不了多少。
他们都很瘦弱,瘦的光从外表就能看出他们整幅骨架。
王昃一阵凉意从头顶滑到脚跟。
最先说话的人走了进来,他往屋里四周望望,身体还没全部进来,就捂着口鼻又钻了出去。
“他妈的晦气,又死了四个……来人呐,把他们扔到山涧里去!”
那人透过缝隙看着王昃,说道:“你小子倒是命大,快点出来干活,再不出来我就让人把你一起扔下去!不干活的人跟死人是没有区别的!”
王昃现在还有些浑浑噩噩,他赶忙点了点头,就要站起身。
脑袋却突然被东西撞了一下,撞的他有些‘昏花’。
弯下身抬头一看,原来这个屋子还不足一人高。
而此时他才开始打量这个姑且算是屋子的空间。
很小,也就三四平米,却挤了五个人。
好像是一个在石壁上‘开’出来的‘窟窿’,四周冰冷潮湿。
而正中间的位置,正有一个凸起的石笋,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
王昃弓着身子从那光线进来的地方走了出去……
“这……这他妈的是哪?!”荒原,石头、沙子、零星的树木,巨大的岩石堆在不远处。
旷阔,起码几万平米的广场,有数以万计的人在泥水上不停的劳作。
或拉着巨石,或精细的打磨。
都很瘦,都只穿着仅仅挡住羞人部位的衣物。
而天空……正下着雨。
淋漓的雨,打在身上宛若根根钢针刺下。
王昃忍不住打了一个颤,低头看向自己的打扮,果然跟那些工人一模一样。
“还傻愣着干什么?等着挨鞭子吗?快他妈的去干活!哼,这帮卑贱的奴隶!”
最先说话那人抬起手就给了王昃一鞭子。
那不知用什么制成的鞭子,打在身上好似烙铁,先是一紧,接着就是猛烈的火辣,随后才感到疼,钻心的疼。
王昃身上的力气都被这鞭子抽走了,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口鼻马上冲入腥臭的泥水。
他赶忙用手在口鼻处一抹,突然发现有一个东西,拿起在雨中洗刷后一瞧……
竟是一根人类的手指!
王昃如遭蛇咬的扔掉,慌乱的爬了起来,胸腹中一阵恶心,干呕了几下,除了苦水什么都没有。
那个男人的皮鞭再次举起,王昃不敢多言,呛啷着往前小跑了几步,鞭子才没有再落下。
此时他也注意到,在场地中有很多拿着鞭子的人,他们身上的衣物要多一些,起码能遮挡风寒。
王昃边走边看,边听着仿佛世界的呻吟。
他猛然醒悟。
“这……这是那个人的记忆?!”
第七十九章 荒远记忆
仿佛是回答他的猜测,王昃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又是不知是漫长还是短暂。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整个身心只有一个思想。
好饿。
好饿……真的好饿啊。
睁眼看去,世界安静的可怕。
夕阳洒下金色的光,把地面照射的一片血红。
鲜血,残肢,狰狞的面孔。
王昃感到一阵窒息,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里是一把残破的刀,上面满是鲜血。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里有一只手臂,别人的手臂。
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被咬过的痕迹。
王昃舔了舔嘴唇,一片腥臭。
“哇!”
他扔掉两件东西,慌张的退后几步,使劲擦着自己的嘴,连续一阵呕吐。
呕吐物是红色的,里面有很多肉块……
“妈……妈的,老子吃人了?!不过……好饿啊,我必须吃点什么……”随后他望向那只被自己扔下的手臂,吞了口口水。
视线又是一阵模糊,最后一个影像,仿佛是咬了上去。
再次醒来,他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又是只有他一个人,又是浓厚的血腥味,又是……无尽的饥饿和寒冷。
遍地的尸骸,有些身上插着利刃,有些……则是死了很久,烂泥一样半埋在地里。
骷髅和上面腐朽的碎肉,爬着无数白色的蛆虫。
那种怪异的臭味,王昃竟然不是太讨厌。
他太饿了,必须吃点什么,他不由得有些庆幸,这里有新死去的尸体。
王昃猛地一惊,他这是在类似于梦境之中,为什么……他的思想渐渐与这个时代混淆起来,变成了野兽?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头猛兽,人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人在不停的与这只躲不过的猛兽战斗。
但……饥饿会让人类输掉。
王昃站起身,略显颓废的往前走着。
他发现这是一场战争,奴隶与监工的战争。
一个眨眼,他又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不光感到饥饿,而且痛。
全身上下无处不疼,向低头看看身体,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他泄气的望向天空,平躺着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天空中一身金光战甲,衣袖雪白,轻柔如水,那金色的长发好似要跟太阳争夺光彩,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比世间最美的宝石还要耀眼。
“女……女神大人?!”王昃心中一阵慌乱。
女神大人从空中降了下来,歪着头漂浮在王昃面前,好奇的看着他。
问道:“你吃过人?”
王昃吞了吞口水,他没敢回答。
女神大人叹了口气,说道:“人类就是人类,上天给了你们超越野兽的头脑,却夺走了你们为了生存的底线,只要身处绝境,你们就会做出比禽兽还要肮脏的事情,你们生来……就带有魔性!”
王昃有些无言以对,他尝试呼喊对方,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女神大人又说道:“不过这并不坏。再困难的事情,再绝望的环境,你们都会想法设法活下去,正因为拥有这种秉性,人类才显得如此的美丽……兴许,某一天连众神都消亡了,你们人类依然能够生存……”
随后,女神大人抬起芊芊玉手,射出一道白色光线,打在王昃的身上。
她继续道:“你就是那个发起奴隶反抗的人吗?说不定你真的能有些作为,而且……像你这种奇特的人类,是不应该像垃圾一样死在这里的。”
白光包裹住王昃,异常的温暖。
他一时间感觉不到饥饿,也感受不到痛苦。
好像……记忆中也出现过这种温暖,有一个女人将自己抱在怀里,轻轻拍打自己的后背,饥饿时喂给自己香醇的奶水。
那是一种人类最初也是最美好的回忆。
但突然,记忆一阵‘晃动’。
那个抱着自己的女人,颤抖着、哭泣着将自己扔到火堆之中,几双贪婪饥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等待自己被烤成美味的晚餐……
“啊!!!”
不知是背上火烧的痛苦,亦或是心中那绝望的悲戚。
王昃张开嘴猛的吼了起来,经久不绝。
他睁开眼睛,四周望了望。
发现面前是一个发光的‘小绿豆’,自己赤条条的漂浮在空中。
“回……回来了?!”王昃愣了一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