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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秋很注意的问道:「紫衣煞神的徒弟,总有个姓名吧?」
凌干青道:「这个,管叔父好像没说过。」
毕云秋又道:「那么那个小女孩呢?她姓什么呢?」
凌干青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先父说过,好像那妇人是中原口音,到关外探亲不遇,流落旅邸,管叔叔还送了她五十两银子……」
「啊。」毕云秋身躯微微一震,急着问道:「后来呢?」凌干青就把父亲走后,柳凤娇前来寻仇,启元子如何要自己跟他同上茅山,才知父亲已死于柳凤娇之手,自己就拜木剑道长为师,在茅山学艺。
毕云秋问道:「那么管家呢?紫衣煞神、紫衣煞神的徒弟有没有去寻仇呢?」
凌干青道:「后来才知道紫衣煞神要向管叔父寻仇,只是柳凤娇放出来的谣言,目的就是要先父还去木剑,她才能向先父和管叔父下手。」
毕云秋问道:「柳凤娇也向管家去寻仇了么?」
「自然去了。」凌干青道:「家师当时接受了先父的请求,就派大师兄丹元子赶赴南陵,但据大师兄回来说,管叔父家有一位异人暗中相助,把柳凤娇赶跑了,所以大师兄就没有现身。」
「异人?」毕云秋好奇的问道:「大哥,那异人是谁呢?」
「姜太公。」凌干青就把大师兄丹元子目击柳凤娇遇上姜太公的事,说了一遍。
「第四章」姜老太公
毕云秋听得笑出声来,说道:「他写一张「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就这么管用吗?」
凌干青道:「愚兄听家师说,那人就是姜太公姜竹坡,昔年人称武林福星的前辈奇人。」
毕云秋道:「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凌干青道:「这是五十年以前的事,贤弟自然没听人说过了。」
毕云秋问道:「大哥也是刚下山,怎么没回家去却到镇江来的呢?」
凌干青道:「愚兄下山之后,自然要回家去祭拜先父,这次到镇江,是寻剑来的。」
「寻剑?」毕云秋好奇的问道:「大哥早已知道卓老丈的「试剑会」,才赶来的?」
「那倒不是。」凌干青笑道:「我是寻我失落的剑来的。」
毕云秋道:「大哥失落了一柄剑么?剑是随身之物,怎么会失落的呢?」
凌干青道:「那是家师传给我的一柄软剑……」他把自己回家拜祭父墓,听到箫声,如何遇到聂小香,她把小楼让给自己,第二天早晨,发现青籐不见,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不该说的地方,就略去不说了。
毕云秋眨眨眼,道:「这么说,那聂小香住在尊府后园的小楼上,就是为你这柄剑去的了,她人长得美不美?」
凌干青脸上一红,说道:「愚兄当时并不知道她会武功,尤其那酒中也可能做了手脚。」
毕云秋笑道:「这叫做色不迷人人自迷。」
凌干青道:「贤弟休得取笑。」
毕云秋神秘一笑,问道:「大哥到底是找剑,还是找人呢?」
凌干青道:「剑是她拿走的,只有找到她,才能找回剑来。」
毕云秋微微摇头道:「椐小弟看,她聂小香这名字,只怕也是假的了,人海茫茫,大哥到哪里去找她呢?」
凌干青道:「这柄剑,是家师一位去世的老友的,纵是天涯海角我非找回来不可。」
毕云秋问道:「大哥一点眉目也没有,如何找得到她呢?」
凌干青道:「那聂小香的口音,不是镇江,便是杨州,所以愚兄想到这两地方瞧瞧,如果她是柳凤娇一路的人,那就更好,只要找到柳凤娇就好了。」说到这里,目注毕云秋,问道:「贤弟呢,现在该你说说自己了。」
毕云秋脸上微微一红,笑道:「小弟没有大哥这样曲折离奇,香艳动人的故事可说,小弟会一些粗浅功夫,那是家传的,说出来令人脸红,这次是奉先母之命,到芜湖去找一位世伯就是这么简单了。」
凌干青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我们明天就分手了?」
毕云秋听得一怔,勉强笑道:「大哥如果愿意留一天,我们就可以多聚一天了。」
凌干青想到自己父仇未报,连师父传给自己的宝剑也失落了,心头自是十分焦急,想了想道:「不瞒贤弟说,我们一见如故,结为兄弟,我自然希望多盘桓几日,但愚兄亲仇未报,师剑失落,愚兄实在片刻难安,你我兄弟,来日方长,我们只好约个日期,以图后会了。」
毕云秋点点头道:「大哥有事,自然该去办事要紧,这样好了,小弟芜湖事了,自会去找大哥的,时间不早,大哥也可以去休息了。」
凌干青道:「今晚一叙,明朝即是天涯,我们何不妨古人西窗剪烛,同榻共话,不知弟意下如何?」
毕云秋脸上又是一红,忙道:「大哥方才不是说来日方长?大哥负血仇,如果剑是柳凤娇派人窃去的,她会随时随地现身,大哥自然要加倍小心,今晚话到天明,还是要分别的,但大哥如果一晚未睡,体力耗损,万一遇上强敌,教小弟如何放心?再说,小弟明日一早也要赶路,所以还是好好的睡一觉,才能养足精神的了,大哥去睡吧。」
凌干青道:「贤弟说得也是,好,贤弟那就早些安息吧。」他伸手握住了毕云秋的手,久久不放。
毕云秋脸上又是一红,任由他握着,赧然笑道:「大哥真是多情……」他轻轻缩回了手,说道:「快去睡吧。」
凌干青:「贤弟也可以睡了。」回到房中,只觉别情愁绪,一齐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成眠,耳中也隐约听到隔壁房中的毕云秋辗转反侧,敢情和自己一样,没有睡熟。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的,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到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急忙起身下床,眼看红日已经照上窗欞显然时间已不早了。凌干青推出门去,店伙已在房外伺候,含笑道:「公子爷起来了,公子爷的令弟已经走了,他要小的不可惊动公子爷,好让公子爷多睡一会……」
凌干青一怔,问道:「我兄弟已经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店伙陪笑道:「他一早就走了,把房钱都付清了,还赏了小的三两银子,交代小的,等公子爷起来,告诉你老一声,他有事先走,要你老路上诸自珍重。」
凌干青唉道:「他走了也不告诉找一声,好,你去给我打盆洗脸水来,我也要赶路呢。」
店伙巴结的应了声「是」,回身出去,不多一会,送来了面水,接着又端上四碟小菜,一锅稀饭,和一笼小笼包,说道:「这也是公子爷的令弟交代小的,给你老准备的早点。」凌干青点点头,盥洗完毕吃过早点,又赏了店伙,一锭碎银,才出门而去。
出得北门,这是通向渡口的一条大道,时有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正行之间,忽见前面不远,正有一个青衫少年匆匆的赶路,这人后形看去极为眼熟。再一思索,才想起他正是昨晚和自己同席,后来拜卓一绝为师的田中玉。
凌干青心中暗道:「他不是和他祖父在一起么?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而且看他行动有些慌张,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心中想着,只见田中玉东张西望,走到路边一棵大树下,低头看了看,忽然朝右首一条小径上急步行去。
凌干青觉得奇怪,行近大树,也目光一住,才发现大树根旁,有人用木炭划了一个箭头,正好指向那条小径。一时觉得好奇,就放缓脚步,远远跟了下去。前面的田中玉是十分焦急,脚下行走得极快,但一路上却是边走边看,似是在找路边的暗记。
不多一回,已经到了一座小山脚下,那是一片浓密的杂林,他低头看了一眼,就朝林中一躬身钻了进去。凌干青赶到林下,果然又发现了一道木炭划的箭头,指向林中,心中暗道:「他照着木炭划的箭头,找到这里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呢?」
当下也毫不犹豫的轻轻闪入林中,脚下稍微一停,侧耳细听,好像林木深处,隐隐有人声传了过来,这就循着声音寻去。这片杂林,占地不小,但树林之间,有疏有密,有些地方树身生得极密,枝叶交叉,较为幽暗,有些地方,中间枯死了一片,就较为空旷,成了一片枯叶的草地。
凌干青渐渐走近,就听到田中玉嫩而且清的口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