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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鹏正前进间,星目倏然一亮——因为,他看到前面第五个营幕的幕墙后,正有一个身穿霓裳的女子,丢了一些发弃的东西,转身走回营区。在心情激动,暗暗心喜,正在加速步子之际,坡下一株大树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佛号——阿弥陀佛。同时,并清脆的招呼说:“那位银衫小施主,敢莫是「冷香谷」的蓝少谷主吗?”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急忙止步,循声一看,只见一个身穿月白僧袍,项挂念珠,手持拂尘的中年女尼。中年女尼,大约三十**岁,白白的皮肤,修眉细目,眼神启合间,冷芒闪射,正望关齿合什施礼。蓝天鹏因为心急去见郝小玉,就在原地拱手和声问:“敢问师太怎的认识在下?”
中年女尼微一躬身说:“贫尼净因,有一师妹,名叫萧琼华,不知少谷主可曾认识她?”
蓝天鹏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不自觉的含笑走了过去,同时,拱手问:“净因师太想必就是我表姐的大师姐?”
净因再度合什谦逊说:“添长萧师妹几岁。”
说话之间,蓝天鹏已走到近前,游目附近,并无旁人,再度拱手恭声问:“请问师太,「神尼」老人家可好?”
净因再度合什肃容说:“托小施主的福,家师法驾安泰。”
蓝天鹏赶紧拱手肃立说:“不敢,师太前来黄山,可是为的我表姐?”
净因见问,神情突变凝重的说:“奉家师法谕,面告萧师妹,家师与贫尼,仅是方外之人,久已不问世事,有关「青鹤」道友撤消家师荣耀席位之事,如「青鹤」别无所图,要师妹不必为此事争执,贫尼寻访师妹月余,一直未得消息,听说昨夜有一绿衣少女持「青冥剑」,大闹「五凤坡」。”
蓝天鹏深怕表姐受责,赶紧代为解释说:“外间以讹传讹,多不真实……”
话未说完,净因立即挥了个「阻止」手势,同时,严肃的说:“贫尼无意责备师妹,只希望少谷主转告她,不必为家师荣耀席的事与「青鹤」发生冲突。”
蓝天鹏听罢,立即应了声「是」。
净因继续说:“贫尼下山已近两月,为恐家师悬念,就此告辞了。”
蓝天鹏一听,不由急声说:“我表姐,就在西南麓的一家农舍里,距此不远……”
净因淡然一笑说:“贫尼断定你们转冷香谷的时日不太了,那时我们再见不迟,少谷主珍重,贫尼就此告辞了。”说罢合什,微一躬身,转身向北走去。
蓝天鹏也赶快拱揖躬身说:“祝师太一路顺风,恕在下不过送了。”说罢直身,净因已如行云流水般,已到了七八丈外。
蓝天鹏一看,暗赞不止,他看得出,净因师太的轻身功夫,较之表姐萧琼华,恐怕又高了一筹。但是,他对「神尼」特派净因师太,不远数千里而来通知表姐萧琼华,不要因荣誉席的事而与「青鹤」发生争执,内心非常敬服。相反的,「东海圣僧」却特派一位小沙弥,前来通知大师姐皇甫慧,务必力争,绝不从「青鹤」将荣誉席次擅自撤除。
他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圣僧」,「神尼」,均为方外高人,照说,都应该早已看破名利,何以「神尼」淡然视之,而「圣僧」反而重视。继而一想,莫非「圣僧」即将圆寂以致为智昏庸,不知如何处置事情了不成?继而恍然大悟不自觉的脱口说:“对了,一定是皇甫师姐的大师兄,擅自作主,私派小沙弥前来通知皇甫慧,要她力争荣耀席位。”
话未说完,身后不远处,再度响起一声佛号。但是,这一次的拂号,却是「无量寿佛」。只听那道人,愉快的朗声说:“少谷主别来无恙。”
蓝天鹏一听那声佛号,便觉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星目倏然一亮,不由脱口愉快的说:“啊,原来是「清云」道长,想不到你果然也来了。”说话之间,急步向「清云」身前迎去,同时刻意打量。只见「清云」身道袍,背金丝剑穗长剑,腰系鲜黄「吕祖绳」,手持银鬃拂尘,道会横插紫玉管,完全是一派之尊的打扮。打量间,他已本能的继续说:“恭喜道长,听说道长已荣任贵派的掌门了?”
「清云」赶紧谦逊说:“哪里哪里,没想到贫道师兄,未曾了解家师心意,以致在大岭上得罪了少谷主的萧姑娘……”
蓝天鹏赶紧谦逊说:“当时因为双方不明来历,以致发生了一些小误会。”
「清云」歉然一笑说:“当时离开丽宫时,如果贫道恭送少谷主和萧姑娘回宫盐镇,那场不愉快也就不致发生了。”
蓝天鹏不愿再谈那件事,因而趁机改变话题说:“道长话次前来参加论剑,可是奉仙长之命呢?”
「清云」见蓝天鹏谈及师父「玄清仙长」,立即稽首躬身说:“不错,敝师兄坐关期间,掌门职务,暂由贫道代理,此番前来参加论剑大会,旨在广增见识,并不拟下场争夺名次。”
蓝天鹏不便说什么,只得礼貌的应了两声是。「清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少谷主何时回来的?”
蓝天鹏一笑说:“前日方到大南湖,今天中午才到此地。”
「清云」惊异的「噢」了一声,似乎立即看透了蓝天鹏的来意,他觑目看了眼郝小玉的营地后,关切的问:“小谷主何事赶来「五凤坡」?”
蓝天鹏没想到「清云」有此一问,由于心中想到郝小玉,顿时俊面一红,但他不便直说,只得强自一笑说:“听说道长率领贵派高手前来参加论剑大会,特来一晤。”
「清云」虽知蓝天鹏言不由衷,但却赶紧稽首宣了个佛号,说:“贫道无任欢迎,此地谈话不便,就请至贫道营地一叙如何?”说罢,立即侧身肃手,同时说「请」。
蓝天鹏话已出口便后悔了,但是,事已至此,只得转身举步。「清云」年过四旬,久历江湖,阅事经验极为丰富,虽是出家人,但对小儿女们的事,仍是一眼便可看出。早在蓝天鹏说话脸红之际,便已看出蓝天鹏是专程来看郝小玉的,其实,他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小胞妹嫁给蓝天鹏?如果,既可了却对已死去父亲的未完心愿,且可使自己的胞妹得以脱离苦海,获得终生的幸福至于奉献一项绝技给丽宫的新任女主人,在蓝天鹏来说,有如拾芥之易,这件圆满婚事,又何必横加阻止?
尤其,蓝天鹏对郝小玉有意,而郝小玉又是那么痴心,再说,万一郝小玉真的自绝在「五凤坡」,他「清云」还有何面目再见他的继母?「清云」在离开西域面前对郝小玉的警告,也不过是为了怕以怨报德,令萧琼华震怒生气。既然蓝天鹏已有了其他几位夫人,就是多郝小玉一人,又有何不可?何况萧琼华还有成全之意?方才他已见过郝小玉,并曾谈及这件事,在论剑大会的规定上,任何人都可以拜访任何人所以并不受限制。
他方才走出郝小玉的营区,转身之际,正发现蓝天鹏目送一个中年女尼,他的前去招呼,一方面是叙旧,一方面也想借机探一探蓝天鹏对郝小玉的心意。这时既然蓝夭鹏不肯实说,只得再设法转上正题。于是,他一面和神不守舍的蓝天鹏,谈些来些的经过,一面却故意向着郝小玉的营地一侧走去。蓝天鹏走到了郝小玉营地的一侧,心中既激动又焦急。恰在这时,前面一个霓裳少女,正在探首向坡下看来。
蓝天鹏心中一动,情急生智,突然停止脚步,惊异的问:“咦?道长,那不是丽宫的侠女了吗?”
「清云」也急忙止步抬头,立即发现了那个探首察看的霓裳少女,他知道这是郝小玉出来探看情形的人。这时见问,只得谦和的说:“是的,由于贫道奉命前来,舍妹也趁有伴,也就前一增见识。”
蓝天鹏趁机愉快的说:“既然郝女侠在此地,我们何不一同前去相叙?”「清云」一听,反而修眉微蹩,面现凝重之色了。
蓝天鹏看得心中一惊,不由迷惑的问:“道长,有什么不对吗?”
「清云」见问,不得不凝重的说:“少谷主要去见舍妹,可就是小玉日夜祈求的事……”
蓝天鹏一听,知道「清云」早已看透了他的心事,俊面一红,立即低下了头。又听「清云」继续说:“不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