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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凤啸正道:「道长勇气可嘉,但兹事体大,意气用事徒招覆灭之祸,容在下筹一良策如何?」说着凝视在地面上辗转翻滚,痛苦难禁的韩蔚廷一眼,忽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倏的伸指点在韩蔚廷昏穴上。
韩蔚廷立时昏迷不醒,奚凤啸解开他「阴火焚身」禁制手法,再施以森罗宫主者独门「逆转经脉」、「迷神夺智」手法。武当掌门茫然不解奚凤啸此举何意,目露惊诧之色。
奚凤啸手指一收,长吁了一声道:「在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贵派谅可免杀劫屠戮之祸。」接着微微一笑道:「请掌门人传谕闭关在即,掌门一职不可虚悬,命韩蔚廷暂撮三个月。」
武当掌门不禁骇然变色道:「施主睿智,怎奈贫道痴不能解,请道其诈。」奚凤啸展齿一笑,详说^
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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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青紫插天,秀木葱郁,山花浮空映出,绚烂严际,古木掩映中层楼雕阁,金碧辉煌。三十六殿之最、紫霄殿前,数抱松杉,连荫挺秀中忽响起几声金钟,袅袅随风,举山鸣应。山道上忽现人彬纷纷,疾登南天门望紫霄殿前窜去。
金钟九度,武当第一代高手均疾奔而至,回龙观主一阳真人瞥见是静玄敲钟,不禁目泛怒光,道:「静玄何故钟声传惊,何人侵袭。」
静率躬身稽首道:「弟子奉掌门人之命,掌派门人闭关在即,急待师叔等赶往紫竹轩。」
回龙观主双眉一剔,问道:「你知道是何要事。」
静玄肃然答道:「掌门人因武林乱像已萌,风闻森罗宫老贼日内即将蠢动,自觉掌门一职不可因他闭关虚悬,若变生不测,致群龙无首,是以传命韩蔚廷师叔暂摄掌门。」
回龙观主怒道:「韩师弟佻达不羁,又是俗家弟子,恐难以服众,此乃掌门人乱命,我等当视其究竟。」
静玄答道:「韩师叔只是暂摄,恐掌门人另有深意在内,一阳师叔请三思而行,不可误了大事。」
回龙观主不禁心神一惕,暗觉掌门人此举另有深意在内,不然德行甚高,威望极隆之人尽多,任择一人均较韩蔚廷胜任,何能命一俗家弟子权代,当即默然不语,转身向紫竹轩奔去。群道鱼贯疾随而从,其中不少为森罗宫卧底爪牙,不觉嘴角泛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武当群道趋入轩内,只见掌门人跌坐在床上,面露微笑,韩蔚廷肃立一侧,面色凝重。群道施礼后,掌门人道:「本座即将闭关潜修本门绝代武学,掌门一职不可虚悬,命韩师弟权摄三个月。」
回龙观主双眉轩动,张口欲问,只见掌门人右手一挥,道:「我意已决,不得多言。」即将掌门令符交与韩蔚廷,迳行离座望内室走去。
韩蔚廷叁拜令符后,立即升座,缓缓启齿道:「千言道德谈清净,一卷黄庭演妙玄。各位无事请回观去。」武当群道闻命立时走去大半,只剩下八人。
韩蔚廷道:「八位有何存疑?」
八道同声道:「道德静悟仙机静,一枕松风午梦静。」
韩蔚廷道:「今晚三更,紫霄宫内另示机宜,速去勿留,免人起疑。」韩蔚廷说话时笑容呆板,目光略滞,然而,这八道均不起疑,满怀欣悦走出紫竹轩外而去了。
韩蔚廷这时眼皮渐渐合帘,似返虚归元,龟息内调,跌坐於胡床之上,无视无闻。室后转出武当掌门人及奚凤啸、回龙观主一阳真人。回龙观主满脸怒容道:「小弟实不知掌门师兄苦心孤指,委曲求全,多年来小弟错怪了掌门师兄。」
武当掌门笑道:「师弟鲠直,愚兄深知,岂能见怪。」继转向奚凤啸稽首,道:「施主德意深重,贫道刻骨铭心,无可报答,仅祝施主一生康宁无灾。」
回龙观主道:「请问施主,那八位叛徒应否处置。」
奚凤啸略一忖思,摇摇首道:「不可,眼前森罗宫小贼还在白阳图解处叁悟绝学,俟他转返森罗宫必然再发武林帖邀请天下武林同道与会,我等决不能使他起疑有防,才能一鼓成歼。」
回龙观主道:「但敝派亦不能养疽成患。」
奚凤啸笑道:「无妨,这八名叛徒亦施以「逆转经脉」,「**失智」手法,山外潜伺匪徒一闻韩蔚廷权摄掌门,必遣人来视是否确实,定窃幸诡计得逞,再赶往高山,贵派则稳如磐石了。」
武当掌门及回龙观主大喜谢过奚凤啸,然后武当掌门人道:「施主一定去嵩山麽?贫道之意,既然施主擒住柳姓老贼,何不将潜伏在各门派森罗宫党羽一网打尽,使小贼孤立,先发制人,授首无疑。」
奚凤啸摇首道:「此非良策,森罗宫主者闻知诡计事败,定恼羞成怒,小贼武功卓绝,心计歹毒,必向各大门派寻仇,他那鬼蜮伎俩,防不胜防。」言之再三,谆谆叮嘱武当掌门不可造次,免误大事,当即告辞飘然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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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外聚立一群江湖人物,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之间极为惊愕。江湖群雄正谈沦间,忽瞥见山道上飘然走下一中年儒生,立即有一虎背熊腰大汉向奚凤啸抱拳施礼道:「请问尊驾可是武当俗家弟子?」
奚凤啸策笑道:「在下武当访友,并非武当门下。」
大汉眉峰一皱道:「适才兄弟等风闻金鞭玄坛韩蔚廷已接掌武当掌门┅┅」
「权摄掌门三个月,并非接掌。」
「武当玄门,例禁俗家弟子┅┅」
「不然,韩蔚廷已皈依三清。」
「看来此中大有蹊跷。」
奚凤啸正色道:「这是武当家事,局外人如何管得,所以在下匆匆离开,风闻武当掌门真气岔入经脉,已不能坐立自如┅┅」继而微微一笑又道:「信如阁下所言,其中大有文章,普天下只有一人知,无奈在下现有要事在身,无暇细叙。」说罢略一抱拳,身法如行云流水般走下山坡,转入一片叁天古木林中。
他进入连抱松杉,蔽空翳日林中,忽觉身后生起飒然身形破空微响,不禁暗暗冷笑道:「我早鉞定你们要跟踪而来。」身形不疾不徐走去,似无所觉。
蓦地一声阴侧恻冷笑传来道:「站住。」语声寒冷如冰,令人不由毛骨悚然。密林魅影疾闪,由四方八面腾来。奚凤啸似感惊愕,只见眼前人影一闪,正是方才与自己问话之虎背熊腰大汉。
大汉厉喝道:「尊驾如要活命,可据实说出武当之事。」
奚凤啸目光扫视了一眼,冷笑道:「我与阁下等并无过节,如此做法令人不齿,要我照实说出不妨,阁下请自承来历。」
忽从大汉身后疾射过来一条人影,双手十指微撄,带着锐啸劲风扑向奚凤啸而来,忽道:「穷酸哓舌,大概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此人「饿鹰攫免」身法异常歹毒,倘被他抓个正着,必然洞胸裂腹,脏腑外溢,若不死即伤。那知奚凤啸不闪不避,无动於衷。那贼徒扑势迅急如闪电,眼看奚凤啸无法闪避,但不知怎地贼徒竟一式扑空,在奚凤啸身侧擦过,式一用老,收势不住,两手十指插入土内,头部猛撞盘腿在地面的树根。一声惨嗥蓦起,昏死在地,贼徒十指根根折断,血涌如注。
群邪见状不禁大骇,均未发现奚凤啸闪避,怎麽同党竟会一式扑空。其实,奚凤啸身形一闪即复归原位,动作在瞬眼间完成,身法快极。奚凤啸冷笑道:「心辣手黑,姑念初犯,饶你一死,下次遇上便说不得了。」虎臂熊腰大汉突厉喝一声,呼的一片刀光泼风也似卷向奚凤啸而去。
奚凤啸曲指一弹,大汉腕脉只觉如中利刃,闷哼一声,一柄钢刀当郎坠地,面色惨变。九邪相顾失色,知遇上辣手人物,忽见奚凤啸一鹤冲天拨起,突化云龙九现身法,在林中盘旋,双手齐扬,打出一片松针般飞弩,带出轻微连珠爆音,火光四射。连续惨叫声中,群邪纷纷倒地。
大汉右肩亦中了一支暗器,咬牙拨下,痛澈心脾,怪叫一声,凝眼望去,不禁面无人色,失声道:「九子母连珠飞弩┅┅」
「不错,正是九子母连珠飞弩。」奚凤啸答道:「你倒见识极广,居然认出暗器之名。」
大汉面色惨变道:「同是森罗宫门下,为何箕豆相煎。」
奚凤啸大愕道:「你为何不早说,唉,在下也曾问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