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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哈哈一笑道:「老朽有僭了。」双掌一分,疾攻出五式。
严三畏一见对方五式均是各门各派不传之秘,便知传言不虚,疾撒手中长剑,双掌一错,对架快攻。掌势未出,劲势已自逼人,招法更是精奥奇诡。两人虚空接掌,风漩四外,衣袂飘飞,快打猛攻,使人眼花缭乱。蒙面人大笑道:「道长是老朽生平唯一劲敌,看来道长并非青城掌门下,还望赐告来历。」说着掌法疾变,猿臂吞吐如飞,指影漫空罩袭而下,锐啸声中,七支铁翅蝙蝠藏在漫空指影后爆射突出。
严三畏一声大笑,身形冲霄而起,道:「果然高明,明晚贫道在玄武湖候驾同往犬牙洞证明檀樾之言。」语声馀音袅袅,人影已自掠空远去疾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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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月沉湖,景物皆茫,湖风送起一片惊涛拍岸声,如吟如诉。玄武湖,蔚蓝色天空映接千顷碧波,愈显得明湖似镜,岸柳含烟,翠篁拥黛,景色怡丽。湖滨柳堤上突现出风尘神乞长孙琰,跣足蓬首,葛衣残破,目中精茫闪烁,似在等候甚麽人。
只见竹林内走出一个独臂瘦长中年乞丐,慢慢走向长孙琰之前,低声道:「昨晚,武林群雄追踪铁翅蝙蝠主者就一直未返。」
长孙琰诧道:「莫非武林群雄中伏被擒?我就不信一无漏网之人。」
独臂丐者道:「在下在台城相遇一个苍梧名武师姚绍九门下吴刚,此人武功平庸,昨晚与武林群雄同行,但有自知之明故半途折回,他与在下言说武林群雄似已受愚,引往歧途。」
长孙琰目光灼灼道:「受何人之愚?」
突闻一个朗朗语声由林中随风传来道:「这还要问,当然是铁翅蝙蝠主者。」
独臂瘦丐倏地脸色一变,旋身单掌一招「五丁开山」向林中劈去。只见独臂瘦丐喉中闷吭出声,身形撼摇,如受重击,倒退了一步,目中逼露怨毒之色。长孙琰闻声顿时想起一人,面露惊喜之色,阻止独臂瘦丐不及,忙道:「你不可鲁莽出手。」接着高声道:「是老弟麽?想煞老化子了。」
竹林内缓缓走出一双面目森冷的少年男女,正是那奚凤啸及鲁丽嫦,长孙琰望了一眼,道:「老弟是何时赶回的?」奚凤啸微微一笑,疾趋在长孙琰身前,附耳密语了一阵。
长孙琰大惊失色道:「此贼真个辣毒之极,陆姑娘仍在金陵,预定明日迁回总坛,老化子现赶往犬牙洞,依老弟所言行事,老弟现住何处?依老化子料测,陆姑娘闻言必来拜望老弟。」
「祥安客栈。」长孙琰略一抱拳,伸手疾拉独臂瘦丐疾奔离去。
奚凤啸道:「我们也走。」
「第二十三章」福缘深厚获定风珠
祥安客栈内独院一列三间房屋,门窗紧闭,院中盛放蔷薇,红嫣飘香,沁人肺腑。阴暗幽森的静室中,对置两张木榻,榻上各盘膝端坐着岷山逸叟姜兆南,妙手如来卢迪两人,地下倒着一具乾枯矮小的老头。突然门外传来落足微声,卢迪倏地睁开双睛,沉喝道:「什麽人?」
「小弟回来啦。」姜兆南亦矍然睁开双目,只见奚凤啸与鲁丽嫦二人推门走入。
奚凤啸向姜兆南抱拳一礼后,即向卢迪道:「庐兄,你一直未能偷得无名居士那幅泼墨画图麽?」
卢迪冷笑一声道:「老偷儿倘若出手易若探囊取物,因这幅画本是假的,取在手中,反而打草惊蛇,更为不妥,不如长线放远鸢,暗随无名老贼身后,侦出老贼诡谋何在。」
奚风啸目露诧容道:「莫非无名居士实际上未在犬牙洞内偷来真画┅┅」
「正好与老弟所料相反。」卢迪正色道:「陆姑娘藏在犬牙洞内的亦非真画,不过以此作饵有意故弄玄虚让无名老贼盗去,目的欲藉图引使潇湘院中窃得移墨珠之人形迹显露。」
卢迪说出长叹一声又道:「无名老贼亦是与陆姑娘一般心意,但不知到手之画究竟是真是假,故已另易一图上涂无形迷神药物,招摇江湖,中计丧失神智的武林人物不下三四十人,这情形老弟也曾亲眼目击,不用老偷儿再作赘言。」奚凤啸不禁点点头。
卢迪接道:「老偷儿一路暗随无名老贼至玄武门外一家小酒店,店内俱是负贩粗人,老愉儿亦扮作走方郎中,故老贼不虞,他与邻席一赶车汉子用蚁语传声对话,为老偷儿听得一清二楚了。」
「赶车汉子是何来历?」
「铁翅蝙蝠主者下手。」
「他们说些什麽?」
「赶车汉子奉命而来,吩咐无名老贼子昨晚在胭脂井旁等候青城掌门阳子,其中诡谋真情恕老偷儿不知,但老偷儿知道事不寻常,更知昨晚胭脂井旁铁翅蝙蝠主者必布伏甚多高手,是以老偷儿特赶来胭脂井后独自─人在铁翅蝙蝠主者未来之前觅地藏身。」
突听姜兆南长叹一声道:「姜某亦暗随无名老贼之后,他离开酒店后,隐秘行踪扑向栖霞寺暗唔太极双环刘文杰,嘱刘文杰昨晚赶至胭脂井,姜某认为他乃是铁翅蝙蝠主者党羽,此举无异驱使武林群雄自投罗网,是以赶往胭脂井喝破┅┅唉,殊不知他竟是刘文杰忠实走狗,刘文杰狰狞面目此际竟然暴露┅┅」
「姜大侠你错了。」奚凤啸微笑道:「在下只觉无名居士心意难测,并非刘文杰走狗,亦非铁翅蝙蝠主者一边,又非独行其是。」
姜兆南诧道:「如此说来,姜某真个糊涂了。」
奚凤啸道:「事实未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能妄自臆断。」
卢迪道:「老弟此行如何?严三畏呢?」
「严三畏不敌已逃去,想已转回金陵,临行之际,曾与铁翅蝙蝠主者订下了今晚之约。」
卢迪冷笑道:「严三畏真个狂傲自负。」
奚凤啸道:「这倒不是,严三畏坚要他释放青城掌门嵩阳子,铁翅蝙蝠主者称他与嵩阳子乃昔年旧友,丹阳湖相晤为叙旧情,再为求借定风珠,蒙嵩阳子慨允,约在今晚同赴犬牙洞。」
姜兆南道:「此为实情麽?姜某不敢置信。」
奚凤啸道:「似真亦假,疑假又难免是真。」
蓦地,一条身影推门疾射而入,正是那鬼见愁严三畏,浑身染血,须发怒张,面色激厉。严三畏怒道:「昨晚贫道追至丹阳湖畔,猝遇险阻,铁翅蝙蝠老贼被逼现身,谓嵩阳子是他旧友,慨允借珠,约在今晚与嵩阳子在玄武湖再度见面,同往犬牙洞救出杨春起回定风珠,贫道不信,一怒出手,因众寡悬殊,贫道突围逸走。」
奚凤啸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严三畏冷冷一笑道:「贫道远离丹阳湖五里外,见他们并无人追踪,心中大疑,只觉此事大有蹊跷,青城至宝,天下人物莫不瞩目,嵩阳子岂能任意借人,何况又是铁翅蝙蝠主者,越想越不是,重又扑回丹阳湖,发现他们正在撤离,是贫道一时不慎,展开一场生死拚搏,贫道以震天掌力劈死十数人后得以冲出。」
奚凤啸不禁面色一变,忙道:「他们必穷追不舍,速觅地藏起。」急与卢迪说了几句。卢迪忙拉着姜兆南并夹起矮小乾枯老者望邻室进入。
窗外隐隐传来一片急风破空之声,一个森冷语声随即飘送入耳道:「道长亦是武林高人,何妨挺身而出,老朽本不愿多事结怨,怎奈道长无事生非,率性为仇,贫道是血债血还,若再容忍,老朽无以向手下交待。」
严三畏见奚凤啸等人并无相助之意,一腔傲气顿时猛炽,冷冷一笑,正要跨步迈出门外,忽见奚凤啸伸手一拦,低声道:「待在下退敌,道长不可露面。」身形一晃,已自穿出屋外。
院落中散立着九个黑衣蒙面人,铁翅蝙蝠主者仍是一袭黑巾半脸罩没,眼孔内逼吐两道慑人寒芒,目睹房内掠出一人并非严三畏,大感惊愕。只见奚凤啸冷冷笑道:「尊驾率众前来,扰人安睡,却是为何?」蒙面人发出低沉长笑,笑声冰冷,令人心悸胆寒。
半晌笑停,沉声答道:「阁下胆量令人钦佩,把事揽在身上全然不惧,难得,难得,似未必对阁下有益,老朽一路追踪一位道长┅┅」说着手指着廊下血迹,接道:「阁下推诿未见丝毫无用。」
奚凤啸望也不望,冷笑道:「想是血迹系由尊驾身上淌下,怎麽一见即知。」
蒙面老者大怒道:「强词夺理,老朽是何等人岂可欺骗得了的。」突然右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