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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通天老好巨猾,心念一动,坐在白玉辇车上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朝了天行拱拱手道:「隗通天久闻丁大侠盛名,今日得能瞻荆,隗某深感荣幸,隗某并不知道丁少侠乃是丁大侠的兄弟,致多有冒犯,还请丁大侠谅察,今日之事,既有丁大侠莅止,还有什么好争的?雪山派承认失败,容隗某告退。」
他打了退堂鼓,丁天行又是一声敞笑道:「哈哈,隗掌门人且慢。」
隗通天色厉内荏的望着丁天行道:「丁大侠还有什么指教?」
丁天行一指丁天仁,说道:「丁某方才说过,要小兄弟接你隗掌门人一记寒极神功,隗掌门人和方才一样,仍以大袖使出,毋须客气。」
隗通天早已听说过天煞星言出必践,自己推也没用,但「寒极神功」非同小可,万一伤了他的小兄弟,他岂肯甘休,一时面有难色,说道:「现在兄弟已知丁少侠乃是丁大侠的令弟,万一……万一……」
他说了两个「万一」,就不好往下再说。丁天行微笑道:「丁某说过,隗掌门人仍和方才一佯,寒极神功从大袖使出,我小兄弟自可接得下来,你毋须顾虑。」
一面朝丁天仁以「传音入密」说道:「小兄弟,你以紫虹剑使出鸿蒙一剑,即可接得下来。」
丁天仁躬身道:「小弟遵命。」随即从身边取出紫虹剑来,抱剑当胸,正身而立,抬目道:「隗掌门人请赐招了。」
隗通天真不敢相信一个一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仅凭天煞星昔年成名兵刃紫虹剑,就能接得雪山派做视天下的「寒极神功。」但自己说在前头,这是你要兄弟试的,万一出了岔子,以天煞星的盛名,当着天下英雄,也决不好和自己翻脸成仇,想到这里,又缓缓在辇车上坐下,说道:「小兄弟,你小心了。」
丁天仁因大哥说过自己一定可以接得下来,胆气一壮,说道:「隗掌门人只管请出手好了。」
隗通天当着两个不知来历,武功奇高的灰衣老头和武林中闻名丧胆的天煞星,真还不敢出手,此时只好硬着头皮,点头道:「老夫那就出手了。」
他依然不敢十分使劲,大袖抬处,缓缓朝前拂出,这一记衣袖他只使了三四成力道。但纵然只使t四成力道,「寒极神功」岂同小可,它比起「寒冰掌」来,何止倍蓰,大袖才一拂起,一道奇寒澈骨的寒风,朝前涌出,人畜草木,遇上了莫不立时冰冻起来,当真有天冰地冻之感。
方才他大袖挥起,立时被醉翁和石破衣挡住,丁天仁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回没有人替他挡住,一道奇寒袖风,就直逼过来,几乎令人窒息。丁天仁不敢怠慢,手中紫虹剑起处,剑尖左右一摆,这一动作十分简单,但这一摆之间,立时漾起一片紫色光华,像扇面般展开,一下就把「寒极神功」一道寒流挡在数尺之外了。
要知这一记「鸿蒙一剑」,招式不繁,剑尖左右摆动之后,紧接着就是朝前笔直的刺出。他和隗通天的白玉辇车,相距足有六七迟远近,就在此时,但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然轻响,宛如一支烧红了的利器,刺入水中一般,嗤声从丁天仁剑上发出,直向白玉辇车响了过去。
及时也响起丁天行的一声朗笑道:「小兄弟可以住手了。」
丁天仁只知道依样葫芦的使剑,闻言急忙收住剑势。隗通天坐在车上的人几乎给怔住了,他虽然只使了三四成力道,但一缕紫芒刺入寒流之中快若闪电,自己右手大袖一下被刺穿了一个小孔,天下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剑法。
一时不禁喀然若丧,望着丁天仁道:「小兄弟不愧是丁大侠的令弟,只此一剑,已可天下无敌,隗某甘拜下风……」接着又一面喝道:「咱们走!」
金兰、易云英、叶青青、宋青雯、宓无双、红儿、唐轻云等一干女将,听说丁大哥赢了,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几乎叫出声来。
就在此时,只听远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隗掌门人请留步,咱们还有一段梁子未了呢!」
这人只是随口说来,声音不响,但却从远处传来,清晰如同对面说话一般,足见此人内力如何精纯了。
易云英听得心头一喜,悄声道:「丁大哥,是义父!」
她义父正是丁天仁的师叔易秩然了,隗通天暗暗攒了下眉,仅凭此人这句千里传音,一身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好像约齐了来的一般!心中想着,不觉抬目朝前看去。只见一个清瘦的青袍老者缓步行来,缓步是说他行走时神态从容,缓步当车,实则走得相当快速,从他话声传来,一个人影还又远又小,模糊不清,不过瞬间工夫,他已经到了离辇车前面两丈光景。
现在大家都可以看清楚了,这人脸型清瘦,两鬓花白,颏下留着一把苍须,看去不过五十左右,面含微笑,是个十分平易近人的人。他果然是丁天仁的师叔,易云英的义父易秩然!
易秩然只朝两人含笑点了下头,随即目光就朝隗通天投去,抱抱拳道:「隗掌门人请了。」
隗通天并不认识易秩然,只是因为了天仁叫他「师叔」,倒也不敢小觑他,那是因为两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只是丁天仁的「老哥哥」,连天字第一号大魔头天煞星丁天行,也只是丁天仁的「大哥」。如今这个青袍老者,却是丁天仁的「师叔」,武功自然也不会低到那里去了!他心头暗暗愤怒,这姓丁的小畜生,实在可恶,这些人看来都是姓丁的小畜生约来的;但心头尽避愤怒,脸上却丝毫不露。
立即拱手还礼,缓缓说道:「尊驾如何称呼,隗某似从未见过道兄,不知和敝派有什么梁子,还请道兄见告。」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真是非常客气之至!「哈哈!」易秩然朗笑一声,徐徐说道:「隗掌门人当然没见过在下,但在下乃是贵派三十年来一直在通缉之人,隗掌门人不会没有印象吧?」
邓荣道:「掌门人,他是易秩然。」
易秩然道:「不错,邓总监说对了,贵派为了一句传言,就认定易某得了达摩祖师遗留的碑文,非攘夺过去不可,不但追杀了我三十年。最后还大兴干戈,找上伏虎寺,逼迫峨嵋派封山,这一段梁子全由易某而起,我能不找贵派了结旧案吗?」
隗通天听说他是易秩然,心头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沉哼道:「你要如何了结?」
易秩然道:「江湖武林,胜者为强,在下想和隗掌门人讨教几招,以决胜负。」
隗通天道:「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呢?」
易秩然道:「隗掌门人胜了,易某任凭处置,如果易某侥倖获胜,封山的就不是峨嵋派,应该是雪山派了。」
「哈哈,凭你能胜得了隗某吗?」
隗通天接着颔首道:「好,老夫接受了。」
邓荣道:「掌门人何用亲自出手,由小弟试他几招就好。」
丁天仁也迅快的闪出,说道:「易师叔,他们既由姓邓的出场,自然该由弟子接着了。」
易秩然一摆手道:「峨嵋封山之事,全由师叔而起,自该由师叔一力承担,你不用管。」
目光一抬,朝邓荣道:「邓总监大概要试试易某是否有资格和贵派掌门人叫阵,那就只管出手好了。」
「邓某正是此意!」
邓荣深沉一笑道:「姓易的,你接着了!」
话声出口,右掌一竖,朝前劈来,出手第一掌就使出了「寒冰掌」。要知「寒冰掌」虽然没有「寒极掌」厉害,寒极掌须练成寒极神功,才能贯注真气到掌上,雪山派三百年来练成寒极神功的只有隗通天一人,因此才使他有统治武林的野心。但寒冰掌寒冰之气,武林中只有练有「三阳神功」的人才能化解,一般人纵然内力精纯,也无法抵御。
易秩然倒也不敢轻视,双手合掌当胸,凝立不动。丁天仁看得心头大急,右手徐徐举起,正待使出「剑掌」,从横里截击,突听大哥丁天行的声音在耳边说道:「小兄弟,令师叔从西天竺回来,似已练成佛门某种神功,你不可出手。」
就在话声入耳之际,也是邓荣「寒冰掌」风涌到易秩然身前的一霎那间,只听易秩然笑道:「寒冰掌也不过如此,邓总监还不是易某的对手,去吧!」
合掌当胸的双手突然朝前推出,这一推不见丝毫风声,但站在对面的邓荣却一声不作,一个人应掌飞起,一下跌出去两丈多远,经过一阵喘息,才缓缓站起身来,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