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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一个哼道:「你说咱们的剑是假的?」
磨剑老人笑嘻嘻的道:「差不多,不信,你们来砍砍看,只怕连老朽骨瘦如柴的手腕也砍不断呢。」
他果然袖子一掳,伸出骨瘦如柴的一条右腕,说道:「来,你们只管试试,砍断了老朽绝不要你们赔。」
两个商贾人中的一个道:「这是你说的。」
他出手当真快如闪电,寒光一闪,「呛」的一声已经砍落。这「呛」声才起,长剑已齐中折断,他猛吃一惊,急忙收回剑去,大概一时心慌,手中剑无意中碰上了他同伴的长剑,但听又是「呛」的一声,他同伴手中长剑也被齐中碰断。
磨剑老人呵呵一笑道:「老朽说得没错吧?你们这两把剑都是没一点钢的烂铁做的,看看还可以,其实一点也不实用。」接着又指指门口两人的长剑,续道:「他们两把,和你们的一样,也是不管用的。」
他把人家百练精钢的长剑说成「没有一点钢的烂铁做的」,已经断了,也只好由他去说了。
那知话声甫落,站在门口左首一张板桌前两个汉子执在手中的长剑,竟然发出一声「呛」然轻响,也无故齐中折断。这两人离磨剑老人站立之处,少说也有」七八步远,他只是用手指了指,竟然把两柄青钢剑一齐震断,而且断处居然如同刀削一般,平整光滑。
这下直惊得两人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磨剑老人耸着肩嘻的笑道:「好了,你们剑虽断了,但人总有四个吧,作个伴,依然可以壮壮胆,这里老板快要打烊了,咱们可以走啦。」
两个商贾人中的一个结结巴巴的道:「你老……」
磨剑老人截着他话头,连连摇手嘻的道:「老弟不用说了,老朽说过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来盯着老朽,一定是有人在等着老朽吧,那就快些走吧,不要让你们头儿等久了不好意思。」
另一个商贾人拱手道:「你老真是……」
「不用说了。」磨剑老人催道:「咱们走吧,哦,你们头儿在哪里等着老朽?」
商贾人之一道调「就在东门外。」
磨剑老人弓着背走在前面,经过门口,朝后来的两个汉子道:「你们两个虽然来不及吃面,但老板已经下了锅,你们别忘了付帐,不然他可要亏了老本。」
两个汉子那敢违拗,其中一个急忙掏出几文钱,放到桌上,两人急步跟着走出店门,那知明明跟着磨剑老人身后走出,但堪堪跨出店门,眼前那里还有大马猴似的人影?四人同时一怔,其中一人道:「这位老人家一定会去的,咱们走吧。」
四条人影同时掠起,疾如飞乌,朝暗影中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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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外地势荒凉,夜色膝陇,山影空檬,一条黄泥路上,这时正有一个人影行来,这人是个瘦高个子,走起路来耸肩弓背,又颠着脚,活像一头大马猴。
他一边走路,一颗头却不住的朝左右打量,口中也还在不停的哺咕道:「还说在东门外等我的,我老人家已经走了六七里路啦,还是连一个鬼影子也没见到,真是莫名其妙,混帐得一蹋糊涂。再要走上三四里,我晚上吃下肚的四两酒,一盘鹹水花生,一碗阳春面全报销了,还得另外花上十几文钱,去吃宵夜不可,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说话之时,已经走近一棵大树,他在树下站定下来,自言自语的道:「好,就在这里坐歇一会也好,看看究竟是那个不开眼的后生小辈,说在东门外等我的?」
说着就在一条大石上坐了下来,用手捶着腰背,又道:「真是老了,要不服输也不成了,只喝了四两酒,走了六七里路,就会腿软气粗……」
忽然间,坐着的人一下站了起来,口中说道:「不,我区老大从不等人,坐在这里等他,岂不灭了我区老大的威风,不成,我老人家非走不可,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才是道理。」
说到这里,正待举步!突听一个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阁下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
随着话声,从林中走出四个老者、一个老妇。
磨剑老人目光一转,心头暗暗冷笑:「果然全到齐了。」
这五个人他自然全都认识,为首的黑袍老者是武林联盟副总护法无敌阴手欧阳生,其余四人则是青竹神向问天、九爪苍虯余苍海、自称娄山掌门人的娄子贤、和九寡十八迷温九姑;但他故作不识。目光乱转,口中咦了一声,拱拱手道:「原来在这里等小老儿的竟然有五位之多,小老儿幸会。」
接着目光一下投到余苍海身上,笑嘻嘻的道:「余老弟,咱们见过两次面,也算是熟人了,这四位是什么人,还是你来引见吧。」
欧阳生阴沉一笑道:「不用引见,咱们自己说好了,老夫欧阳生。」
向问天道:「向问天」。
娄子贤跟着道:「娄山娄子贤。」
温九姑也道:「岭南温九姑。」
「慢点、慢点。」
磨剑老人说道:「你们人多,这样一连串的自报姓名,小老儿记了前面,忘记后面,几乎一个也记不下来,哦,你是娄山姓娄的。」
他望着娄子贤问道:「娄山有个娄长庚的,你认不认识?」
娄长庚就是娄子贤的父亲,过世已有三十年了,娄子贤反问道:「你认识他?」
「哈,说起来咱们还是老朋友呢。」
磨剑老人忽然走上一步,从身边取出一支两尺来长的竹节旱烟管,说道:「小老儿好像对烟酒无缘,看人家喝酒喝得很过瘾,也就喜欢喝酒,可惜一喝就醉,看人家抽烟蛮好玩的,但抽上一口就会咳呛,不过小老儿对烟酒这两样东西还是蛮喜欢的……」
他吩叨了半天,咽了口口水,又道:「有一年,小老儿上娄山去,娄老哥听说我喜欢抽烟,他是老烟枪,据说他有三支旱烟管,都是娄山上的剑竹根做的,蒙他送了一支给我,就是这一支。小老儿临走,他很伤感的说:他有个独生儿子,不太争气,托小老儿要多加照顾,如果结交匪类,就要小老儿只管用这支烟管教训他好了……」
娄子贤听得大怒,暴喝一声:「老贼,我劈了你。」
挥手一掌,笔直劈出。他数十年修为,这一记含怒出手,势道自是极为凌厉!磨剑老人吃了一惊,急急侧身避开,张目道:「你这是做什么?小老儿又没有得罪你,干嘛要出手伤人?」
接着嘻的笑道:「娄山「穿山掌」,象形水穿山腹,掌势须走中锋,要束而激,才能穿山而过,莫之能御,你老弟这一掌功力有余,束激二字还嫌不足。」
娄子贤听得一怔,怒声道:「你再试我一掌就知道了。」又是一掌直劈而出。
磨剑老人笑嘻嘻的道:「我看不用了……」话声未落,一团掌风业已当胸撞来,口中「啊」了一声,急忙抬手朝前迎出。
他这一抬手,同样有一团掌风应手而生,掌风并不见得凌厉,但两团掌风乍接之下,一下就从娄子贤掌风中直穿过去,撞到娄子贤身前!娄子贤一团掌风被他掌风穿过,自然被击散了,此时一团凌厉掌风已撞到身前,心头猛吃一惊,暗道:「穿山掌。
他怎么会穿山掌的?急切之间,连吸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慌忙往右闪出。
磨剑老人笑嘻嘻的说道:「小老儿只是给你老弟看个样儿的,不会伤人的。」
欧阳生沉嘿一声道:「好了,咱们已经自报姓名了,阁下也该亮亮万儿了吧?」
磨剑老人道:「小老儿叫区老大。」
欧阳生冷笑道:「你真叫区老大?」
磨剑老人双眼一瞪,说道:「小老儿这区老大叫了几十年,还会用假名假姓骗你们不成?小老儿兄弟三个,我是老大,就叫区老大,老二就叫区老二,老三就叫区老三,这有什么不好?哦,对了,你们五位约小老儿到这里来,总不会是研究小老儿的姓名来的吧?小老儿有个习惯,喝了酒就想睡觉,今晚喝了四两,已经比平时^
多喝了些,你们究竟有什么事,快些说了,小老儿还要赶回城里睡觉去呢。」
欧阳生冷森的道:「今晚你只怕不用回去睡觉了。」
磨剑老人好像听不懂他话中之意,问道:「为什么?」
九爪苍虯余苍海洪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