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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其它教区紧急调来的货物,暂时消除了红盔镇上的恐慌。瓦伦特很清楚这种表面上的稳定维持不了太久。“上帝之剑”是一个完全依靠信仰维系的宗教组织,教庭高层很少注重统治区域内部的经营。除了食物勉强自给自足,几乎所有物资都需要从外界进行输入。也正因为如此,对于统治区域周边诸如家族联盟之类的中、小型机构势力,教庭一直采取默认态度。同时,大量出售未经处理的矿石类资源,从对方手中换取自己所需要的各种成品。用旧时代的眼光来看,这种货物交换地位根本就不平等,家族联盟也能够凭借技术优势,擅自抬高贸易价码。不过,由于“上帝之剑”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作为威慑,其它中、小势力倒也不敢擅自提价。为了保持对于黑旗骑士团与红色共和军方向上的对峙优势,“上帝之剑”也没有余力对家族联盟进行并吞。很自然的,相互之间形成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成为神父之前,瓦伦特同样也是一个在荒野流民。
他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能力非常敏锐,通过一个多月的情报收集,他已经完全清楚家族联盟与华夏帝国之间爆发的战争。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瓦伦特对于自己的未来,重新做出了额外打算囤积物资变卖金钱,收集方便携带的贵重金属和硬通货币。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没有从新十字军武装部门获取武器,而是从军火贩子手中进行购买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自己即将逃离红盔镇的真正目的。
来自南方的威胁已经越来越近。隶属于华夏帝国的“太空野狼”军团,两天前已经攻陷了红盔镇西南面的另外两个定居点。据说,他们的军团长是一个叫坐海因里希的年轻人。所有被俘平民均被押往南方成为奴隶,至于所在村镇的教庭神职人员,无一例外均被处死、分食。
想到这里,瓦伦特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沉重而忧郁的苦笑。
他很喜欢格拉列娃。事实上,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神父身份,他甚至很想与这个俄罗斯血统的白种女人结婚。
红盔镇上所有男人都喜欢格拉列娃,只要有钱,她可以跟任何人上床。对于贞洁,瓦伦特并不看中。他也非常清楚,想要在末世世界找到一个美貌性感的处女,其难度甚至比上帝显灵还要艰巨得多。可他就是无法忍受格拉列娃与别的男人上床。每当看到有人走进她的小木屋,窗帘与房门迅速关合的时候,瓦伦特总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无数蚂蚁啃啮,只能翻开厚厚的《圣经》,从晦涩难懂又拗口无比的字句当中,寻找一点点能够慰籍伤害,压制**和愤怒的理智。
昨天,他给了格拉列娃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这个女人不收钱就与自己发生关系,就可以表明,她对自己应该存有好感,甚至爱意。那么我,会带她一起离开。
事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却也合乎一个ji女的逻辑。当脑海深处最后一丝梦幻像泡沫一样碎裂,恼羞成怒的瓦伦特也将格拉列娃定为渎神者他无法忍受自己喜爱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怀中喘气呻吟,即便是死,她也必定要成为自己灵魂上值得回忆的寄托。
教堂顶端座钟上的时针,已经越过午夜十二点的位置。
穿好衣服,拎起装满食物和水的背包,仔细检查着捆在腰间皮袋里的黄金和钞票,拉紧插满弹匣和手雷的武装带有条不紊做完这一切,瓦伦特轻轻拉开房门,从缝隙中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环境,确定没有任何人注意之后,才如同幽灵般敏捷地闪身而出。
逃亡,同样需要筹划与计谋。
杀掉格拉列娃,并不是单纯为了满足自己的潜在**肉类比面包更加容易感到饱足,对于红盔镇上的居民来说,新鲜滚烫的肉汤同样也是难得的奢侈品。吃饱,神经会彻底放松,消化系统需要时间进行运转,身体也产生疲倦感。在这种时候,容易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外界动静产生的干扰,自然被降至最低。
瓦伦特已经不想再做什么神父了,驻扎在红盔镇上的新十字军,根本不是“太空野狼”军团的对手。他已经足足等了好几个月,也没能盼到从核心教区派来的援兵。显然,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型定居点,教庭高层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更不会给予任何帮助。
【616章】会面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黑暗中的荒野,仿佛一头看不清楚实际面目,却可以感受到狰狞凶残的怪兽。
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教堂顶端依稀可辨的尖顶,瓦伦特不自觉地笑了笑,笑得非常苦涩。
他曾经认为这里是自己的希望所在,有自己的事业,也有值得用一生相守的女人。
残酷的现实,把一切砸得粉碎。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妈狗屁的爱情。除了钱,就是面包。否则,你就是被别人分食的目标。
再见了,红盔镇。
再见了,列娃。
只有荒野才是真正的希望之地。
世界,每天都在改变。
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到这种幅度极小的变化。没有震耳欲聋的吼叫,也没有天崩地裂般的震撼,仿佛一阵微风抚面而过,有如同蚂蚁藏在草丛深处缓缓爬行微乎其微,无法触摸。太阳照常从地平线上升起,暮色同样会在黄昏时刻降临,死亡和生命,同样也在刻板、机械的过程中周而复始。
西京,是一座在旧时代小镇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城市。这里地处寒带,位于西伯利亚边缘,距离北部海滨只有七十四公里,城市周边密集从生着高大的茂密针叶林。所处位置,已经远远超出旧时代的共和国地图,居于俄罗斯境内。
战争,毁灭了一切,也破坏了曾经被人们看作是永远无法退让的国境线。民族与国家概念早已淡化,无法抗拒的死亡威胁之下。只有生存,才是最为重要的头等大事。
罗兰很清楚永远不要用旧时代的观点看待末世,也永远不能用以往的固定逻辑衡量现在。可是在听到“西京”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总会不由自主与脑海当中位于陕西的旧都联系在一起。
这里没有巍峨的古城墙。只有一座座用石头和水泥堆砌而成,冰冷高大的警戒塔。
这里也没有热闹喧嚷的集市,只有设置在城市各个居民区的几处大、中型贸易市场。
城市整体规划趋于要塞化发展,林立在街道两边的低矮民居附近,随处可见有军人守卫的永备工事。街头不时有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经过,平民身上穿用的衣服,其色系,基本上都是与军装类同的墨绿。
西京的规模比铁锋城大得多,甚至能够与新京相比。虽然没有共和军首都那般繁华,但是来来往往的民众脸上。却带有一种显而易见的轻松与释放。
后勤基地的哄抢事件。已经分别上报告政治监察委员会和第三集团军司令部。由于地域所在位置。以及步兵三十四师对于新京方面信息往来的故意拖延,首先能够对此作出反应的,当然还是后者。作为重要涉案人员的罗兰。也在第一时间被带至西京,接受集团军司令总部的调查。
罗兰有种非常真实的感觉自己距离齐越已经非常接近。事件发展正在按照预先谋划的那样进行着。
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实际可供参考的情报。罗兰完全依靠周围人群的情绪变化,以及眼睛捕捉,耳朵听到的只言片语作出判断。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那种来自于大脑核心部位的思维意识,或者应该说是对于还未出现事物的感知能力。尽管非常模糊,也没有抓捏得到的证据,那种完全来源于潜意识当中的方向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冯克上尉曾经说过克劳德中校的异能,叫作“预知”。
罗兰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正继承了克劳德的异能。模糊的判断,是否真正就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实际?圣人与先知之间的区别,在于全能与预测。可是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她总觉得在迷茫无助的时候,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无法说清楚的力量,引导自己朝无法预料的方向缓缓前行。
也许,这就是人类在亿万年进化过程中,必须面对,也必须接受的现实。
集团军司令部接待处,是一幢四面围拢的“口”字形建筑。三层楼房外侧均被厚实、高大的墙壁环绕着,楼顶架设有威力巨大的双联装机炮,出入人员都必须接受仔细繁琐的身份审核。在这里,丝毫感受不到旧时代那种被“接待”者的特殊待遇,更像是一座经过粉饰、伪装的监狱。
罗兰居住的房间,位于建筑群东面的二零四室。从来到这里算起,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