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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急于情表时,东方药又道,“明日看症!”
几人一怔,如又升上云端看到光芒,乍惊乍喜。再往帘子看去想要答谢,那珠帘后的人影已不见。
“少爷要给那位姑娘看症吗?”跟随在东方药身后步履如飞的刘管事问道。
“恩”东方药淡淡应了声,目光一直望向书房那,脚下步子更快,心急于去找水凝冰。
刘管事看得出他家少爷心情甚好,当然不是因为秦如烟的答案,而是昨日水姑娘留下让少爷心情好转。水姑娘的怒气想来也过去了,那个答案为何其实并不重要,他家少爷肯为她治病,多半是想着借由他们占住水姑娘的木屋后,水姑娘无处可住便会留在东方府中陪着少爷。只是,这个方法用过一次即可,再用第二次,恐有人会发火难控的。
刘管事慢下脚步,唤来几个家仆,再他们耳边交代了几句,随后才跟上已远去的东方药。
面对水凝冰时,东方药心思一直是单纯的。
所以刘管事一进到书房,就听东方药在那招认道,“我答应明天给她看症,你的屋子还被他们占着了,所以你今晚再睡这吧。”
果不其然,刘管事也看到了水凝冰欲发怒的恐怖笑容。
为了他家少爷着想,他只能担下这责任,“姑娘勿怒,实乃府上无空房,只得让人暂住姑娘那里。姑娘且暂在东方府住下,东方府必奉姑娘为上宾礼待。”
“恩,恩!”东方药大力点头。
“你们的病人,关我何事,将人弄走!”给点颜色就开染房,未免过于得寸进尺了!
刘管事接道,“姑娘若不愿,我等也不勉强。姑娘木屋有两间房,其中一间空置着,老奴已让人摆入床榻,放上被褥。”
老谋深算的老头!步步有招,看来一切都是在他算计中!
水凝冰夺门而去,留下东方药在那怒瞪了。
东方药冷声喝道,“刘管事,这怎么回事!”没事整什么房间!人跑了,他晚上就要一个人睡了!
“少爷莫急,水姑娘性子叛逆,逼之越急反而不好。”
“那她都不来,我怎么见她?!”去找她的话,要是又和上次一样被赶出来怎么办?
刘管事老谋深算道,“她不来,少爷可去找她。少爷过她家中医治病人,她应该没有理由将少爷拒之门外。”
没办法,谁让东方府中,一直‘缺房’中,哪里能腾得出一间病房来。
第二十三章 看症之事
天才露鱼肚白,木屋外站着一白衣少年,清晨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袖飘飘,少年的俊秀面庞却无仙风道骨的气质。东方药还是头次穿着整身白色,他有洁癖,却喜着暗色衫,然今日是管家让他换上这色的衣服。
“水凝冰,开门!”他学管家将门敲得砰砰响,就怕她没听见一样。他喊得很是自然又大声,好像她就一定得出来开门,那模样像极了刘三的儿子到住附近的表姐家窜门时,喊着‘表姐,开门!’那小霸王模样!
来应门的不是水凝冰,而是秦如烟的丫鬟冬梅。她来开门时,就听到门外是东方药在喊,她害怕又战兢,因为可以保护她们的两名护卫不在。神医答应救人他们的任务也完成,所以昨天就离开各自回去复命了。屋内只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神医阴晴不定手段残忍,随时可能要了她们的小命!
然,这门却是不得不开的。门外的是可以医治她家小姐的神医,她颤抖着手将门开启。而门外等得焦急的东方药在门开后,见到来人不是水凝冰,就步如流星蹿进屋内,看都不再看那丫鬟一眼。
“水凝冰,我来了,快起来。”像这地盘是他的一样,他霸道的彻底,走到水凝冰房门前就直接推门进去,却不知水凝冰昨晚已换到隔壁刚整理出来的房间。
“啊!”屋内朦胧听到敲门声而起身的秋实看见突然闯进来的人,大叫了一声,吓醒了在床上酣眠的秦如烟。
秦如烟一睁眼,便看见有一名少年站在她床头前,她心猛得一跳,反射的拉紧被子。她虽烟花女子,却洁身自好。以她的才情,关是抚琴弄墨也能让嬷嬷赚不少钱,所以她至今未卖身,后又被红尘楼的二公子赎身,自然未经人事。突然有个男子,虽是少年闯了她闺房,见她这般睡容,她当然吓着。男女授受不亲,她衣裳不整,要是传出去,她、她……
慌乱中,她的视线对上少年的冰冷的眸子,不经意的轻喊一声,“啊,你的眼睛……”少年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她讶异,这般不同常人的眸色,他——
秦如烟的话忽顿,而东方药眼眸已眯起,更冷的寒意在他眸中凝聚。
在东方府中人皆知,在东方药面前的第一禁忌,就是提及他的眼睛。
那冰冷的手指微动,只需顷刻便能夺人性命。而秦如烟似乎还没意思到自己正处在死亡的边缘,她镇定后淡笑道,“我原以为如天空蔚蓝的眸色,只存于书中,今日一见……真的,很漂亮,好似海蓝的宝石。”她眼中一派真诚,所言非虚伪,而是真心的赞美。
东方药因她的说辞微怔,抬至半中的手也停顿在那。
“抱歉,是不是我的话太唐突了?”秦如烟解释,“我只是……曾在一本游记中看书者描写外邦人不同于中原的眸色,因为好奇故而留意,适才有感而发,请不要介意。”
他缓缓收回手,神色有些古怪,没有回答她,却也没回头去找水凝冰,而是在她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伸出手来”
她疑惑看他,那冰冷的声音有些耳熟,好似昨日东方府中,那珠帘后的……
“你是东方神医?刚才的话若冒犯了神医,还请见谅。”她之前昏过去,昨天在东方府中也因珠帘遮挡而没看清他的样貌,不想这东方神医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也难怪秋实和冬梅俩都一幅恐惧得要昏倒的模样。
她先拿过床边的外袍披好,再道“秋实,去倒杯茶给神医。冬梅,你去做早饭,东方神医应该也还没用,多备一份,东方神医若不嫌弃一起用吧。”说完,她伸给他,他应该是要给她把脉。
东方药是没用早饭,家仆煮得早饭不像水凝冰会弄糊了,材料上等不说,都是精炊细煮出来的,可他一个人坐在桌前吃。明明味道没有问题的饭菜,他怎么吃都觉不对味,似乎还不及水凝冰煮出来糊稀饭。故而他在吃了几口就没再动,匆匆跑来找水凝冰,刚才就是要催她起床做饭给他吃。
秋实和冬梅虽不放心留小姐一人,但小姐这么说了,她们只好出去,也好让神医能静心为小姐看症。小姐看过不少大夫了,都看不出小姐得的是什么病,希望这东方神医能治好小姐,也不枉费春意和夏荷的牺牲。
东方药正在给她把脉,冰冷的手指搭到她腕上时,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微缩了一下。她抬头看他,他面色冷峻,正专心严肃的为她号脉。虽知道有些失礼,然她忍不住打量起这位年轻的少年神医。
常有人赞她倾城,此刻她却觉这词,更适合用在这少年身上,而她自愧不如。如果不是时值少年,轮廓还淡,假以时日定是倾国之貌。一双有些阴冷的狭长眼眸,配上那诡异的蓝瞳,令人不寒而栗。却因眉间的倨傲色显出少年的倔强气,让人觉得一丝可爱。似乎与传闻的,有些不同,她在心底暗暗想着。
她又想起前日昏倒时,印象中也曾看到那一双蓝色的瞳眸,醒来时以为是自己昏厥的幻觉,原来真有人的眼眸是这样的色彩。那样的色彩,她确实是从书上看到的。她喜欢蓝,天空与河海的颜色,象征自由。从她入烟花地开始,这样颜色的象征一直是她所追寻着的。只是……她也清楚明白,这样的眸色是不为世人所认同的,正如一个烟花女子想要崇尚自由。
她心底一声轻叹:奈何命运弄人……
他号完脉收回手,抬头看她,“脱衣服”
“哐!”一声清脆的陶瓷落地声,站在门口的秋实瞪大了双眼望来,手中端得茶杯已落得一地碎瓷。那是刘管事送来的上品紫砂茶具。
“淫、淫……”秋实在东方药的注视下,那个贼字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还是秦如烟较为镇定道,“男女有别,脱衣有些不妥,敢问神医为何如此?”
“看症”
讳疾忌医她知,只是如此方法她不免有些……她再看他,只见他容色冷淡,却无邪念。
“不可,不可!”冬梅走在秋实身后也听到了,连忙阻止。“神医,可有其他方法看症,我家小姐未嫁人,女子名节最为重要,若被男子看到……非嫁给对方不可。”
嫁?女子的身体被男子看到就要嫁与对方吗?东方药思忖,那他看过水凝冰的身体,水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