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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刚阳,好好看看外面,这么大的雪啊!”钱子辉上火了,“明明白白的事,让刑警队的弟兄们加班审讯莫须有的重大刑事案件,你做事有没有想过弟兄们?”
“想过,但我必须对得起制服上的警徽!”
钱子辉再也按耐不住了,指着甄刚阳道:“姓甄的!在我面前谈警徽,劳资满大街抓贼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钱队长,这不是资历的问题,是能否恪守底线的问题,是能否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问题!”甄刚阳无一点退让。
在当事人已经否认轮女干的情况下,他这么坚持,从某个角度说,有些愚蠢。首先黄妮曼作为受害方,和侵权人周步磊是男女朋友关系,即便有实施的故意,要掌握确凿证据,难度非常大。
“甄刚阳,你是教我怎么做事吗?”钱子辉指着甄刚阳的鼻子,吼道,“你还不够格!”
甄刚阳毫不示弱:“这不是做不做事的问题,这是眼里有没有党纪国法的问题!”
党纪国法?钱子辉双拳紧握,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好大的帽子,照你这意思,我违反党纪国法了?”
甄刚阳气得浑身直哆嗦:“是不是,总有一天会调查清楚!”
“甄刚阳!”
钱子辉点着甄刚阳的胸口,恨不得一拳砸到他脸上:“若觉得我有问题,可以去纪委实名举报,我钱子辉等着!没有就是诬陷上级,饶不了你!”
“我甄刚阳行的正走的端,只要事实清楚,枪毙都认!”甄刚阳这般说着,对一旁的黄妮曼道,“你选择妥协是纵容犯罪,今天运气好躲过一劫,以后呢?”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你的事,我和弟兄们来来回回折腾多少次?若人人都像你这般,社会岂不乱套了?也正是你这种人推波助澜,为富不仁的人才如此之多,违法犯罪行为才猖獗,法治推行才如此之难!”
大华走向真正的法治,努力的不能只是立法和执法,社会成员若不参与,法治观点和核心价值不能贯彻到日常行为,所谓法治,也是空谈。
“闭嘴!”钱子辉浑身直哆嗦,“甄刚阳,你在威胁当事人,身为西城警点队长,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警队纪律,给我立即停职反省!”
“钱队长,你没停我职的权利!”甄刚阳据理力争,“我是西城警点队长,要停我的职,需要分局党委研究决定!”
“警队规章制度你研究的倒是很清楚,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没阻止他在警点打架斗殴属于渎职,紧急情况我可以停你的职!”钱子辉指着陈昊天,面部略有些狰狞,“我保证,过了明天,西城分局再没有甄刚阳!”
周步磊看看甄刚阳,又瞅瞅钱子辉,兴奋的脸都红了。
他真没想到事情朝这方向发展。
甄刚阳啊甄刚阳,你特么真脑抽了。黄妮曼口供变了,钱子辉跟我又是弟兄,这事儿你闹到警察部也赢不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更贵的是知难而退。甄刚阳这种性格,注定在官场不会走太远。他是一名好警察,可政治斗争方面的战斗力确实太差。陈昊天默默给甄刚阳打分。但陈昊天就喜欢这样的性格。
甄刚阳看看默不作声的陈昊天,又看看精神无比紧张的弟兄们,将警帽取下,走到陈昊天身边:“根据警队规则,你在警点伤人,身为队长不制止不追究是渎职,停职没问题。”
“你来不及制止,至于没追究,从刚才到现在你也没有追究的时间。”陈昊天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拍拍甄刚阳的肩膀,“你的素质决定在警队不可能走太远。”
陈昊天将甄刚阳的警帽拿过来,把帽子上仅存的几片雪花弹落,帮其戴好:“警队可以没有高官,却不能少了你这样的警察,以你为代表的干警才是警队的脊梁,人民的卫士!”
陈昊天给予甄刚阳的评价非常之高,这等于朝钱子辉脸上重重打了一耳光。
西城分局副局长兼刑警队长被人当众打脸,没点表示,以后在垓下怎么混?
钱子辉阴笑两声,走到周步磊跟前,问道:“周先生,刚才那一跤,没事儿吧?”
周步磊早看陈昊天不顺眼了。你特么又不是警察,不知从那个洞蹦出来的蚂蚱,在龙虎群英会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钱子辉一提醒,周步磊身子紧跟着一晃:“刚才还没觉得不妥,这会儿好像头有些晕,觉得天旋地转。”
钱子辉和周步磊刚才那句对话是要整死夹克男,周步磊的兄弟觉得甄刚阳再无胜算,两个眼皮活络的弟兄赶紧过来搀扶着周步磊坐下。
其中一个脑子反应最快,翻翻周步磊的眼皮,又谈谈周步磊的鼻息,笃定的道:“周总至少是轻微脑震荡,至于会不会加重,要去医院做进一步观察。”
钱子辉眉头一皱,看向甄刚阳,笑得诡异莫测:“不过踹了一脚,有这么严重?”
“我是垓下人民医院脑内科专家,有着多年临床经验,判断应该不会出问题。”这小子斩钉截铁的道,“摔跤还能摔出脑溢血,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
钱子辉对这小子的回答非常满意,眸中掠过几丝狠辣:“如此一来,就不单单是行政拘留了。”
第1811章 寻衅滋事
在警点滋事,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加重处罚情节,最多可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
伤者若是轻伤,纵是自诉刑事案件,也属刑事处罚范畴,再加上行为性质恶劣,朝刑警大队走一遭也属正常。
陈昊天一旦进了刑警大队,就进了钱子辉的手掌心,届时怎么玩,不用他吩咐,一个眼神下面的人就能办的干净漂亮。
周步磊仿若看到陈昊天在刑警大队哭天抢地的画面,兴奋的热血上涌,这一会儿,还真有些晕晕乎乎。
甄刚阳打了个冷战,瞅钱子辉这意思,是要将陈昊天往死里整。
他准备站出来帮陈昊天说几句话,被下属一把拽住。意思是当事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陈昊天确实不急,他走到黄妮曼跟前,很失望:“先前跟你说的,忘记了?”
黄妮曼低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咱们斗不过他们,即便真定罪也是未遂,处罚没多严重的。”
“未遂不代表没危害性,处罚再轻也是处罚。”陈昊天叹了口气,“你啊,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也不知道你怕什么?”
黄妮曼耷拉着脑袋,好像犯错的孩子。
见她这幅模样,陈昊天大手一挥:“罢了,反正还没到刑警大队,你刚才说的也不能成为呈堂证供,走正规程序的时候,不能再跟现在一般,脑子抽筋了。”
还要去刑警大队?黄妮曼目瞪口呆。
钱子辉冲着陈昊天的背影冷笑两声:“这位先生很面生,却在西城警点指手画脚,不知是省局下来调研的领导还是警察部的领导?”
“我不是省局的人,也不是警察部的人,更不是领导。”
陈昊天将香烟点燃,狠狠抽了口,缓缓走到钱子辉面前,笑眯眯的道:“刚才你说什么?不单单行政拘留?”
“在警点恶意伤人,影响非常恶劣,又是轻伤,行政拘留有威慑作用吗?”钱子辉背负双手,胸膛挺得笔直,正义凛然,“不管你是谁,身份如何,都不能逾越法律之上,犯了错,都要受到法律的严厉惩处。”
“法律从你嘴里蹦出来,连屁都不如。”陈昊天朝钱子辉脸上吐了口烟雾。
什么叫嚣张?这才是嚣张的完美演绎。什么叫跋扈?陈昊天给了最贴切的范本。
莫说钱子辉,甄刚阳见陈昊天又玩这一出,心里也不舒坦。
不管怎样,钱子辉身上还套着一层皮……呃,还穿着警服,陈昊天的作为,是对警察高大形象的贬低。
在酒店房间陈昊天对周步磊动粗,已让黄妮曼微觉不妥,不过鉴于对陈昊天不了解,黄妮曼认为陈昊天既然敢动手,身份非同定然一般。
现在黄妮曼不这么认为了,后台再硬水再深,也不能像现在这么玩,这是对警务系统的公然挑衅,这是全然不将国法尊严放在眼中。
他疯了,肯定是被西城警点的形势和自己的表现气疯了。
周步磊呆了。朝哥们脸上吐烟雾,哥们接受,毕竟哥们的实力你小子没见过,年轻人冲动点儿也正常,朝钱队长脸上吐烟雾……
小子,知道钱子辉后面的水有多深吗?知道钱家在垓下市,在整个徽北省的地位吗?你这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钱子辉老脸直白,正准备训斥几句,陈昊天已与他擦肩而过,径直到周步磊跟前。
“你想干什么?”周步磊扶着脑袋,很紧张。这货都敢朝钱子辉脸上吐烟雾,还有他不敢干的事儿?
将装模作样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