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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怡的脸色就极为难看。这些年,她将自己的贞操看得比命都重要,否则,以她的条件,想要傍个大款,或者是去个好单位,并不困难。这么多年的坚守,到了此时却化为泡影,她心里真的很难过。可一想到躺在病床上,急需钱换肾的母亲,她也只有牺牲自己了。
苦笑了一声,王佩怡脸上满是悲戚,却又说道:“周厂长,你也看到了,苏主任对我根本就没有兴趣,我总不能死皮赖脸往他身上贴吧?”
“怎么不能?我告诉你,实在不行了就脱光了衣服勾引他。我就不信这世上能有不贪腥的猫。”周强就瞪着眼睛说道,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将王佩怡剥光了塞到苏昌志怀里。
周强能在钢铁厂当那么多年的厂长,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他知道,如果没有一些利益关系,所谓的同盟根本就是弱不禁风的。他是有王老这层关系不假,不过毕竟隔得太远,鞭长莫及不说,再大的恩惠,也有还完的时候。因此,这些年来,他很少会动用这层关系,况且,上次帮自己当上了厂长,这次又出了那么大的力,周强估计,人家这份情也还得差不多了,以后再想劳烦王老估计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他以前在武溪的靠山喻源军,现在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他好几次上门去,却连喻源军的面都没见着。这不由就让他着急起来。没有了靠山,他周强在武溪屁都不是一个,上头有人想要对付他,难道说,王老还能千里迢迢从首都跑来保他?
苏昌志虽然只是一个管委会副主任,职务和级别比不了喻源军,但他背后的庞大的背景,却是喻源军望尘莫及的。能够和苏家扯上点关系,自己也多了一层护身符不是?
这也是周强为什么如此煞费苦心,摆了这么一桌酒,还将王佩怡弄来陪酒的原因,倒不完全是为了对付林辰暮。
就在周强还想教训王佩怡几句的时候,就见苏昌志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不过周强也没多想,就笑呵呵地对苏昌志说道:“苏主任,你怎么才回来啊,小王刚才都给我说了,想陪你多喝两杯的。”说罢就使劲儿给王佩怡打眼色。
苏昌志却是摆摆手,说道:“老周啊,今天还有点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喝。”
周强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今天苏昌志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的,这“大菜”都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要走,莫非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还是他眼光太高,没看上王佩怡?
不过却还是极力挽留道:“苏主任,你看你今天都还没吃好,就算再忙,吃了饭再走也不迟啊?待会儿我让小王送你回去。”其意就有些不言而喻了。
“真的不用了。”苏昌志看了看手表,显得很赶时间似的,说道:“还是等下次吧。”
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的,碰巧走廊上有一酒气熏天的男子经过,男人四十多岁,脸喝得通红,醉醺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他却是正好看到了苏昌志,迷离的双眼就是一滞,摇摇晃晃走过来推门而入,看着苏昌志,打着酒嗝断断续续道:“苏,苏昌志,你,够阴的啊!”
苏昌志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一看,却是陆明强,不由就皱了皱眉头,说道:“陆主任,你喝多了吧?”
“喝多了?”陆明强咧嘴一笑,指着苏昌志的鼻头说道:“别,别以为我,我不晓得你那些坑人的把戏,你,你小心作,作茧自缚……”
苏昌志原本就对林辰暮心生忌惮,甚至都有些心理阴影了,听到陆明强这话,心头不由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就认为是林辰暮给陆明强透露了什么,当即就色厉内荏地说道:“莫名其妙,我看你真是喝多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陆明强却是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你***别……”话还没说完,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那些污秽的东西全都吐到了苏昌志身上。
闻着那一股刺鼻的味儿,苏昌志差点没有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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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忧心忡忡
? “**,这个何玮峰真***不是东西,当初有事求我的时候,低三下四的,现在居然半路摆老子一道,不收拾他,我就不姓路!”
刚坐上车,路翔宇就骂骂咧咧道,脸色也阴沉着,显然是为在林辰暮面前丢了面子而愤然不已。
林辰暮心情也不好,不过还是宽慰道:“算了,你也别太生气了,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不是?”说话的时候,不由又回望了身后这一栋三十多层高,气势非凡,犹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的大楼,暗自叹了口气,看来香港国兴集团这条路,真是走不通了。
“屁的难……”路翔宇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不过话还没说完,却又意识到没对,改口说道:“我看这个何玮峰就是***想要落井下石。林大哥,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再帮你去找其他企业。我就不相信,离了张屠夫,还吃不了猪肉啦?待会儿回去我就给他们打电话。麻痹的何玮峰,我一定会要他好看!”
说到后面,路翔宇真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想他路大公子,随着家世的不断攀升,他在四九城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走到哪里别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却不曾想,一时兴起替林辰暮引见的香港国兴集团,关键时候却突然甩死耗子,搞得他是颜面全无。今天他亲自陪同林辰暮过来,何玮峰虽然热情,姿态也放得很低,可一说到正题就推三阻四的,搞得路翔宇窝火不已,当时就掀翻了桌子。
总之,在路翔宇心目中,已然将香港国兴集团和这个何玮峰判了死刑,逮着机会,他肯定会将他们往死里整。
“翔宇啊,你也别太着生气了。合作原本就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来不得半点勉强。既然别人不想和我们合作,我们也怨不着别人。呵呵,就像你说的一样,还有很多其他的企业。我相信,互惠双赢的事,会有其他企业愿意和我们合作的。”
林辰暮开导着路翔宇,心里却不由有些犯愁。有资源有优势,找合作企业并不难,难就难在时间性上。他可是拍着胸口打了包票的,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企业,东江钢铁厂的改制,就得无限期延长下去。钢铁厂职工的生活、他们对政fu的信任和自己的颜面,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当然,即便没有其他企业的介入,林辰暮也仍然会对东江钢铁厂进行改制,不过改制的程度和方式就会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不论如何,企业现有的组织架构是需要重新组建的。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没有一个合格的领导,再好的改制都是白搭。
而不论以前的周强,还是如今的阎伟斌,都算不上合格的领导。
大楼顶层宽大的办公室内,一名身穿唐装的白发老人站在玻璃帷幕前,望着楼下犹如火柴盒大小的车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在他身后,毕恭毕敬地站着一名戴眼镜,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其貌不扬,可眼神里却闪动着厉芒,显然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玮峰啊,你觉得咱们这次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地道?”沉默了许久,老人终于开口说道。
男子就是刚才路翔宇口中的何玮峰,也是香港国兴集团大陆的负责人。他算不上是何家的嫡系,不过为人聪慧,加之对何家忠心耿耿,甚得何老爷子的器重,这才会将大陆的业务交由他来打理。而这些年,国兴集团在大陆的每一次强势扩张,都有他的汗马功劳。
可以这么说,在香港国兴集团大陆分公司,何玮峰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可他在老人面前,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听到老人的问话后,他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仔细琢磨了一番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董事长,生意场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地道不地道的。况且咱们并没有和他们签合同,不论是从法律上来说,还是从道义上来讲,我们都没有必须要和他们合作的义务。”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折腾这次之后,恐怕接下来几年,我们公司在大陆的生意,或许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说话的时候,老人缓缓转过身来,那充满智慧的双眼却没有半点大战前的杀气,有的,只是淡淡的惆怅。
何玮峰就苦笑了笑。虽然他姿态摆的极低,可也知道,这次真是将路翔宇给得罪了。而这位路家大公子,委实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被他嫉恨上了,估计真没什么好日子可过。不过他还是说道:“路翔宇来头虽大,可这四九城里,也不光是他们姓路的一家。”
“路家都还好办,可咱们这次,可是连姜家也一起得罪了。”老人却是叹气道,口吻自有一股子山岳般的凝重之意。心里也有些动摇,不知道这一次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可商人的本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