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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最惨的还是咱们大殿下,你说说,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弟弟!整日里搜集一堆和他外表相似的男子,学他穿衣打扮,学他走路说话,没日没夜的被三殿下压在身子下面放浪形骸,这不是变着法儿的羞辱咱们大殿下么?”
“那有啥办法,谁叫三殿下是冥后亲生的嫡系血脉,咱们大殿下的娘只是个凡人草芥呢?况且,那凡人到死,咱们冥君也没说给她个身份……唉,可怜的大殿下,这人前人后的,谁不戳着他的脊梁骨说三道四,真不知他如何还能笑的出来……”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逐渐模糊,最后寂静一片。
宝姝却始终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一颗心像是沉了底,许久不见飘上来。
妖娆说:“我不知道你将带给他的,是幸福还是灾难,
12、幽冥宫里说是非 。。。
但是,请你无论如何,不要伤害他,他……够苦了……”
宝姝脑海里浮现出的,只余下这半梦半醒的一句话。
她兀自从草丛里爬起来,顺着夜微离去的方向走去,忽然间,她很想见到他,很想抱抱他,不管他喜欢不喜欢自己,都没关系。
13
13、鬼节 。。。
折了两个回廊,宝姝已经有些迷路了,忙照着原路返回。
七拐八拐,她终于明白了宝爸常说宝妈的那句话——女人都是路痴!然后又想起了宝妈回敬宝爸的那句话——女人不路痴,能被男人骗回家?
宝姝站在原地,四下看了看,发现左边有处园子,而且似乎有人声传来,便寻思走进去问问,总比自己在这瞎转悠强。
她前脚刚踏进园子,立刻被一阵阵呻吟声给震惊了。
“嗯…殿下……嗯……啊……”
这声音,是二师兄?不,是雪紫樱!宝姝望着前方一堆乱石,踌躇了再踌躇,还是蹑手蹑脚的绕过假山,躲在一块儿大石头后偷眼瞧去。
这一瞧,她瞧见了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张和夜微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所流露出的神情略带些痛苦的扭曲,更多的是淫靡不堪。他伏在一方石桌上,身体被冲撞的七零八落,长发散乱在两侧,早已被汗水浸湿,口中,是摄人心魂的娇吟喘息。
“嗯……啊,殿下……我真的受不住了……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喜欢我!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那个眉间狠戾的男人,竟然生的邪魅至极,正一手按着雪紫樱的脖子,一手箍紧他的腰肢,身下一处硬物,快速在他后股间抽/戳。
两具赤裸的强健躯体,交缠如蛇,四个宫娥低垂臻首立在四角,无声静默。
宝姝惊得难以言喻,双腿软到不行,只能张嘴咬住自己的手背。她曾经见过小公狗便是这么伏在小母狗背上撞啊撞,她不理解,便喊了宝妈出来看,宝妈当即甩了她一耳光,说她不知羞!
如今,她看到是什么?
那个在雪紫樱体内迅速抽/戳的硬物又是什么?
她的心忽然一阵剧痛,不得不捧起胸口蹲在地上,和昨天一模一样,感觉心脏快要裂开似的,脑海中一幕一幕的飞出许多东西,她如漂泊大海,却抓不住一块儿浮木。
她猛然抬起头,继续看着眼前污浊不堪的画面,神情冷漠淡然,似乎,试图理解……她所不能理解的……一切一切……
就在她痛不欲生之际,双眼忽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蒙上,倏尔,一股真气顺着头顶缓缓涌入,她狂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那只手从眼前拿开时,宝姝已经置身于一汪瀑布前。
头顶一片氤氲,白气袅袅,脚下彼岸花开,血红艳艳,一人身着玄色长袍,黑发黑眸,面无表情的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犹如一块儿冰雕。
宝姝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昕烈的冷酷有时源于倨傲,有时源于孤单。而眼前这人,他的冷傲是透进骨子里的,透着阴郁和死亡的气息,神情间,足以令世人胆颤心寒。
“你是……冥君?”宝姝颤巍巍的开口,除了冥界之主须琊,她想不出还有谁。
须琊这才回过头,看她一眼:“你的毒,本君已经解了。”
“谢…谢。”宝姝怯怯的低下头,不敢仰视他,脸上红彤彤一片,刚才,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而他,看见了她再看不该看的东西……
心内猛然一窒,宝姝噌的抬起头怒视他:“你都看到夜魅做的好事了,怎么还不管不问的?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令我二师兄多难堪,所有人都在笑话他!”
须琊却也不恼,面无表情地道:“他不过是个男宠,又不是夜微,莫不是,我这做爹的,连儿子喜欢谁都要管的么?”
“可是,那人和夜微长的一样啊,你小儿子喜欢你大儿子,那是乱伦来着,还是男人和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宝姝恰着腰怒道,她这会血气上涌,豁出去了。
“男人女人有何区别?神族可以兄妹通婚,冥府便不能兄弟相爱了?更何况,我的两个儿子,何时乱伦过?”须琊望着她,一字一顿的说。
宝姝登时哑然,她没料到如此冰冷的冥君,原来这么会说话!
停了半响,须琊又道:“你很关心夜微?”
宝姝红了脸,嗫嚅道:“他他他是我二师兄,我当然关心他!”、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须琊转过脸,继续面无表情的望着河流,语气无悲无喜,“看来,命运当真是注定,半点由不得人。”
“嗯?你说什么?”宝姝一头雾水,这冥君还是个说冷笑话的高手。
“没说什么,”须琊摇头,眸色一紧,道,“出来吧。”
宝姝疑惑的回头,夜微从暗处施施然而来,垂眸拱手:“儿臣,见过父君。”
须琊颔首,语气有些凉薄:“你明日就启程吧,若是鬼泣带不回来,有些话也不必父君多说,你该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儿臣遵旨。”
“此次魔界不过是投石问路,不知其中有何阴谋,你需谨慎防范。”
“儿臣谨记。”
“危急之时,切莫硬拼。”
“儿臣明白。”
“还有,带这丫头一起去。
“……儿臣记下了。”
一阵黑烟过后,冥君已经消失无踪,只余下丛丛彼岸花在空中四散飞舞,夜微直了直脊背,摸出扇子兀自打开。
宝姝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的,虽然语气冷点儿。”
她这么苯都听得出来,夜微怎么会听不出来,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他是我父君,自然会关心我,还用你提醒么?不过,我倒是想问问,明明嘱咐你等在那里,怎么一转眼又没影儿了?”
“我看到……”宝姝噤声,看着夜微莹白如玉的面色,想起方才夜魅身下那一张淫亵的脸,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看到什么?”夜微啪嗒一声合上扇子。
眼眶里的泪越聚越多,宝姝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扑上去狠狠抱住他,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那人是雪紫樱,不是夜微!那不是夜微!
她明明知道的……
但是,雪紫樱那张淫邪的脸,却不断与眼前的人重合……
她拼命摇头。不能想不能想,这样对二师兄是一种侮辱,是一种亵渎,她和那些在背后戳他脊梁骨的人有何不同?
“姝儿——”夜微有一刹那的怔楞,但是聪明如他,很快便推敲出来,宝姝定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父君才会带他移形换影来到此处。
他该想到的,方才惹火了夜魅……
他任由她抱着,悄无声息的将折扇收起,回抱住她,柔声安慰道:“是师兄的错,该把宝姝带在身边的,他们吓着你了吧?你还小,这些情欲之事……”
“不是不是!”宝姝在他怀里拼命摇头,“我只是讨厌他这样羞辱你!”
夜微脊背绷直,脸上的笑意全无。
“你在同情我?”声音寒的像冰,不带丝毫温度。
宝姝根本不曾留意他的变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道:“不是同情,是心疼!比我自己的心还疼!我不要他羞辱你,我不要他羞辱我最喜欢的二师兄!”
夜微心头一悸,一时晃神无语,半响,他揉着宝姝的发,笑道:“傻丫头,你还太小,很多事情根本不了解,其实,夜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之所以做出这种事,并不是为了羞辱我……”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不要!”宝姝抱着他不撒手,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
“你凭什么不要?”夜微哭笑不得,心里陡然生出一丝疑惑,方才,他没来得及用法力调控体温,为何,她不怕寒了?
“因为二师兄是我的,谁都不能碰!谁碰我就杀谁!”
此话一处,两人俱是一愣。
宝姝蓦的从夜微怀里跳出来,半是窘迫半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