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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靠衣装,任何一个男人,只要穿上这身军装,立刻就有一身英气,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本身就气貌不凡,暗暗与空间里的许文强比较了一下,各有风采。
李修洁笑了笑,扔下大衣、帽子,解开武装带,脱下军装,看到张一凡没有让自己停下的意思,继续脱下靴子,绑腿上的匕首套、帽子、毛衣、棉裤,只穿着衬衣、衬裤、袜子站在地板上。
室内虽然比外面暖和一些,但也有零下30多度吧,李修洁只穿着衬衣、衬裤,立刻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身上不会还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吧?”张一凡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修洁,怀疑地问。
李修洁哭笑不得:“你以为窃听器随随便便哪都有啊,它有有效半径的。”
“那,追踪器呢?”电视里随随便便一个警察都有的东西,这个人不会没有吧。
“没有。”李修洁干净利落地回答。心里却有些懊恼,怎么没想到带上一个这玩意。
“没有?”张一凡怀疑地重复一句。
李修洁觉得自己又要被冻僵了,可两只手臂还是垂在两边,不敢抱在胸前,这个女人的身手自己见识过了,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还真不是对手,自己的举动要是让她产生了怀疑,这个电视剧看多的女人下手绝对不会客气。
☆、114 无奈
再次打量了李修洁几眼,看到他的身子冻得直哆嗦,张一凡放弃了让他脱掉衬衣衬裤的想法:“把自己的毛衣棉裤捡回去穿上——你靴子里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李修洁正在穿棉裤的手一抖,满脸的无奈:“大姐,我把靴子递过去,你检查检查?”
张一凡嫌恶地盯着他的靴子一眼:“里面没藏着小刀?”
李修洁觉得自己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大姐,你电视看多了吧。”
张一凡瞟了一眼李修洁,看眼他的手腕:“几点了——你的手表不是特制的吧?”
李修洁彻底无语了,看了眼手表,决定忽略张一凡后边的那句:“10点50。”
“你后退点。”李修洁退到门口。
张一凡想要检查李修洁的外衣大衣,可是看看李修洁距他自己的衣服不过两步远,皱皱眉,这么近,自己一蹲下,可就被动了。
她这一皱眉,李修洁立刻明白她的想法:“我去趟卫生间。”
趁着李修洁不在屋,张一凡将他的衣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不过是搜出一把手枪,一把匕首、一个军官证和若干子弹。留下军官证,张一凡将其他东西扫入空间。
这么一折腾,张一凡又累又饿还冷,忽然间有些想家,想念家的温暖、热乎乎的饭菜,父母慈爱的目光、儿子耍娇似的依赖,还有杨阳,只要他在身边,自己就仿佛有了依靠,一时。委屈的泪水滑出眼眶,滴在身前的大衣上,马上就冻住了。
张一凡摘下手套,擦掉眼泪,心念一动,一个连接着液化气罐的打火炉具出现在地面上。这样的东西空间里还有几套。接着张一凡又拿出一个炒勺。在锅里添上水,拧开火,蓝汪汪的火舌舔着锅底,屋里的温度开始上升。
李修洁听到动静悄悄地走过来。张一凡穿着大衣、戴着棉帽蹲在在卧室里做饭的样子很奇怪,不过,奇怪的事情今晚见得太多了。李修洁看看翻检过的衣服,默默穿上,回手关上了门。屋里立刻暖和了许多。
待水开后,先下了些挂面,打里两个鸡蛋,接着是两袋方便面,空气里,立刻弥漫着久违的方便面的香气。
李修洁吸吸鼻子,跟着张一凡真不错。自己有几个月没吃到方便面了?这东西现在可是紧缺品,连里的弟兄们要是知道自己有这待遇。不都要嫉妒得红了眼?啊?还有香菜?李修洁很快忘记了自己快被冻僵的身子和曾被卸了关节的左臂。
张一凡为自己盛了一碗面,从空间里搬出一张床,铺上还没开封的床垫,脱掉大衣和帽子坐在上面,默默地吃着,李修洁看到留给自己的一个大碗和锅,心里一暖,这是个善良的女人,自觉地把锅里的面都倒在碗里,坐在床的另一侧。
捧着热乎乎的面,两个人都吃得很慢,各想各的心事,良久,李修洁叹了一口气:“放心,你的家人没事。”张一凡仿佛没有听见般,慢慢地吃完碗里的面。
当着李修洁的面,张一凡默默地把东西都收到空间里,气氛立刻尴尬了许多,这时候,好像该睡觉了。
张一凡正在犯愁怎么打发李修洁。让他在隔壁?他能跑不?跑了倒也干净,就怕他找来一帮军队。放在身边?他趁自己睡着了抓住自己怎么办?绑起来?张一凡斜了李修洁一眼:“你怎么没带着手铐?”
李修洁怔了一下,才明白张一凡的意思:“我是军人,不是警察。”
两个人又都沉默了。过了一会,李修洁试探着说:“你可以把我绑起来,要不,也可以卸下我的双臂。”
这回是张一凡怔了一下,颇为奇怪地看了眼李修洁,才悠悠地说:“对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下手,真有点犯罪感。”
最后,张一凡采纳了李修洁的意见,将他的双手绑在背后,结结实实地打个死结,不过李修洁老老实实地脱下了军装,没有给张一凡添太多的负罪感。张一凡自己睡在床上,给了他一个床垫,铺上被子,被子里是一个热水袋。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旁边还躺着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张一凡本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可没想到头一挨着床,立刻就睡着了。
李修洁躺在被子里,虽然手被绑在背后,有那么点不舒服,可是被子里的热水袋,让身子暖暖的,听到张一凡几乎是一躺下就睡着了的声音,心里颇有些想笑。这么一个没有经验的女人,竟然让自己的特务连失手,还让自己这个指导员被擒,说出去,都不会被人相信。
李修洁缩缩身子,让下巴也进到被子里,难怪这个女人要逃,她竟能变出那么一大堆的东西,这些东西看样子是她事先准备好的,那么,她放在哪里了?想起自己以前无聊时看过的几本小说,难道真的有空间或者储物袋这种东西?
转而又琢磨起张一凡来,看样子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人,很有文化的那种,心地也很善良,又想起自己今日与她接触的一幕幕,要是换做自己,能做得比她更好不?还有她的身手,自己听凌曦汇报过,一手飞刀玩得相当漂亮,卸下自己关节时干净利落,毫不迟疑,看她年龄不过三十多岁,这些是怎么练出来的?
李修洁想起后备箱满满一箱芸豆,这是留给军方的,她已经想跑了,却给军方留下这么诱人的东西,这是在示好,或是在警告,应该是希望我们善待她的家人吧。
想起她清亮的眼睛,满脸不相信自己的表情,吃面时流露出的伤感,她身怀巨宝,被迫逃亡,面对着危险的未来。各种感情皆有,却就是没有恐惧,李修洁的内心泛起一丝同情,自己执行任务多次了,从来没有对目标产生过同情,难道是因为这次的目标是个女人?
李修洁想起了了四个战友的失踪。内心里相信他们不在人世了。就是死在身旁的这个女人手中,可是,自己竟恨不起她,应该是他们一照面就下了杀手。不然,这个看起来很刚毅的女子也许不会杀了他们。
李修洁挪动了下身子,小心地不发出声音。双臂背在后面,轻微地挣了一下,嗯。绑得不是很紧,不用担心血液循环,没必要挣开,下一步,怎样劝她回去呢?这样的人要是与我们合作,那么,变异生物也许就不会那么可怕了。
张一凡是被冻醒的。
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对面的墙上没有自己熟悉的挂钟,才想起自己已不在家里。侧耳听听。地下传来均匀的呼吸,那人还在,他好像叫李修洁,军官证上写着他的职务——指导员。
张一凡把被子裹紧一点,穿着毛衣毛裤入睡,还是那样的冷,不知道这一夜,父母和孩子还好吗?
现在是早晨六点,张一凡的父母和杨阳等人,此时才疲惫地躺在床上。
家几乎被翻个底朝上。张一萍一直陪着父母在卧室里坐着没有出去,失去女儿的巨大痛苦让妈妈几近虚脱,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不言不语。
所有的房门都是开着的,所有的东西都被登记,拍照,他们好奇地检查着窗户上的铁板,吃惊地看着地下室里张一凡留下的东西,在耳麦里不停地汇报着。
两个孩子被吵醒了,杨泽看到这么多陌生的人出现在自己家里,爸爸沉着脸不出声,妈妈看不见了,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嘴角一撇一撇地不敢哭出来,吓得双手紧紧地抱着杨阳,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