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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吃饱喝足之后,碧沉收拾好碗碟。背对着幽溟羽,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溟羽。”
“嗯?什么事啊?”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那表情,那动作,再加上他此时的年纪,这分明就是个玩性十足的孩子嘛。
坐到床边,将幽溟羽放平,盖好被子后,才说道:“我要和你说个事,事关龙家。”
一听是龙家,幽溟羽那原本还有点玩世不恭的笑脸立即隐藏了起来,严肃的看着碧沉,说道:“你说。”
“我去龙家救那个叫龙清的时,居然让我在龙家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虽然,现在的他还没有得到龙家在能力上的重视。如果溟羽肯将他收归己用,那么,对我们幽家来说,那可是如虎添翼。倘若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将来我们要对付龙家,恐怕会很棘手。”
认真听着碧沉的话语,渐渐明白了它话中的意思。轻笑一声,抬眼看着碧沉:“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龙野,是龙家的小少爷。”
“龙野?龙野!”习惯性地将他的名字念了两遍后,又是一声轻笑,“这龙君磊的小儿子,能被你碧沉如此重视,想必他真的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你把他交给谁了?我想见见,看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你怎么知道,我把他带回来了?”
笑而不语,幽溟羽闭上了眼。见状,碧沉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却听见躺在床上的幽溟羽对自己说道:“把哥哥和狻猊叫来,还有怀蕊,把她也叫来吧。有些事,是我必须要面对的,无法逃避。”
“既然你这么说,我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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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时候,给人的印象都是那么的神圣威严。
夜幕降临,到四下都沉寂在夜色当中时,王宫里的守卫依旧是那么的严谨。侍卫们在王宫里行走着,万分警觉地留意着周围环境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而在后宫内院,原本这里的欢声笑语,已被白日里的血腥屠杀抹去。看着依旧有血迹残留的地面,百里墨无言,片刻之后却跪了下去。
“爹。”
无法接受父亲离去的事实。
当他从三星祭祀坛闻讯王宫之事赶回来后,看见的是坍塌的主殿,已死去的大祭司,百里琪奉命将重伤的龙清送回龙家。从大家的口中,他得知了这里所发生事情的始末。亲王被陛下关进了他的寝宫,门窗皆被木条钉死,唯一的出入口,也是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当大家都忙于主殿的善后工作时,内院的宫婢们却惊慌失措地跑来,那苍白的脸色足以证明她们所受到的惊吓不轻。
结结巴巴地话语,谁也没有听清楚,但看着她们所指的方向,看她们的神情,料到了还有事情发生,只是他们没有觉察到。
当大伙在这些宫婢的带领下,来到鸿煊殿下曾经的寝宫外时,那刺眼的猩红无一不在刺激着在场人的神经。
满地的血迹,被肢解的尸体,大开的寝宫之内,鬼气弥漫。
当大家看见百里将军的头颅被放置在门槛上时,所有的人才想起来,被陛下派来带鸿煊,也就是幽溟羽去主殿的李成,袁鹤轩以及百里将军一行人。是大家的大意疏忽,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穿过那满地的死尸,进入了寝宫内,依旧是血腥的一片,李成跪在袁鹤轩的尸体边,一动也不动。有个胆大地上前拍他,却不料手才刚碰到他的身体,他便失去重心倒了下去,看样子也断气多时了。
这里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虽然现已将尸体清理并得到帝王的命令会厚葬,但看着这无法清洗的血迹,百里墨还是不能平复心中的那团怒火。
“幽溟羽——”
不远处,鸿涛静静地看着他,平静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在离去前,对一直跟随在身边,保护他周全的百里琪说道:“百里将军的死,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让他来,他也不会死得如此不明不白了。”
“陛下何出此言?”百里琪虽然心中有恨,但他知道,自己该恨的人不是金沙王,而是幽溟羽,那个曾经被大家称为“鸿煊殿下”的小孩。
鸿涛不答,而是说道:“你们兄弟俩也累了一整天了,都回去休息吧。百里将军的后事,我会安排好的。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去看看鸿宇才行,他受幽溟羽的影响实在是太深了,我很担心他会做些意想不到的傻事。”
“我送你……”
“不用了。”鸿涛立即谢绝了百里琪,看了眼依旧跪在那儿的百里墨,“你还是去陪陪你弟弟吧。”
离开鸿煊的寝宫后,鸿涛直接来到了鸿宇的寝宫,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寝宫和寝宫外那层层严密把守着的侍卫们,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啊,他们这相依为命的兄弟,今天竟会走到这样的局面。
幽溟羽,都是那个幽溟羽!
鸿宇受他的影响太深,甚至可以说,他已被幽溟羽蛊惑,失去了他应有的理智。现在的他,脑子里除了幽溟羽,除了他口口声声所叫的“鸿煊”,再也放不下第二个人了。
抬头仰望天际,深吸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双眸。
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自问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鸿宇的中心不再是他这个兄长,而变成了幽溟羽?
不知道啊。
“出去——”
随着鸿宇那暴躁的叫喊声响起,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丛霜被鸿宇从寝宫里毫不留情地推了出来。顾不上丛霜是不是受伤,侍卫们急忙拦住了想出来的鸿宇:“殿下。”
“哼。”
看了眼围在门外的侍卫们,鸿宇指着依旧跌坐在地上的丛霜,叫道:“别再让我看见你!”随即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看着这一幕,鸿涛再一次叹息着,幽溟羽对鸿宇的影响真的太深了。
上前将丛霜从地上拉起来,安慰着已哭成泪人,不知该怎么做的她,道:“有没有受伤啊?”
丛霜摇了摇头,依旧不舍地看向了紧闭的宫门。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对她温柔至极的亲王,还说会娶自己的亲王,就在白日里的变故后,整个人都变得如此的陌生。
走上前,透过门缝,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寝宫里,鸿宇坐在梳妆台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通过镜面,他看见鸿宇的样子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呆滞。鸿宇就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某样物品,呆呆地看着镜子,念着“鸿煊”,然后手抚上了镜子。
就是在这时,那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镜面突然犹如被触碰到的平静水面一般,波纹荡漾开来。别说是鸿涛了,就连鸿宇都震惊地收回了手。
随着波纹的消散,五年前那个面戴黄金面具的幽溟羽,出现在了镜面上。他看着鸿宇,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但画面很快就消失了,任凭鸿宇怎么触碰,那都只是一块映出自己面容的镜子。
失望地低下了头,看了看被他紧握在手中的血玉,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第五十章
在第九次被幽辰抓住衣衫后领,提回幽月的面前时,幽枫觉得彻底是没指望离开主屋了,嘴一扁,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还边叫唤道:“幽辰哥哥讨厌鬼!欺负人!”任谁去劝,都不管用。
幽辰无奈地,只好将求救的视线移向了幽月。
他并不是因为怕幽枫哭闹,也不是因为外面那些人,由幽枫的哭闹话语而对他产生的种种猜疑,只是他受不了这样的噪音。
看着幽辰那无助地目光,幽月竟然露出了满意之极地笑容。
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口中,幽月才叫道:“小枫。”
可是,现在的幽枫正在劲头上,哪里会管是谁在叫自己,依旧哭闹不休。
又连续叫了几声,依旧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哭闹着,这下可气坏了幽月。扔下手中的杯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依旧坐在地上哭闹着的幽枫,大叫道:“你再给我哭一声试试!”
这样的吼叫的确很有效果,幽枫立即闭上了嘴——与其说是乖,还不如说他这是被幽月的怒气震慑住了,吓得,就连眼泪都只敢在眼眶里打转,不敢下来。
稍等片刻,见幽枫没再出声,幽月才收起了她如此吓人的气势,又变回了幽枫最熟悉的姐姐,温柔地说道:“小枫,你怎么不听话啊?娘不是说了吗,在她回来之前,我们都要在这里乖乖地等,不能随便乱跑的啊。”
“可……可是……”
原本还想争取一点点希望,可是当他注意到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