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将心中积聚多时的话一下子说了出来,反而是顺畅了,接连着又问了一句,“若说你救我出水牢是因为你得到了轩倪帝信息,那现在呢?现在为何助我?”
明明是和自己分别了的人,突然又在皇宫中和自己相会了,还好巧不巧的正好抓住了得了黑匣子准备离开的诡影,后来一直到现在,觅月更是断定,华煞和他们的呆在一起必然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华煞眉间微拧,她看了一眼觅月,叹气,口气清淡的说道:“我留在你们身边确实有原因,而且这原因就是在你师叔身上。”话音刚落,片刻不留的就走了。
觅月坐在木床上,脑中一遍遍的回荡着华煞的话语,师叔身上有什么?觅月将抱在手中的匣子搁在了床上,又了个术法叫它凭空消失了。她抬头看着诡影,只见他还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对四周恍若无闻无知。
89 匣中光 半张笺
林子中远比觅月想象的来得热闹,天微微亮的时候,她已经听见了外面传来嘻嘻闹闹的声音,即使离得不近。觅月只是支着脑袋没有合眼的看着诡影,一丝一毫也没有不曾挪开眼睛,而在觅月意料之外的是那个诡影竟然自己择了临窗的一只木凳坐了下来,一只手搁桌他前面的一块木头板面上,微微侧着身坐着。
外面的晨光的逆着进来,觅月有一瞬间的失神,柔和的天光瞄绘着诡影脸上的轮廓,显得圣洁而高贵,他微微抿着薄唇,叫觅月恍然觉得下一瞬他就会侧转过头来温婉一笑,朝着她招手。
觅月原本心是突突跳着期盼着,但是在一刻刻的等待下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诡影还是维持着刚才坐下的姿势,神情和动作都是一模一样,没有半分的挪动。觅月慢慢站了的起来,走到了他的身前蹲着下去,头在诡影的腿上枕着,但是仔细了看,觅月其实的并没有靠在诡影腿上,只是做着那样一个相似的动作而已,她留着这样一分距离,好想是故意的,故意不想去知道诡影现在和虚体还是实体,就当是实体好了,就只当她能接触到好了。
觅月口中嘟囔道,“师叔,告诉我,怎么才能的让你恢复六觉。”她心中平静如水,已然是知道的了无法得到任何的回应。
觅月催动心念,经过这十几日,她已经是能较为熟练的催动出三著灯了。觅月伸出那的手指上露出了一簇火红色灯苗来,灯火中正有黑色小人在其中打着圈的在跳舞,好不欢腾。
觅月正要催动那三著灯的灯花来围绕在诡影的身边,准备再一次的招引魂魄,觅月其实唯恐师叔这个样子是因为魂魄没有全部归位。然而这是,上面竟然是落下了一只手迟缓僵硬的覆上了觅月手背,那只手颜白如玉,手指纤长。指节分明有力。
恍如羽毛一样的轻盈,没有重量。
觅月抬起头,正好对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如刚才一样没有半点的变化,只是空洞的看着觅月的手。觅月心头跳动,看着和师叔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她反握住了诡影的那只手,眉眼真挚的看着他,动容的唤了一声,“师叔。”
那诡影还是没有一丝反应,觅月却好像是受到了欢欣鼓舞,唇角绽起如花的笑靥来,眉眼弯弯却带着泪花。
“唔,姐姐怎么又哭又笑?”窗外突然探出了一个头,声音软软糯糯的问道。
觅月闻言回过头来看她,只见是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模样,一双乌黑眼睛,脸上肉嘟嘟的,体态圆润得可爱,觅月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把,站起了身朝着窗口,声音柔软的问道:“小姑娘是住在这边的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脸上天真的看着觅月,乌黑的眼睛贼溜有神的朝着一处地方转了一圈,捂着嘴嘻嘻笑了起来,她笑声好像如同银铃般清越,又比山间鸟雀的吟唱还要来好听,觅月的心也跟着她的笑声一下子欢乐了起来。
那小女孩边笑边说道:“姐姐羞羞,拉着哥哥的手呢。”说着她朝着觅月手使劲瞧了几眼。
觅月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笑容,脸上绯红了起来,不止是脸上的发烫就连着那只握着诡影的手也燥热了起来。不过,她晏晏而笑,朝着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坦然的说道,”是啊。”
小女孩脸上红扑扑,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哥哥姐姐昨晚上来的吗?”
觅月点头,笑眯眯的还想对着这个孩子说上几句话,只听得背后传来同样稚嫩的一声。小女孩急急忙忙的扭头一看,对着觅月说道:“哥哥姐姐,虎子在叫我,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觅月笑着点头,见小女孩一路上沿着垂下去的树枝飞快跑过去,顺势冲上了一个男孩的背上,笑声清脆笑着,惊起林中的飞鸟。
觅月转过头来,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并非是没有一丝的反应,觅月感受得到,这只手也在一点点回握着她,虽然力道甚小,但是觅月依然觉得自己心中激动不已,刚才就在小女孩说话时候,就在觅月羞涩的想要甩开诡影手的时候,那只手在轻轻的回应着她。
觅月心中暗念,我怎么会的放开呢?师叔,觅月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我已经的放开了两次,错过了许多。
然而诡影还是一动不动。几日间,诡影似乎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变化着,当觅月将沾着墨水的毛笔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也能顺势写下几个字来,觅月心中大为雀跃。字迹和的落笔的架势分明就是师叔,觅月曾经在元芳的身边研磨铺纸这么多年,她怎么能不认识呢?
只是诡影自顾自的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丝毫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自然不能感受到觅月。就好像是一个人,没有五官、没有知觉和去了解周围的一切,他只是困在自己的身体中了,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
华煞自从到了这里就好像是失踪了一样,觅月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她也时时刻刻和诡影待在这树中屋没有出去一步。有时觅月只是坐在窗子前,陪在师叔或者是独自看着他静静的发着呆。
华煞说她想要的东西在诡影的身上,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华煞也感兴趣?
觅月摇着头,轩倪帝这样男子的妻子是怎么样的心思,觅月真琢磨不过。
觅月见诡影侧头看着窗外,窗下面一片空地上有三五个小孩正在嬉闹中,觅月黯然,现在就算是师叔在自己身边,他也不会看向她,觅月突然想起了在师叔书桌上看见的那几幅关于自己的画像,顿时觉得有些体会在别处默默的看着一个人,却一时得不到回应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觅月心中心思翻转,她坐到石床上,手中施术将那黑匣子取了出来,觅月的手还没有触及的时候,眼前一闪,那黑匣子中就又发出了以前的那种光满来,觅月不再犹豫,将那匣子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黑匣子,匣子中就只有师叔的……头,还会有什么?
突然,觅月心中无端的想起了一句话。
“我看着匣子中并不简单,如果……真是元芳的话,其中若是有些手段必然是他亲自做的。”
笛九香那日晚上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在觅月现在看来十分的有深意。
难道,这其中还真的有什么秘密?觅月按捺不定,稍稍迟疑后就立即打开了那黑匣子。觅月看着匣子中静默的那张脸,心中疼痛不减。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坐在那儿的诡影,只觉得那边是淡漠,这边是冰凉,哪一个都叫她不好受。
觅月再看匣子中的脸时,越发觉得心中被一股子怨气给填满了,她心中宽慰自己道,那个狗屁新皇已经被自己杀了,也算了是给师叔报仇了。她不愿意去想二姐,只觉得,今生今世都不愿意再去见到她,觅月摇头,咬着自己下唇,手有些哆嗦。
觅月以为那亮光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它又出现了一次,觅月看得明明白白,这亮光正是从元芳的口中的溢出。她惊诧,师叔的口中,难道师叔口中还有什么东西?
是师叔自己含入口中的?还是的……被人塞入所置?
觅心中异常的沉重,看着这样的师叔已经要倾尽她全部的力气,若是要去靠近是师叔头颅,觅月不知道是不是会疼痛得窒息过去。她所爱的、在她最美好的年纪陪伴她度过的人的残躯,她是要花多的力气才能去承受?
觅月咬牙沉着心,将师叔脸朝着的这一面的匣壁给去掉了,觅月缓缓伸出手朝着那紧闭着的薄唇伸了过去,手不自觉的颤抖着,并非是犹豫害怕,只是倾慕思念的人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依然是不然去接受,更如何去触碰呢?
她还没有靠近就已经感受到了师叔冰凉的皮肤,那种凉意一直透到觅月心底,血液也能被冻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