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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仪想要将手中翡翠色的腰环递过去,元芳却抱着觅月稍稍朝后退了一步,“这东西,恐怕觅月承受不起。”
寻仪一笑,道:“到底是天界的东西,似乎和你这师侄很是有缘。”
觅月朝着就在自己跟前的那只腰环看,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的凑近了看,只觉得上面的气息也如同寻仪身上的一样,让人觉得舒坦和熟悉。但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对这东西生出好感来,仿佛印象中已经对这东西的如影随形生出了抵制的情绪来。
师叔的开口拒绝,深得她心。只听见师叔悦耳的声音再次的想起,虽然似恭敬但却不卑微,“要说缘分,前辈和它才是有的,前辈才是知晓它真正价值的伯乐,要是换做是晚辈,已经是当做什么妖物而非仙器了。”
寻仪轻摇着头,“觅月的灵台不稳,我已经是知道了,刚刚探了一下,这绿腰中确实是有些醇厚的仙气在里面,非但是仙气。绿腰是有灵性的仙器,觅月的修为助了它重现人间,它自然就是认定了觅月,再不会轻易的易主了。”
元芳拧着眉头道:“难道它还指望着时时刻刻的吸取觅月的灵力?”
虽然声音不重,但是觅月能听得出来师叔口气中的不善,虽然用一贯的温润掩饰着,但是里头的怒气和排斥还是不言而喻。
寻仪也微微一愣,语气也不似刚才那样的随意,有些端着前辈的架子规劝道:“元芳,你心中怎可对仙器有这样大的抵触。”
元芳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声音和话语,脸上竟也有了一刹那的茫然。
寻仪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自然是知道一个修仙之人不能看见九天上的仙器意味着什么,却也未必不是见好事情。”
说着,寻仪朝着觅月的的方向稍稍的一抬手,觅月就被托起到半空中,眨眼间的时间变成了人的模样。觅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情顿时就舒畅了起来。
蹭回到元芳的身边,脸上略微有些羞涩。这羞涩是源于猜测着自己多半是冤枉师叔了,实际上变狐身也有可能是因为这绿腰的缘故。
那朵一直跟着觅月的焰花见到会变成人形,显得更加的欢快,围着她在半空中浮动着,十分喜庆的样子。觅月伸出手指,它就直挺挺的立在觅月的指尖上。
元芳含笑看着觅月。
觅月突然想到了那谭水中似乎还有一个人头和一条断臂,再不敢靠近水面。刚才真是被吓得不清,觅月朝着师叔瑟瑟的缩了缩。
寻仪似乎也发现了觅月的举动,脸上有些苦笑,眸子深深的看着那水面,停顿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似乎很是悲戚。她转过头,将手中的绿腰轻轻的往前一推,那东西竟然能自己凭空伏在半空中。
觅月看见她的眼睛似乎是在直视着元芳,就木讷的朝着师叔看过去,只见师叔拧着眉头,薄唇紧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隔了片刻就见师叔伸手去那去靠向那绿腰。
她明明师叔的手已经可以碰见那绿腰环了,但是偏偏那腰环像是变成了流动的气体一样,再不能被握住。
寻仪稍抬着手指朝着那虚空中一划,元芳的指尖就落了一滴血,和着一小段闪闪金光的符文钻近了翡翠腰环中,瞬间消匿了。
元芳收回自己的手,稍稍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上面破的地方仍然是涌出了一滴血,殷实饱满的血滴。等他再去接触那腰环的时候,竟然已经能握住了,他端在自己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
觅月不住的惊奇道:“师叔,你已经能看见这东西了吗?”
难道寻仪前辈刚才和师叔面面相觑的那一会是在用密音说话?为什么还要避开自己?
元芳默默的点了头。
“原来果真是这个样子的,这下看来,并非是你不能看见九天上的仙器,而是……”寻仪声音淡淡,没有继续下去。
而是身体中有着禁忌,至于这先天而来的禁忌到底是什么原因而来的,谁都不知道。
“你的命格谁也不能推算出来。但是深海蜃怪吐出的蜃气能幻化中一个人的前世今生,或者,霄石山下有九天上司管凡人命程的上仙投了凡胎应劫,若你是有心大可助他应劫,等他成功飞升,你或许可以问他讨个人情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某唐肿么感觉每天都是在夜更而非日更呀……十一就在眼前了呀~等某唐小爆发哈!另,乃们就表冒冒泡吧~
58 霄石山 忒早熟
元芳带着觅月离开了焰卉谷,两人坐在召来的乌金大鸟背上。觅月摸了摸乌黑发亮的羽毛,然后利落的拔下了一根,端在眼前仔细的看。那羽毛在大鸟身上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但是一拔下来,就发现了漆黑的羽毛像是尖刀一样的锋利,细末端薄而坚硬。
“师叔,玄乌好像的法力好像更上一层楼了。”她嘟囔的嘴幽幽的抱怨道,一双眼睛无精打采的。
元芳明白了觅月心中所想的事情,“不要心急,你失去的仙法总有法子再回来的。”
觅月点了点头,却在乌金鸟背上十分的不安份,想要扭着身体朝着下面望过去,“师叔,下面是哪儿?真是热闹。”
元芳低下头看了一眼,“是霄石山附近的一个镇子。”
觅月惊喜,脸上端着可喜的笑,连忙建议道:“师叔,我们就住在这下面好不好,说不定那什么投胎的神仙正是在镇上面呢?”
元芳宠溺的笑道:“贪玩还要挂上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着的时候,他口中发出了一阵清啸,而那乌金大鸟更像是回应似的啸了一声,身体一个俯冲,朝着斜下方过去,落在了镇外的一片树林中。
风沙扬起,觅月连忙闭上了眼睛跳了下来。元芳一把将觅月拉近了自己的身边,他们周身出现了一个结界,阻止的外面的尘沙,那乌金的大鸟振翅几下朝着笔直的朝着天上飞去。
元芳看着觅月,用手拨了拨觅月被吹得凌乱的头发,“怎么不知道布个结界?”
觅月被灰沙呛到了眼睛,一只手使劲的揉着,眼睛不住的流出眼泪来,那只眼睛更加似红得厉害。她抬头看着元芳,委屈道:“一时间也没想的起来。”
元芳见觅月眼睛都通红的了,握住了觅月那只一直在猛揉的手,凑过去,朝着觅月的眼睛吹了吹。
觅月一瞬间就面红耳赤的,低着头不敢去注视师叔,低头垂着眉头。但是她这一低头,可是万万不得了,原先寻仪前辈将自己变成狐身的时候,就顺道也变了她一生白衣,只是那白衣不似祭云山上的衣服那样的合身。她刚才这样自己一看,才发现原来在那稍显宽大的袍子下,已经是能若隐若现的看见自己胸前的凹凸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她竟然现在才发现。
觅月拉着元芳的袖子,撒着娇的说道:“师叔,你再使那个术法好不好?你瞧,又能看见了。”
元芳看了眼觅月,脸上意味深长,嘴角含笑道:“恩,是能看到了。”
“师叔,月不喜欢它们,再变掉好不好。”
元芳脸上表情清淡,思虑了一番才对着她道:“似乎这个术法是隔了一段时间才能起效果的,你现在没隔多久就又使了,就不会再有效果了。”
觅月低头在看了两眼,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师叔,我真不习惯。”
元芳忍不住失笑了起来,温声开导道:“你既然已经是女子了,自然是要习惯的。现在在山下,不如先体会一下。”
“怎么体会?”
元芳摸着觅月的脑袋,循循劝导道:“换身女装。”
觅月闻言,脸上的表情抖了两抖,想了想自己穿上了秀英一样的衣裳,脸上若是再施个粉……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为什么师叔脸上分明是温润的笑,她却觉得不怀好意?
觅月磨磨蹭蹭、极不情愿的跟着师叔进了镇中的一家裁缝铺子,因为是山野间的小镇,自然东西也就没有那样的繁复,在师叔鼓励的眼神下,觅月颤颤的将手指向了挂在墙角上的一件水绿色的衣裳。
“古家的小姐可真是可怜着呢。”一个选布的妇人叹着气感慨道。
店中招呼她的伙计立即搭话道:“可不是嘛,听说那小姐,长得可是标致。”
那妇人朝着伙计瞪了一眼,那伙计挠着头讪笑了两声,“你晓得神马,那家小姐可绝非是标致能形容得了的,那当真是能做得了女将军的娃子。”她话中无不洋溢着赞美,但是说完又自顾的连连叹了几口气。
那伙计也一时间沉默了不说话,“咱新到的这位县太爷可也是厉害的角色,要不然怎么会起这屠龙的念头,古家的小姐也会平安无事的。”
觅月看了一眼师叔,见师叔也正侧着耳朵在听着,就笑眯眯的朝着招呼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