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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生命力的小家伙!”阿亮把森高高地举起。
水镜的身子还很虚弱,但她的心志却突然间苏醒了似的,她伸长了手臂,护在小家伙的左右,生怕这个兴奋的爸爸会把儿子摔到。
阿亮兴奋了一会儿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把小家伙放了下来交在水镜的臂弯里,自己却把耳朵贴到了地上。他听得很清楚,那是千万个蹄子踏在地面的声音。
“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阿亮很诧异。
“是人狼族吗?”水镜问,那个小家伙森也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严重的事情,他不哭不闹,睁着灵巧的小眼睛好像在帮着父母思考问题。
“不像,倒像是咱们人马族!”阿亮这么说是有根据的,那分明是马蹄的声音,而人狼族多直立行走,即使他们一起飞奔,也是脚掌在地面啪啪地想,不会是这种马蹄击地的金属般的铎铎声。
很快人马森林边缘开始烟尘飞扬,扬起雾一样的沙土,灰黄一片。
“难道是王带着族人回来了?”阿亮忽然想到。
“我猜,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跑这么急,难道是有人追杀?”水镜分析,作为阿亮的妻子,她贤惠端淑,其实她的聪明才智还在阿亮之上。当初追求她的族人很多,甚至包括王的儿子达在内,然而她最终嫁给阿亮就是看重了阿亮的朴实。
“那我先来教森学会走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阿亮说着把裹着森的大衣统统拿掉。
森暴露在空气中,被风一吹,开始瑟瑟发抖。
“坚强点!”阿亮希望这个刚出生的婴儿就此成为一个男子汉。
森抖了抖小身子,他的尾鬃已经立了起来,他的头仰望着天空,好像在寻找星星。
“阿亮,你看他在看什么星座?”水镜很细心,她循着森的目光望向天空,那里星光璀璨,组合着一幅幅美丽的传说画卷。
“啊,好像是……好像是射手座!”阿亮惊叹。
“我猜他长大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射手。”水镜站到森的旁边,给森示范她走路的动作。
水镜身上母亲的温暖气息本能地吸引了森,森把目光从星星上收回来,看到母亲,他就笑了,尾巴一翘一翘的,好像在向母亲问好。
“来,跟着我一起走!”水镜伸手挠挠森的下巴,又给他示范了一遍。
森终于开了窍,跟在水镜的身后摇摇晃晃地走了起来,阿亮也跑过来,大踏步地走在儿子身边。
一家三口仿佛把危险置之脑后,悠闲地在这人马森林里散起步来。
但很快那烟尘已经到了他们面前,烟尘消散的时候,人马族人的大部队就显现了出来,王一马当先,高昂着头颅,他背后还绑了根长矛,弓箭则挂在他的腰上。
“阿亮,你做的好事!!”王远远地就开始斥责说。
第3章 背叛?
“阿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你忘记了你的誓言吗?你对得起你祖上的尊严吗?”人马族的王逼到阿亮身前,他已经从腰间取下了弓箭,弓在手,箭在弦,箭尖指向阿亮的哽嗓咽喉。
“不要啊,王!阿亮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我们的宝宝刚刚才出生,他不会做出对不起族人的事情!”水镜跪在王的脚下,苦苦哀求。
人马族的大部队一字排开,都站在王的身后,他们脚下的尘土慢慢散开,没有人说话他们都静静地看着王,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水镜,静静地看着张大了嘴巴惊恐万分的阿亮。
在这个舞台上,唯一与这严肃的气氛不相协的就是那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人马森。森左顾右盼,东瞧西望,忽然看到这么多同类,他很兴奋,以为大家都在陪他做游戏,玩,是孩子的天性,即使他还不懂什么是做游戏,但他高兴得撒了欢儿,一下冲到了王的面前。
王向后退了两步,把右前蹄指住森,说:“无礼!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他还出生不到三个时辰,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水镜仰头望着王。
“唉!好吧,朕就恕他无罪。”王摇了摇头,心想可惜了,这个女人本来可以成为自己的儿媳。他侧头看了眼儿子达,达是个聪明的人,有统帅三军的能力,自己的王位将来会传给他的。
达见王看自己,就说:“父亲,我看阿亮不像叛徒,也许另外有隐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你们会怀疑阿亮是叛徒?”水镜问。
“唉!唉!”王连叹了两声,才接着说:“我们连夜赶到阿亮找的新森林,可是还没把临时营地扎好,就有人狼族人来袭击。我们毫无准备,族人伤亡惨重啊!现在跟我回来的只是一小部分,我另外一个儿子明已经被他们抓为了人质,限我三天之内投降。你说,我该不该怀疑阿亮。”
水镜心说,这可不妙,明是达的弟弟,也是王最疼的一个儿子,他被抓了,王的心情一定不好,即使王很英明,也会因为儿子困在敌人手里,生死未卜,而很难再相信阿亮了,如今只有尽量求情,先让王不杀阿亮才好,将来自然有水落石出的机会。
水镜回身看看阿亮,“阿亮,你来向王求情,告诉他你是无辜的……”
阿亮走前两步,也跪了下来,他低着头,没有看王的勇气,因为他在心里认为自己是有责任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找的新家园并不安全,甚至还是个陷阱,那么多族人死去,他觉得自己真是……阿亮说:“王,我有罪,我没有尽到我的职责,王,我不想再辩解什么,我愿意以死来维护我家族的荣誉,维护我祖上的尊严,我只求您善待我的妻子和孩子。”
“阿亮,你说什么!”水镜最怕阿亮在这个时候一根筋,王的心情不好,阿亮真的会被王杀了的。
“这么说,你都承认是你的错了?”王的目光中已经射出了杀气,杀气就像无形的箭,那一箭破风而出。
“……”阿亮什么也没有说,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只有妻子和不会说话的儿子,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死去的族人不会复生,而且这只能连累妻子和儿子。
达想要说什么,看到父亲严峻的脸色,又忍住了,他看看还跪在地上的水镜,就走到她身边,想要把她搀起来。水镜冲他颔首,但是并未站起来,阿亮还跪在地上,她怎么能先站起来。
就在这时,森也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父母的中间,他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他还伸出双臂搂着父母的脖子,鼻子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王高声说:“堂,准备动手!”
堂是人马族的行刑官,他如亲自动手就是执行死刑。堂从一字排开的人马族队伍中踏出一步,双手拉了满弓,那弓在月光下如涂了一层亮银,风起了,吹得弓弦发出铮铮的声音……
第4章 一箭
阿亮的心房上着了这一箭,颓然倒地。扑通扑通,他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房在震颤,他感觉心房每震颤一次,就有一股暖暖的液体从那里往外流。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心口,感觉那液体粘了一手,他把手指向了妻子,指向了自己刚刚拥有的儿子,他想说话,嗓子喑哑着,他觉得自己正在往外释放着力量,他越来越虚弱。
水镜紧紧握住阿亮那满是鲜血的手掌,他的手掌再不像平常那样有力,他的手掌也再不能给予她温暖。
水镜的眼中还有森,那是阿亮和她爱的结晶,也只有森才能在这一绝望的时刻给予她力量。
她用手招呼森过来,想让他父亲再最后看他一眼,他生下来后,他的父亲还没有亲吻过他呢。
森看到母亲在招呼他,可是小家伙却顽皮地跑到一边,继续他自己的游戏。达终于看不过去,他走到森的跟前拉起了森,森倒是挺听达的话,任由达拉着。
达把森交给水镜,水镜哀叹一声,拍着森的小脑瓜说:“你就是淘气,刚生下来就是这样,以后还能让我省心吗?你快看你父亲最后一眼吧……”说完,水镜就扑到阿亮的怀里哭起来,那哭声是断断续续的,因为阿亮在努力亲吻她,吻她的眉,吻她的唇。
森也调皮地凑了去,于是阿亮开始亲吻这个充满活力的小家伙,他手上的血摸到了小家伙的脸上,小家伙还很高兴,他竟然自己去父亲心口抹了下那红色,然后在父亲的脸上画起来。
“森!”水镜厉声说。
“没关系的,就让他画吧,以后他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阿亮说着,还给森作了个鬼脸,那样子其实是很恐怖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凄惨的夜色中,在那瑟瑟的冷风中,在水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