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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呗。”
在我的威逼之下,飞龙最终招供了他所知道的一切。蔓夜本是魔之神殿内魔桬花之魂,借飞龙之魂脱离花形,后炼化三千少女魂魄,获得人身,自建紫晶堡,驱使花之众妖,善占卜以及花之惑术,仰慕魔主夜魂。魔桬花本是狱界魔物精血凝结之物,可操控人心,并能容纳无限空间,蔓夜的重要物事都隐藏在她的身体里,所以如果真有什么宝贝,一定也封存在她身体里。
吓,把东西都藏在身体里?她是花妖还是麻袋妖?而且居然仰慕望北那厮……难怪见我对望北不客气露出那副德行,不过望北有什么好仰慕的?为人冷冰冰,傲气冲天,还整天阴森森寒气飕飕地瞪着个死鱼眼……实在搞不清这帮家伙的喜好。不过蔓夜瞪起眼睛虽然没望北那么可怕,倒也凶得紧,冷酷程度也满像的……
鱼找鱼,虾找虾嘛。乌龟王八一起爬。
“你没说谎吧?”我怀疑地上下打量他,头发脸没问题,四肢和身子好像也没变化……“你把这些都告诉了我们,蔓夜会放过你?”
“她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吧……”飞龙仰头看看天空,我也跟着往上看,只瞧见一片黑乎乎的树枝树叶,却听飞龙郑重地下结论道:“蔓夜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这里发生的一切。”飞龙道,“我已经告诉你了,她非常擅长占卜,你以为她书房里的那个水晶球是摆设吗?”
……我的确以为是个饰品来着……话说我自己的书房里也摆着一架子的文学名著,可我一页都没翻过……
“那个水晶球名为洪炉之窗,是由洪炉兽的颅骨磨制而成的,可观三百里方圆。洪炉兽本身就是个博才的智者之兽,其名取自‘天地洪炉,知无不尽’,不过在几千年前,大魔导士尤加法利率三千魔众于空灵海围堵洪炉兽,最终将其击毙,磨制出洪炉之窗,后来辗转到了蔓夜手里。只要有那个水晶球在手,说实在的,你们在黄昏森林里的一切都逃不出她的视线。”
“也就是说她一直在监视我们?”我只觉心里一阵阵的凉气上涌,“你知道她在监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也无妨啊。反正你们总要被蔓夜杀掉,我只是为你们略去了乱闯宫殿的过程罢了。顺便,你们好像是要找什么叫蝴蝶香的东西,听说那曾是大魔导士尤加法利的收藏之一啊。”飞龙笑道,“好像是个解毒圣药呢。”
“然后呢,你还知道什么?”我焦急地道,“尤加法利是谁,住在哪?”
“这个剑鞘有点沉,你把它取下来,我就告诉你。”
“阿夏,别……”星冕突然发声,我一瞅他,又立即闭上了嘴。
“你不会自己取下来吗?为什么要我动手?”
“我不敢。”飞龙坦白道,“我发过誓,而且我怕他的剑,不过如果是你取的话,就没关系了。”
“这样?”我有点怀疑,不过觉得顶着剑鞘也确实满可笑的,便要上前去拿剑鞘。脚才迈出去,星冕就扑了上来,纵身拦住我:“不要取!”
“为什么?”我脸色一凛,“你觉得别人头上顶个东西很好玩吗?”
“不,不是……”星冕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什么,我不耐烦地推开他,一把抓下了剑鞘!
星冕脸色骤变,回身就要一剑挥上去,被我伸手拽住。“你干什么?我要问他事情!”
“我……”星冕咬咬嘴唇,推开我的手,转头气呼呼地坐到树下去了。这小子,居然学会跟我赌气了,真是的。
我没心情,也没那个意向哄他,赶紧几步迈到飞龙身边,问道:“你说的尤加法利是谁,在什么地方?”
“尤加法利早在几千年前就死了,至于他的宝物嘛,早就被瓜分没了,那个水晶球也是他的遗物之一呢。”飞龙满脸得意地阴笑道。
“你……”我气得一拳头挥过去,可是手还没触到飞龙的身体,就见那身形阔大的男子“飕”地消失在空气中,眼前只有一片树叶荡悠悠飘落而下。
分,分身!他居然已经逃走了!这个混蛋!!
我愤愤地捡起树叶,发现上面写着这样一行字:
有本事杀了蔓夜,宝藏就是你的。不过,小心自己的小命哦。
第三卷 迷城篇 蝶毒无香 第四十二章 再闯紫晶堡(一)
要……杀掉蔓夜吗?
哼,如果宝藏在她身体里的话,当然要杀掉她!我不会再对任何人起怜悯之心的!况且她也根本不可能会放过我的,不是吗?
“星冕,不要赌气了,我不知道你是用剑鞘压制他的,再说你之前就应该告诉我啊,干什么磨磨蹭蹭不吭声?我还没怪你,你倒生上闷气了,再不起来小心我揍你!”都怪这小子不早说清楚,我还以为他是没事闲的让飞龙顶剑鞘呢,现在前后一联系,才反应过来是压制的工具。
“……”星冕望了我一眼,满脸委屈地站起身。我看他那副样子,不知为何有点心软,责备外加推卸责任的话再也说不出。如果他怒冲冲地跟我发火,我肯定会没理辩三分地顶撞死他,可是这小子每次都用委委屈屈凄凄惨惨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瞅着我,弄得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真是被他打败了。
“我们来制定一个计划吧,怎么样进攻紫晶堡。”我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星冕不做声地看着我挥动着手龙飞凤舞。
“先这样,然后这样这样……明白不,就这样这样……不对,在这里……然后我们……”
大约一小时后,我和星冕又踏上了前往紫晶堡的旅途。
是非果灯在我们头上摇晃着,散发出黯淡昏黄的光亮。在那模糊的光影中,我隐约看到一只灰褐色的兔子形态的动物蹿了过去。一对尖牙亮着寒光一闪而过。
倒抽一口冷气的同时,我记起了某只几乎被抛在脑后的大肚皮的小动物。
“对了星小子,你的兔子松鼠哪去了?”
“不知道啊。”星冕眨巴着大眼睛看我,“不见了。”
不,不见了?我记得我用平底锅把星冕拍晕的时候,那只亚岚兽还在我们旁边跳来跳去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而且星小子的语气居然如此之平和,为何……
“你,你不担心它?”想想星冕对那只小东西真的很宠的,连自己的萝卜干都要分一大半给它,我一说要把它丢掉,就紧张得不得了,现在怎么会……
“担心啊。”星冕继续睁着大眼睛看我,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什么很白痴的问题……
前面好像是那个黑袍老巫婆的地界,说起来,我记得当初只是把星冕拖到花之迷海外面的,迷糊了,我是个路痴的说……
记忆是靠不住的,只有现实才是真理。没有了醒事本,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我从怀里摸出在卡路那第买的防身暗器,悄悄掖在袖子里,小心地往前走,一路上竖着耳朵聆寻着搅动坩埚的声音。
咕咚,咕咚,前方响起了搅拌液体的沉闷声音。听起来很缓慢,骨头总是撞到锅壁,感觉搅拌的人似乎很吃力的样子,腐臭气味也稀薄的很。
继续往前,昏黄的光影映照出了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吃力地搅动着手里巨大的白色腿骨棒子。听到脚步声后,黑袍老巫婆缓慢地回过头,我惊讶地发现,她的身上满是斑驳的血迹,袍子的胸口处满是细密的破洞。一条腿上固定了根支架,胡乱地用布条草草包扎着,脸上也肿得一塌糊涂,鼻子都歪了。这完全是受了重伤之后的样子嘛!
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又是你!”黑袍老巫婆一看到我们,忽地就蹦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跳来跳去,嘴里大骂着开始收拾她的坩埚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
额,她这是在干什么?
我还在傻眼,老巫婆却已经收拾完了她的破烂儿们,骂骂咧咧地跨上一把黑糊糊直往下掉毛的破扫把,“咻”地飞走了。
我和星冕对望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迷茫的眼神。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会逃走,虽是意料之外,我却求之不得。继续向前走,一路上安静异常,甚至连毒虫爬动的声音都听不到。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
我抬头望向一片墨黑的穹顶,在那黑暗的深处,我彷佛看到了一只满布血丝的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紧盯着我们。那只眼睛里所透出的暗沉沉的笑意,令我的全身都涌起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那是什么,是什么一直在上方监视着我们?
“星冕……”我颤抖着转过头,刚要说话,却募然被星冕眸中的两颗鲜红色的星星当场震住。
“什么事,阿夏?”星冕象平常一样睁大了眼睛望向我,我看着那在暗黄光亮下显得愈加诡异的红色星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