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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无故遭殃的桌子凳子椅子镜子还有闹钟一只筷子两双,且说某日,一个没长眼的小偷钻进了我家(说他没长眼是因为居然选择夏家这个穷窟来偷东西……),钻就钻吧,他还蹿来蹿去的挑这拣那。那厮偷就偷了,偷完还不走,不知怀着什么思想往我卧室里钻,然后正好打扰到在我床上假寐的望大先生……
我没看到过程,只看到了碎成好几段的匕首以及地上的一滩黄水。拖地的时候还发现了半截人的大腿,腐烂了一半,恶心得我当场狂吐。望北没说什么,抓起来那半截大腿打开窗户往外一撇。当晚新闻播报,某某董事新婚,婚礼上双方交换戒指之时一物砸破教堂穹顶落在新娘头上,当场砸晕新娘,事后发现其物竟是半截人腿,此事已在调查云云。
我自不认为自己能硬过桌椅板凳和教堂穹顶,强过匕首以及曾连续犯杀人案的小偷通缉犯。况且,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类。
望北绝不是普通人类。
据小贝那家伙指爪摇耳所表达的意思来看,望北似乎来自异世界,当然我也能从他一口咬掉我半块香皂的行为上推断出来。不仅如此,望先生还有其他很多怪异的习惯。比如,他顿顿饭都要吃肉,那肉也不知是从哪弄来的,一块一块鲜红还带血丝,咬一口血水横流。我不知道异世界为什么会连接上我家的浴缸,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大奖咱受也得受,不受,那就只能死了。
望北还会召一些奇形怪状的家伙来客厅聚集,而且那帮怪物是从来不会从正门进来的。人家能从床底下翻出来,从天花板上蹦下来,甚至从窗户外跳进来——我想可能是五楼的窗口实在不算高的缘故吧。当他们在客厅讨论时望北就会丝毫不给面子地把我撵出来,罢了罢了,对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没兴趣听。(作者:那你强逼小贝把耳朵贴门缝干嘛?)而且那些怪物鬼魂长的实在是……罢了罢了,虽然已经有了点免疫力不至于“嗷”一嗓子叫出来,我还是会怕晚上做噩梦。而且前些天还有一只叫声似婴儿啼哭的穷奇想把我当成午餐吃掉!虽然那只穷奇被望北一巴掌拍成了穷奇泥,我还是被吓得险些心脏破裂。
说人性本贱,这个有道理。说我没脸,我也不否认。可能是因为平时疯狂地压抑着对望北的好奇心实在没有地方疏泄,在这样一个夜晚,我没能控制住自己身为正常人类的非常合理的极度强烈的好奇心(你这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悄悄地,蹑手蹑脚地,鬼鬼祟祟地,从沙发处(卧室早被霸占了)溜到了客厅门口,扒着门缝往里望。
对于望北白天的折腾,无论是血淋淋的生肉亦或乌七八糟的妖怪,我基本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半夜里的尖叫声想要听而不闻就实在太困难了。我捂耳朵,塞棉花,听歌都无法挡住那尖锐的声线,况且,大多数时候,其声源自于女子。
我当然不是个纯洁的人,故此联想到了更加不纯洁的事。经过十几回合的天人交战,我最终在强烈的好奇心以及中国人优良八卦血统的驱使下,额,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紧张,紧张,紧张!……我的脑袋里总是浮现出那一只突然猛扑而来的穷奇的可怖摸样。
额…怎么只有望北一个人在四处乱跑?(那你想看到什么)仔细一瞧,他似乎是在地板上画着什么东西。地板很贵的…不会划坏吧?弄脏了也不太好……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到一阵如气球喷气的那种“噗噗”声,紧接着满客厅白光乱窜,划出一道道奇异的弧线,晃的人眼花缭乱。
额,神奇倒是不假,不过一点也不唯美……由此可见,望北定不是正派人物!(根据小说里好人施术瑰丽坏人施术诡异断言。)
白光渐渐凝聚,实体化为一条条银光闪烁的线。望北双手迅速地结着印,变幻出奇异复杂的图形,无数晶莹的亮点在他周围跳跃着。
银线动了!那些光泽诡异的丝线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唰唰唰唰地旋转,交织,包结。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朵凭空悬浮的银莲。
莲瓣轻颤,紧闭的芯片徐徐展开,莲心中,赫然侧卧着一个女子。
雪白晶莹的肌肤,柔软漆黑的长发……莫非,这就是神秘人望北念念不忘一心找寻的美丽情人?
可是……可是……
我看着那肥白原润的身躯,不仅咽了口唾沫。
额,这家伙少说也得80多公斤吧,望兄的审美观真是特别呀……看那肚子上层层叠叠的横肉,看那大象般有力的粗腿,看那篮球一样圆润而坑坑包包的脸蛋…这份美丽真是异乎常人。此刻,她正抱着一只毛烘烘的大狗熊,甜蜜蜜地睡着觉。
望北的手缓缓探入衣襟,拿出一个六芒星形状的怪异木盘。他走到窗前,轻轻摊着星盘,手心直对着外面皎洁柔亮的银色月亮。
“灵坤星盘,星光为媒,寻蓝命人。”
一束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直射在星盘上,星盘仿佛一瞬间活了起来,发出幽幽的白光。望北小心地捧着星盘来到那女子身旁,温柔地抓起她的手,把星盘罩在了那女子手上。
唰!
白光一闪,我隐约看到望北摇摇头,女子就瞬间消失了。几乎在同时,另一个面貌模样与刚才那人截然不同的女子出现在银莲之上。
我不禁目瞪口呆。
原谅我,我不是因为突然换了个女孩才惊呆的。我所诧异的是,这个女子,她竟然是,她竟然在……
她竟然在洗澡!
……
这丫还在旁若无人地往身上打着泡泡,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我和望北两位陌客的目光洗礼。
我的面前伸过来一只闪着白光的星盘。
“检查她的左手。”望北的声音冰冰的,不带一丝活人温度。阴暗的客厅里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两簇漆黑的眸子亮着熠熠寒光。
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接过星盘,看着白光在手中一闪一闪。手心里捧的仿佛不是木质的星盘,而是一件有生命的魂器。望北的目光一扫,我就觉冷风呼啸,赶紧丢开杂念,不情不愿地赶上前去,抓住那个女子的左腕,轻轻往下拉。
人家正好好地在揉头发,我这么一拽,当即尖叫起来(这才明白那些扰人清梦的午夜嚎叫源于何故),一边叫一边用力往上扯胳膊,人也摇摇晃晃好象在打滑。看上去她似乎看不见我,不过纵然没有目标,这一阵乱挠也够我喝一壶的。难怪望北那厮自己不动爪子却逼别人出力。好不容易把星盘罩上她的左手,白光闪烁之下,血肉宛若透明,身后的望北似乎是从鼻子里向外哼了一声,面前突然一阵狂风袭卷而来,我只来的及眨了一下眼睛,甚至手还没等伸到面前挡风,就觉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双手护住了面门,避免了毁容的命运,却也不禁被逼退一步。定睛一看,呼啦一下从我前面撂下去的,是一只肉乎乎的大脚丫子。一个女孩仰面躺在莲花上,张着大嘴呼噜呼噜睡的正香,头发乱蓬蓬地铺散着。忽的一下又翻个身,脚一蹬,胳膊猛伸,脑袋一砸,劲道之大威力之巨简直可以媲美天外流星,奇怪的是这样折腾,她自己倒是睡的够香,定功够强的说。
虽然这家伙确实是睡着的,可想检查她的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稍微碰她下,就给你上面来一拳,下面出一脚。也不知道望北那厮想找什么东西,自己在后面坐沙发上喝饮料让我受这罪。(谁让你自己跑来看热闹的。)
我看这也弄不出什么啊,拿星盘一照就是手背晶亮透明,血管都能数清,难道他要找手掌心里面长瘤的?
不过这真的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不同的女子有不同的状态动作,睡着的还好办些,但现在的社会真是不如古代,居然那么多可供夜生活消遣的东西,科学家没事弄那么多发明干吗。女孩子半夜不好好睡觉出去看什么电影,看就看了跟谁拉手攥那么紧?不知道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吗?还有你,你你你你半夜生什么孩子,小姑娘岁数不大肚子倒先大了,大就大吧,现在孩子都早熟。可是你明天生不行吗,这种时刻生产会对孩子的视力造成一定程度的恶劣影响的!(纯属女主瞎YY,没有科学依据)
大半个晚上,我就在客厅里见识本市花季少女多姿多彩的午夜生活。如果我的文笔足够好的话,也许明天我就能写出一本《少女午夜行动大全》。
到了后半夜,历经了各式撕扯的我疲惫不堪,几番苦求,连加狂吼威胁(貌似每次只吼了一半就缩回去了)才得到望北的首肯,同意我再检查完十个人后即可回去休息(我这是造了什么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