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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和献身精神,必将为人们所崇敬。”
安全区设立以后,中方严格遵守协议。中国军队在撤离南京
之后,不但不准武装士兵经过安全区,而且派出便衣人员,防止
汉奸混入骚扰。因此,在日军攻入南京之前,偌大的安全区内,秩
序井然,有条不紊,从而使南京市民在心理上获得了一种莫大的
保障,纷纷扶老携幼,争先恐后,涌向这个“上了国际保险”的
安全地带。据估计,在日军攻陷南京城之前的12月11日到12日
2天之间,逃进安全区的南京百姓,不下30多万人。
30多万人挤在这么一块狭小的地区里,人潮拥挤,不难想象,
何况这些难民们都尽可能地携带着他们的财物和用具,一时间,马
路上,走廊里,到处都挤满了难民,堆积着各色各样的东西。难
民们都以为这下终于可以躲过魔掌幸免于难了。然而,这些善良
的人们连同那些富有正义感的洋人们,都忘记了此时此刻即将攻
入南京城内的日本军队早已经变成了一群毫无人性的凶残的野
兽,安全区怎能限制得了野兽的铁蹄呢?!
12月11日上午,南京城陷落的前两天,一发日军的炮弹带着
恐怖的呼啸声飞进了安全区,不偏不倚落在福昌饭店门口,轰然
一声巨响,十几名中国人的断臂残肢当场被炸上了半空,安全区
第一次笼罩了一层恐怖的气氛。然而,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12月13日一大早,被大家推选为国际委员会主席的大胖子
雷伯就起床了,这位已经70多岁的德国西门子洋行的代理人穿
着笔挺的咖啡色西装,稀疏的秃顶上戴了一顶呢子礼帽,手举着
印有安全区徽章的旗子,微笑着招呼他的委员们站好,去迎侯胜
洋人举起一面红十字旗帜(2)
利进城的日军,,履行他们国际委员会的职责和义务。
走在汉中路,见到了一小队日军。有的在马路上站立着,贪
婪地看着六朝古都的街景,有的坐在路边,擦着寒光闪闪的刺刀
和乌黑的长枪。
雷伯第一个迎上去:“Hellot!”
东洋兵惊讶地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西洋人。一个军官站到面
前来了,他听完翻译的话,从军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军用
地图,费吴生给他指点了安全区的位置,还用钢笔作了标记。
日军的地图上没有标明安全区的范围,但日本军官说:“请放
心!”雷伯又说明了一个情况:“刚才有一些解除了武装的中国兵
进了安全区,我们希望贵军站在人道的立场上,拯救他们的性
命。”
日本军官又说了一句:“知道了。”
“Goodbye!”西洋人向东洋人招手再见。
从汉中路、新街口、鼓楼到山西路一圈大约4平方公里的安
全区内挤满了难民。学校、机关、图书馆、俱乐部、工厂、招待
所、还有私人住宅都成了收容所。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走廊上挤
满了躲避日本兵的妇女和儿童。金陵大学收容了近3万人,人们
以为这里是神灵庇佑的天国。其实安全区已经不安全了。
12日深夜中国守军的那场毫无组织的大溃退之后,许多无法
渡江而滞留南京城市的部队,一看突围无望,便纷纷丢下武器换
上便衣,跑进了安全区避难。可是,成千上万的军人仓惶之中到
哪儿去找那么多的便衣?埋藏武器就更顾不上了。因此,失魂落
魄的中国官兵们只好找到什么就穿什么,也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
了。一时,安全区涌入了大批穿得花花绿绿奇形怪状的青壮年,一
眼就可以看出是化了装的军人。他们的枪械虽然埋藏起来了,可
是其余军用品,像随身携带的军毯、军装、绑腿和公文箱等一时
来不及埋藏,只好随手丢弃。因此,在难民区的四周,一堆一堆
放着这类军用品。国际委员会雇人埋的埋,烧的烧。可是,已经
来不及了。13日抢先入城的谷寿夫的部队首先发现了,紧接着,在
鼓楼安全区附近的首都最高法院里搜出了满满一屋子的枪支。从
金陵大学也搜到了大量的武器弹药。这不,日军可找到借口了,立
即向国际委员会提出不承认难民区,国际委员会据理力争,但是,
最后他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一队队耀武扬威杀气腾腾的日本兵冲
进安全区,红十字旗帜在血红的太阳旗下在半空中无力地摇曳。
美国人乔治·费区担任国际委员会的副总干事。这位生在苏
州的美国博士有一个地道的中国名字——费吴生。会讲一口吴侬
软语的苏州话。眼看着日军闯进安全区,将躲进收容所的几千名
中国兵抓走了,他后悔极了。
他觉得对不起中国人。他与中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和
他的妻子爱尔宝黛都有许多中国学生,他们的4个子女有3个是
在上海、北平和北戴河出生的。善良的中国人对他和他的一家有
过许多帮助,他有很多的中国朋友。可今天,许多中国人被日军
拉出去杀害了,他在当天的日记中这样记述着:“来不及逃出的士
兵都避到难民区来要求保护。我们忙着解除他们的武装,表示他
们缴枪后就可以保全生命。可是抱歉得很,我们失信了。不久,他
们有的被日军枪杀了,有的被戮死了。他们与其束手待毙,不如
拼命到底啊!”
情况越来越坏了。
14日,费吴生驾驶汽车送路透社记者斯密士和史蒂尔出城,
一路上尸骸累累,他的车轮不能压过去,他常常下车搬开尸体。城
门口臭气扑鼻。野狗睁着血红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吃着死人。
15日晚上,日军冲进一个收容所,拖出了1300多人。戴着帽
子的,都一顶顶抓下来扔在地上,每一个人的手臂上都缚着绳子,
100人排成一行,押向黑漆漆的刑场。
16日,金陵大学教授李格期到国际委员会总部报告:昨天夜
里,金陵大学100多个妇女被劫走并遭强奸。法学院和最高法院
的难民全部被抓走,50名警察也被害了。李格斯提出抗议,反而
被1个日本军官在胸部揍了几拳。
国际委员会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外面响着机枪扫射的声音!
17日,到处是抢劫、屠杀和强奸。这天,“被强奸的妇女至少
有1000人,一个可怜的妇女被强奸了37次!”
外侨们也遭到了损害。1个排的日军进入北平路,1名日本军
官拿出地图看了一看,命令士兵包围飘着两面米字旗的英国领事
馆。朝天打了四五枪后,冲进去的日军在屋里乱翻了一通!美国
大使馆的4个看门人被日军用手枪打死了!意大利领事馆被日本
洋人举起一面红十字旗帜(3)
兵抢走了1辆汽车和3个妇女,德国领事馆遭到洗劫!
暴行越演越烈。3天后,22名外国人联名抗议。雷伯带着14
个代表将抗议信送到金陵大学对面的日本大使馆。田中参赞答应
转告军队。但他的应允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
大胖子雷伯气愤了。公理和正义受到了亵渎与践踏!侵占和
屠杀对他的刺激太深了!12月13日那天,正是他的西门子洋行创
始人恩斯特·西门子诞生的日子。这一天,虔诚的基督徒见到了
比《圣经》中的犹大还要狠毒的兽性的肆虐!他要为人类呼唤人
道,申张正义。
雷伯悄悄地在难民中找到了血气方刚的大个子袁存荣,对他
说:
“你是中国人,我有件事叫你干,你敢不敢?”
“什么事?”袁存荣十分敬重这个为人正直的德国老头。
“古平岗有两个军用仓库,国民党走的时候丢下了,全是硝
磺,你去炸掉它!否则给日本人拉去做子弹,要死掉多少中国
人!”
“好,我去!”袁存荣毫无惧色地回答。
袁存荣穿着一件大褂,悄悄来到位于公园当中的仓库,按照
雷伯教的办法,先用褂子兜上一兜硝磺,再用这些硝磺在地下撒
一条直通仓库的长线。两个仓库中,一个库是子弹,另一个库是
硝磺。袁存荣在长线的这一头一点火,人还没站起来,仓库就轰
地一声炸了。子弹在烈火中噼噼叭叭地炸响,两个仓库全报销
了。
安全区的情景,是难以描述的。
南京市西北角这片学校、使馆、政府机构、高级公寓、私人
洋楼林立的新住宅区,原是石头城中环境最幽美的地区,可现在,
几十万难民潮水般地涌进了这片狭窄地带,每一幢楼房,每一间
房屋都挤满了惊慌逃命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本地的、
外地的,不认识的,都心慌意乱地背着包袱,挎着篮子,提着大
件小件的日常用品,汇集到这片土地上来。一间普通的房间内住
了2、30个人,只勉勉强强地一个挨一个躺下来。即使挤得像罐
头中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