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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口,29军副军长、北平市长秦德纯凑近38师114旅旅长
董升堂耳语道:“事急矣,你是打拳,还是耍刀?”
西北军猛将董升堂毫不含糊,开口道:“先打拳,后耍刀。”说
罢,董升堂跃出圈子,打了一套流行于西北军中的拳术。其后,独
华北:日本军人反客为主(3)
立第26旅旅长李致选少将也打了一套漂亮的花拳。
源远流长的中国武术,远非日本人所能比。气焰嚣张的日本
军被镇住了。
几个初到中国的日军下级军官似乎并不服气,又跳出来耍起
了日本人的剑术。这几个年轻尉官不知深浅,其劈、刺动作总是
指向中国军官,显得极缺教养。董升堂这时不知从哪儿找来一片
大刀,呼呼作响、刀刀带风地舞将起来。董升堂的大刀,又勾起
了不少在座的日本军官对当年喜峰口中国军大刀阵的可怕回忆。
董升堂入座,李致远手操刚刚打成的“柳叶刀”,扑进大厅中
央,来了套十分叫座的“滚堂刀”。李致远从10岁起就在练这套
刀法,所以舞起来既精又猛,毫不费力,把在座的日本军官都看
傻了。
武戏到此收场,日本人寻衅施威,却没在中国军人面前讨得
半点便宜。见武的不行,日军中几个略通书法者又提出比比书法,
想在文戏上压中国军人。
这更是班门弄斧,就在日本人对着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
之时,坐在一旁的北平名流吴佩孚出场了。就见他当众挥笔,一
笔独成一行,转眼便展开了一个大条幅。吴佩孚拿出了自己的看
家本领,一行醉笔是龙飞凤舞、气势磅礴。那几个沉不住气的日
本军官竟动起了手,急欲把这件精品收归己有。
场内一时有些乱。这时,几个日本军官冲出桌席,直奔最高
长官就坐的主席,吆喝着把宋哲元、秦德纯一一高举起来,口中
还大喝着号子。见此情景,10多个中国军队的旅、团长们互递眼
色,也冲至主桌,连拉带拽地拖出边村旅团长和松岛顾问,吆喝
着把两人抛向了空中,接住再抛起……。会场空气一时万分紧张,
双方如临大敌,颇有一触即发之势。
关键时刻,宋哲元见气氛不对,急忙开口,再次强调中日应
该亲善,并夸张地赞扬了这次联欢会的圆满。日军特务机关长松
室孝良也以类似的口吻作了最后总结,并建议类似的联欢活动今
后常搞。
众人不欢而散。联欢会不但未使双方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反
而加剧了华北地区中日两军的敌对紧张状态。回去的路上,何基
沣小声地对身边的冯治安师长嘀咕道:“日本人绝不是善人,这一
仗早晚要打。”
冯治安瞪了对方一眼,叹口气道:“别说了!这种事还是别发
生为好。唉,只怕这一天来到时,我们还是这么被动。华北要是
变成东北,那我们将何以面对国人,面对祖宗?!”
1937年,一场政治变革和军事危机降临在了中国大地上。
1936年底,西安事变的爆发促进了中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
形成,中国在被日本军国主义欺压多年之后,终于进入了战争准
备状态。这时,蒋介石和南京国民政府才发现多年的内战和“围
剿”红军,已使国内财政拮据、国防废弛,军队乌七八糟毫无战
斗力。为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中日全面大战,蒋介石下令紧急整
顿军备,整编国民党200万编制杂乱、缺乏训练的庞大陆军。
但日本人似乎不愿错过时机,不愿给南京政府赢得喘息的时
间。他们一面在外交上对南京政府频频施压,以谋求更多的在华
权益,一面在华北、在这片日本人涉足最深的地方加紧战备。
关东军大批越过长城各口、虎视关内,虎视华北。
日本朝鲜驻屯军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维持朝鲜的统治。也在
鸭绿江畔蠢蠢欲动,几个师团的演习方案总是以华北、以中国内
地为背景。
1937年上半年,日本国内各港口也多为军方征用。一船船士
兵、装备及军用物资装上卸下,煞是忙碌。日本国内正马不停蹄
地开始向战时体制转变。
1937年4月底,日军中国驻屯军开始在华北频繁地举行演
习。演习从最初的白天发展到黑夜,直至后来的彻夜不断。演习
环境也由一般的室内发展到室外,直至直接以宛平城等为攻击目
标进行演练,枪弹也由最初的虚弹发展到实弹。
丰台、宛平一带,一时枪声不绝、杀声不断。平、津其他地
带,日军非法演习等军事活动也是日甚一日,平津、华北,一时
像是被置于一只硕大的火药桶上,随时都有天崩地裂般爆炸的可
能。
山雨欲来风满楼。日军在中国东北停止大规模侵略战争后不
足6个年头,又把战争的巨大炮口瞄向了平津,瞄向了华北。
华北上空一时战云蔽日,硝烟翻滚。
卢沟桥畔:日军执意要打一场战争(1)
中国军人奋起抵抗,颇今日军意外。
日本人大施缓兵计
1937年7月7日晚,华北平原的夜晚刚刚送走了白昼的暑
气,天空无风无月,四周一片宁静,只有远近村庄偶尔传出的犬
吠声掠过夜幕遮掩着的苍穹,把渐渐融入大自然的人们拉回到这
个活生生的世界上。
北平西南郊宛平城北回龙庙附近,人影闪动。驻丰台日军第
1联队3大队8中队100多名日军,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开始了
夜间军事演习。演习前,中队长清水节郎大尉下达了演习内容,
“从回龙庙附近到东面的大瓦窑,向敌人主要阵地前进,利用夜幕
接近敌人,然后黎明时进行突击。”为了演习逼真,这么个连级规
模的演习清水大尉也派出了假想敌,并配备了轻机枪。
演习至夜10时30分左右,中队长清水大尉下令集合部队休
息,这时意外发生了。
多年后,卢沟桥事变日军现地指挥官清水节郎大尉在手记中
这样写道:“我站起来看了一下集合情况,骤然间假想敌的轻机关
枪开始射击起来。我以为那边部队不知道演习已经停止,看到传
令兵而射击起来了。这时突然从后方射来几发步枪子弹,凭直觉
知道的确是实弹。
“可是,我方的假想敌好像对此还没有注意到,仍然继续进行
着空弹射击。于是我命令身旁的号兵,赶紧吹集合号。这时,从
右后方靠近铁路桥的河堤方向,又射来十几发子弹。回顾前后,看
到卢沟桥的城墙上和河堤上有手电似的东西一明一灭(似乎打什
么信号)。中队长正分别指挥逐次集合起来的小队做好应战准备的
时候,听到1名士兵行踪不明的报告,就一面立即开始搜索,一
面向丰台的大队长报告这个情况,等待指示。”
再说丰台的大队长一木清直少佐接到清水中队长的报告后,
当即给北平城内的牟田口联队长挂去电话,请求立刻带部队开赴
卢沟桥,与中国方面谈判。事实上,一木少佐对清水节郎的报告
并未细分析,对黑夜中出现不明射击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感到失
踪1名士兵是大事,因而主张动武。没想到,他的请示立即得到
了联队长牟田口大佐的批准。日军官兵的优越感使他们过于狂妄,
在事件还未弄清之前,仅凭下级军官的一个报告,大队长、联队
长竟都同意了增兵卢沟桥的草率行动。
但当时大队长一木少佐和联队长牟田口大佐并不知道,在他
们忙着不断向上报告一名日军士兵失踪的消息时,那名失踪士兵
志村菊次郎早已在清水集合部队20分钟后便归了队。实际上,志
村并非由于什么“原因不明的射击”失踪的,而是一时肚子不舒
服,便跑到野地里解手去了。但清水弄清事情真相后,不知是盼
着能对中国军采取行动以扩大事态,还是怕报告上去挨骂,因而
在志村归队后一直没有向上报告。深夜零时20分,一木下达了作
战命令:“卢沟桥中国军队向该地附近进行夜间演习中的第8中
队开枪,第8中队停止演习,处于应战状态;1名士兵行踪不明,
目前正在搜索中。”“大队只留警备部队1个小队,以主力向卢沟
桥前进。”接到一木的命令后,清水带领第8中队于8日凌晨1时
到达丰台与宛平之间的西五里店待机。
7日午夜时分,北平日本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打电话给冀
察政务委员会外交委员会,声称“有日本陆军一中队,顷间在卢
沟桥演习,仿佛听见由宛平城内之军队发枪数响,致演习部队一
时呈混乱现象,结果失落士兵1名,要求进入宛平县城搜索失
兵”。对此无理要求,中国第29军副军长兼北平市长秦德纯接到
报告后气愤地回答说:“日军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