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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想不到的是。回复她的竟然是月牙火辣辣的一巴掌!
“我告诉你白浅今天你要是能活着出去你就欠我两条命!我不管你信不信任我,再不走就别怪我没有帮到你!”利落地转过身,拔出消音枪做掉路过的两个植物人,“跟我来!”
白浅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不再犹豫,跟上她的步伐。
三人快步来到A45,在月牙的掩护之下登上巡逻舰。
在战舰起跑的时候,月牙一直站在后台的起控点,神情戒备而紧张地目送他们走远。白浅没有办法看到她皮具下的脸色,可那最后的眼神,却在这一刻深深地烙进她的心,宛如一盏永不磨灭的灯。
“为什么不相信月牙?”借着巡逻舰成功地脱离太空港后,东风夙瞥一眼明显蔫下去的白浅,不解地问。
白浅捂着眼睛,幽幽道:“我杀了她的朋友。”
“哦,那确实紧张。”东风夙假笑一声,“不过老实说,我也不是很信任兽人的玩意。”说着,他叼一支烟走出驾驶室。白浅狐疑地跟在后面,到了后舱,才惊喜地发现那里停放着一架飞碟!
“上来。”
白浅坐在不算宽敞的飞碟内,忽然分外地怀念洵的驾座。她也没想到只是出来一趟,竟然会有这么多是非祸端,这三年来她习惯了有洵在身边,如此狼狈与慌不择路,倒颇有些没有他就不行的感觉,想来难免有点悲哀。
飞碟从巡逻舰的腹部脱离,随即与巡逻舰反方向行驶。
不过不要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在十分钟之后,米娜军立即发现巡逻舰失踪,大量的追兵汹涌来袭,一部分跟着自动导航的巡逻舰跑,一部分循着飞碟的轨迹对该方向的星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之后的流亡长达两个月,靠着东风夙彪悍的逃生技术,竟能一次次有惊无险地躲过搜捕。最后,总算和白龙接上线,辗转几片星域,在回到暗月的旗舰时,白浅深有九死一生的脱力感。
其实,逃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戎马一生,太平的日子本就没有多少天。真正让她力不从心的是这一系列突如袭来的变故与漫无天日的生死挣扎背后的缘由。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所有传言,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此地赤/裸/裸,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东风夙,她现在会在哪个角落里粉身碎骨。
就是这样,上净轩。在她可以坦然接受他的亲昵与相随之后,在她为他的失踪惴惴不安七十二个小时之后,她遭遇了这个男人的第二次背叛。
第一次,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说好要假扮情侣骗过兽人转身将她炸得干干净净,若她敢再弱一点,或许碎骨都风化不见了。而这一次,战争掩饰了植物人入侵米娜防线数万星球的事实,米娜战线几乎马上就要分崩瓦解。为了转移植物人的视线,争取喘息的机会,上净轩放出白浅携带生命之树的消息,透露她正隐匿在米娜大军里伺机返回银河星系的踪迹。
这个消息让植物人首领半信半疑,直到他们多心地做了一次感应仪式,最终确认生命之树确实在米娜这边的战场上!智脑人被迫于植物人的压力,决定休战整顿军队。于是才有了月牙急中生智将他们偷渡出太空港的那一幕。
最信任的人,出卖了她。
最怀疑的人,拯救了她。
世界如此颠覆与戏剧,让她连重新筑起那道自保的城墙的机会都没有。
她讽刺地笑笑,抬起手仔细地端详着惊梦。
钻石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芒,璀璨不再,边角也有多处磨损。
或许,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其实一直在担心上净轩的报复什么时候会来。她用血毒蛊控制他那么久,利用他的势力和金钱培养了自己的暗月,几乎摧毁整个维多利亚家族,又几乎让他在那次遇袭里险些丧命。只是重逢后他的表现太淡定了,淡定到她自以为是的觉得他对她的感觉依然停留在过去匍匐在她脚下的那段时间,以至于她愚蠢地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他。
可是受伤狮子怎么可能会不咬人?
她完全可以理解,作为同类,完完全全地理解。
只是,理解并不等于接受。
是的,难以接受。
“又一个人在这发呆。”东风夙拎了两罐酒过来,抛给她一罐,完全不担心正低着头的她能不能接得住。
她握着冰凉的罐子,没有打开。
思绪跑到另外一个边缘。
她想,东风夙,是一个定时炸弹。
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忘记东风雁是怎么死的。
她转过脸淡漠地看着他,心里又想着,什么时候,东风夙也会像上净轩一样在背后捅她一刀呢?
“怎么了?干嘛这种眼神看我。”东风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东风夙。”
“恩……”他应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浅的面孔分明很清晰,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越看越模糊。可能是这段时间的流亡太辛苦,她整个人都瘦了两圈,显得脸更小眼更大了,瞳孔里却没有什么光彩,像一块蒙尘的玉,让人没由来得觉得无比揪心焦虑。
而那一瞬间,东风夙觉得白浅似乎会流泪。
可是她没有。
她抿了抿唇,向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时间,恍然定格。
☆、120、你休想过得比我好
感谢梨园弟子的粉红和南阳的友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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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找了你好久!”白龙小跑过来,有些幽怨地说道,“我还以为师傅又要丢下我了。”
“你师傅每次都不带你是因为你弱爆了,知道不?”东风夙在一边凉凉地讽刺他,“像你这种小鸡仔,不够两下就没了,带你上街都糟心。”
“喂你别太过分哦大叔!”
这是死穴!“再叫一声试试。”
白龙有师傅撑腰,今个儿胆子特肥,完全忘记了当年的悲惨遭遇,梗着脖子叫个不停:“大叔大叔大叔大叔——啊啊啊啊啊啊!”人被一巴掌掀了出去,直接摔到几十米下的舰甲上。
“……”白浅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东风夙:这样不会有事吗?
“放心好了,他有翅膀,硬着呢。”东风夙拍怕手,靠在围栏上舒服惬意地说。
果然,过了一会儿,白龙便扑着翅膀呼哧呼哧地回来了,他试图对东风夙喷火,奈何他是一只治愈系的肥龙,分出来的口水除了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之外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而且这东风夙贼得很,跟他师傅站得那么近,叫他怎么下得了手!
白浅向他招招手,白龙立即缩小了一拳扑到她手下撒娇。
白浅有些好笑,这徒弟现在的人形都已经是青年模样了,还这样喜欢撒娇。想当初刚刚化形那会,他只要一露出这样的嘴脸,一定会被上净轩揍得找不着北……哦,想他干做什么。思绪刹了车,转了个弯。她有些失落地摸着他的头,说道,“我马上要闭关,可能是半年,可能会更久。这期间,不能被任何人任何事情打断,你能做到吗?徒弟。”
白龙闻言化成人形,脸色露出不安的神色:“师傅又要闭关吗?可是洵……”他自己也在修习暗月神功,何尝不知道武功层级越高,闭关的危险性就越大。他每次闭关都有师傅为他保驾护航。同样的。师傅在面临重要关卡的时候,也有洵在旁边守护。而且现在战舰正在航行中,随时可能遭遇袭击,他完全不能理解师傅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样一个没有天时地利的时间闭关!
白浅何尝没有考虑到这些,可是神功在生命之树的催化之下越发神进,如果不及时消化掉,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再者生命之树已经融入了她丹田,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它吐出来!为今之计。只能祈祷在生命之树的帮助之下,闭关和突破的时间可以减缩。
东风夙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洵?”
“强大的功法大多剑走偏锋,危险与机遇自然是等同的。如果有人在进阶的时候保驾护航,不说能否顺利通关,至少可以防止走火入魔功亏一篑。”白浅轻叹一声,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缓缓道,“洵是暗佩的主人,暗佩富有守护之力,有他我练功的成率会增倍。”还在大唐的时候。持有暗佩的飞鸟就是她的福星,何尝不是每一次破关都有他在。
东风夙卷起袖子。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跃跃欲试:“那好。我去把他弄回来!”
白浅扑哧一笑,说道:“就你?”
“怎么,小看哥啊!”
“嗯,不……”她敛了笑意,轻声道,“你说真的吗?”
东风夙不满地哼哼:“当然,我有跟你说过假话吗?我又不是上净轩!”
“那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子递给他:“把这个交给上净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