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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别把自己搞得跟公安局刑侦处的处长一样啊!”翠花讥笑道,“处长,进来美美容或洗洗脚吧!”
隔着老远,大郎还是清晰地嗅到了翠花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味道,淡淡的,香香的,让人想入非非的。这种味道像花香,也像肉香,更像蒙汗药一样让他头昏脑胀,全身酥软,两腿似乎不听使唤了。大郎很清楚翠花是在嘲弄他,生意再不好做也不可能做到他头上,要是放在平常的话,他也只是低着头自嘲地一笑了之,今日喝了点酒,又闲得无事,竟两脚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一屁股塌在那包着人造革皮的椅子上。
发廊里就是凉快,外面热得跟炉子一样,里面却凉快得跟冰箱一样,小姐们就像冰箱里冷冻的鸡一样,一个比一个露的肉多,一个比一个闻起来香,一个比一个抹得像鬼一样。
“武老板,是洗头还是洗脚?”翠花一边娇滴滴地说,一边用手在空中像和面一样胡乱抓了两下,“或者按摩按摩?”
呵呵,她叫我老板?有我这样头皮屑像麸子皮一样轻舞飞扬的老板吗?有我这样穿得像烂菜叶一样的老板吗?有我这样揣着一大把零钞来消费的老板吗?管他呢!叫就叫吧!反正这年头老板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多!大郎的心里开始乐了起来,一乐,竟有点飘飘然了。
“那就给老板我按摩按摩吧!”大郎露出满嘴黄灿灿的像熟透的包谷一样的四环素牙,瞅着翠花那深深的乳沟皮笑肉不笑地说。
她的乳沟怎么会那么深呢?
大郎在想这个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不是问题的问题。
“那你有钱吗?”翠花开玩笑地问。
“你说呢?”大郎爽快地把手心里攥着的一卷零钱掏出后财大气粗地往面前的架板上一撂,“够吗?不够的话我给你烤两烧饼去!”
“就这?”翠花那粉红一片的脸颊顿时结起了一层冰,迷人的微笑就像三九天的泥鳅一样被冻僵在了里面。
“你没数怎么就知道不够?”大郎阴阳怪气地问。
“那好,我给你好好数数!”翠花说着往手指上恶狠狠地呸了一口后认真地数了起来,“一毛,两毛,一块二……七块五!”翠花数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郎,不阴不阳地问,“处长,还要不要再专门聘请两个注册会计师来清点一下?”
“这难道还不够吗?”大郎抽了抽鼻子,“不够的话,那就给咱洗洗头吧!”
“哎!苍蝇也是肉啊!”翠花说着使劲把大郎的头摁在水桶边,往上面浇了一瓢水,抹了一点假冒伪劣的来路不明的洗头膏后,歪着脑袋,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揉将起来。
“怎么是水洗?”大郎疑惑地问。
“就你那几块钱还想干洗呀?”翠花的声音明显地带着鄙夷。
“我早知道是水洗的话,还不如在自家的水桶里涮一涮就行了,涮完了还可以和面给你们做烧饼吃,谁还来你们这里?”大郎感觉钱花得有点冤枉,嘴上也絮絮叨叨起来,“你轻点!怎么跟洗洋芋蛋蛋和淘菜叶子一样?小心我到消费者协会告你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颁布了这么多年,难道现在还没深入到你的心灵深处吗?胸脯那么高,心胸却一点也不宽广……”
洗完五块钱一次的水洗,还剩下两块五毛钱,大郎又嬉皮笑脸地让翠花给喷了点咖哩水,三下五除二地梳出了一个油光锃亮的酷似乡镇企业家的大背头。偌大的脑袋经翠花这么一按一捏一揉一搓外带一拍,大郎顿感神清气爽了许多。
“拜拜!”大郎阴阳怪气地跟翠花道了别。
“您慢点走!”翠花微笑着叮嘱道,“如果不小心掉到茅坑里,千万要记着爬出来啊!”
大郎抬头看了看天,感觉天仿佛蓝了许多似的;他伸开双臂,感觉风仿佛也柔了许多似的;他回头再看了看翠花,感觉翠花仿佛就是他老婆金莲似的;他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觉刚才淤积在心底的苦闷和难受全都摔死在了翠花那高高的乳沟里似的。
酒啊,真是个好东西!
钱哪,真是个好东西!
小姐啊,也是好东西!
大郎感到了心情舒畅。
心情一舒畅,大郎就情不自禁地高歌起来:
“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我不是黄蓉/我整天做梦/在夜里唱情歌/失恋也英雄……”
大郎神经错乱地载歌载舞。
载歌载舞的大郎颠三倒四地穿过了紫石街。
穿过紫石街的大郎摇摇晃晃地站在自己租住的民房前。
站在民房门口碰着酒气的大郎一脚踹开家中那扇油漆脱落斑驳陈旧的破门。
门开了,花枝招展花容灿烂并且正值花样年华的潘金莲正坐在梳妆台前认真地化着妆。
看见大郎进来,她头也没抬地问:
“烧饼卖完了?”
“完了,连担子也卖了!”
“那钱呢?”
“都捐给希望小学了!”
金莲回过头,这才发觉大郎的神情有异,嘴里不但带着酒气,而且头发锃亮锃亮的还打着着咖哩水呢!
“你脑子里是不是有水呀?”金莲生气极了。
“YES!水还不少呢!起码能舀两马勺,和半盆面都绰绰有余啊!”大郎说着一步蹿到梳妆台上,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潘金莲,刚才被发廊小姐翠花撩拨起来后又活钇赖挠阑腋慈迹寂锱纠驳厝忌掌鹄矗缱啪破嵘厮担鞍⒘颐窃彀桑 ?
“造你妈个头!”潘金莲扑扇了两下刚刚装上的那一拃多长的蓝色假睫毛,一眨眼睛,呼地刮起一阵风,把大郎一下子给吹到了桌子下。
“哇噻!我老婆这风力还挺大的嘛!”大郎躺在地上阴阳怪气地说。
“懒得理你!”潘金莲说着掂起小坤包朝门口走去,“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你敢!”大郎一咕噜从地上爬起身,几下颠簸到门口,他伸出肌肉发达的胳膊,挡住了潘金莲的去路,“你今天胆敢出去,我就给你毁容、给你破相、还要打断你的腿,然后再把你卖到酒吧坐台去!”大郎恶狠狠地说。
潘金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呼呼地看了会双眼发光嘴唇发紫双拳紧握扯着档扎着马步的大郎,然后抬起脚,用那高高的尖尖的像锥子一样的鞋跟在大郎的脚上连锥两下,大郎顿时抱着脚就在门口跳跳蹦蹦起来,嘴里还“唉呦唉呦”个不停。
潘金莲甩甩头,扭扭屁股,边打电话边朝门外走去。
紫石街上顿时响起高跟鞋撞击地面时发出的清脆的“咯噔咯噔”声。
刚走两步,金莲忽然听见后面一阵急迫的脚步声传来。她一回头,看见大郎一手提着用两根擀面杖改成的双节棍,一手向前平伸着,快速地健步如飞地向她奔来。潘金莲没有理他,继续打着电话,扭着屁股,“咯噔咯噔”地往前走。这时,只见大郎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她面前,然后把双节棍在自己头上档下身前背后舞个不停,嘴里还“嗨嗨哈哈”个不停,搞得跟小号的周杰伦一样。
“你想干啥?”金莲面无表情地问。
“我今天想调教调教你!”大郎说着又把双节棍噼里啪啦地在身前背后头顶裆下舞个不停,舞到头顶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打在了金莲的腰上,金莲大叫一声,刚想伸脚去踹,却被大郎正舞在裆下的双节棍一下打掉了鞋后跟,她站立不稳,“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这时,紫石街上已围拢过来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金莲一看这势头,气得连鞋也不拣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家里跑去。大郎嘿嘿一笑,弯腰拾起金莲掉下的鞋跟和皮鞋,朝众人微微一笑,深鞠一躬,嬉皮笑脸地说:
“谢谢大家捧场!”
“哄!”人群里一片哗然。
“打到的婆娘揉到的面!”大郎边朝家走边叨叨个不停,“老虎不发威,都当是病猫呀!”
大郎唠唠叨叨地回到了家。
金莲早已磨刀霍霍了。
“你今天到底想干啥?”金莲把菜刀架在大郎的脖子上威胁道。
“没啥!”大郎临危不惧,“我只想做爱!”
“你不怕死?”金莲又问。
“生命诚可贵,烧饼价更高。若为了兽欲,两者皆可抛。”大郎字正腔圆地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杀猪的就得学会翻肠子,嫁给三寸丁就得学会弯下腰来亲嘴!你就认命吧!”
“好!好!好!”金莲说着放下菜刀,伸出双手将大郎提溜起来,三下五除二地像褪鸡毛一样扒掉衣裤,然后往门口那大水缸里一撇,抹了点餐洗净,用鞋刷刷了刷,拧了拧,甩干后扔到了床上,一副英雄就义般豪迈且悲壮地说,“来吧!向我开炮!”
大郎如狼似虎地扑到了金莲身上。
扑上就扑上,他的嘴里还叨叨个不停:
“谁说强扭的瓜不甜?要不强扭连这不甜的瓜皮都吃不到!”
激情过后。
有些疲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