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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却被手里的杯子吸引住了。这是一只呈半透明状地白色玉杯,杯腹外满饰着卷草云纹的浮雕,杯底还有椭圆形圈足。我再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知道手里的杯子价值不菲了。我试探着问:“这件宝贝,是不是还有名字的?”
小丫头笑出了两个小酒窝:“是啊,叫玉玲珑。”
“好名字”,我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看碧绿的茶叶在水里如银针般悬空倒立,又赞了一声,“好茶叶”。抬头再看看她可爱的酒窝,补了一句,“好丫头”。
这小女孩笑起来可真甜,声音糯糯软软地,典型的吴侬软语,但又努力模仿北人口音,所以听起来就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听见我夸她。她敛一福道:“小姐,我叫玲玲,以后就由我专门服侍小姐了。”
我再次愣住了,带点错愕地问:“你专门服侍我?不会是。你们太子殿下亲自指定的吧?”
她很快回答说:“就是啊。得知小姐已经随公主一起动身来这里后,殿下就在府里的下人中物色专门服侍小姐的人,最后选定了我。殿下说,我机灵,可以服侍小姐。”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丫头又忍不住笑了。看得出,能被太子殿下亲自选定,她觉得是一种荣耀。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水。有名的“绿珍眉”,一直是作为贡品存在的,据说在市面上很难买到。只有在皇宫和那些豪门世家才喝得上。想不到,我今日也“贵族”了一回。
只是,茶水喝进口地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艳”。大概是在
家书塾的时候。整天跟着那几位大少喝好茶喝习惯了觉也养刁了。
我喝茶地时候,那个叫玲玲的小丫头就一直眼巴巴地盯着我的嘴和我脸上的表情,弄得我不好意思起来。如果这是好吃的东西,我还可以解释成她嘴馋。可这是茶水啊,难道叫我分给她喝?我只得端起茶几上的一碟点心说:“这个你吃过吗?”
—
她摇头。
我笑着说:“我也没吃过。不如,你帮我尝尝看好不好吃,你说好吃了我再吃。”
她果然尝了一口,然后直说“好吃”。我索性把碟子塞到她手里说:“好吃你就都吃了吧,我不饿,再说过一会儿就该吃饭了。”
她脸红了,急急地解释道:“我也不饿。我只是遵照殿下的吩咐,看小姐到底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所以,刚刚才会盯着小姐看。”
这丫头,年纪虽小,想不到还挺敏感的,一下子就悟过来了。
她又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太子殿下每晚临睡前,都会把我叫到他的床边。一点点地回忆跟小姐在一起时发生的那些事,说到小姐地某个习惯,就会让我记住。”
我赶紧朝客厅门口看了看,还好,新安公主还没有回来,不然这些话让她听见了又不知道作何感想了。她本来就恨我抢走了她喜欢的王献之,要是现在让她知道她哥哥对我如此用心,会不会又以为我正在抢走她的哥哥?
还有一点让我尴尬地是,我和太子之间发生的那些事,除了恐吓伤害就是捉弄,这些怎么还好意思拿出来讲给别人听啊?尤其是讲给下人听,他就不怕损了他太子的威名?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玲玲:“那他讲了些什么呢?”
玲玲说:“好多哦,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说小姐曾用一个‘笑’字骗了他六万贯钱,是不是啊小姐?”
“是,但是,只是,可是……”
我算是服了那个人了。一般的男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讳莫如深吧,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曾被女人那样捉弄。可他居然当成美好回忆,在下人面前大讲特讲,似乎无限怀念,无比兴奋。
看来,对某些人而言,永远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没想到,玲玲的眼睛里却一下子放射出崇拜的光芒:“啊,小姐你好了不起哦!你知道吗?太子殿下讲这些的时候,一边说一边捶床,甚至拍自己的大腿,口里直说,‘绝了,真是绝了,太好玩,太有意思了。’”
果然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可是慢着,刚刚我似乎听漏了什么。我放下茶杯,严肃地问玲玲:“你刚刚说,太子殿下拍着自己的大腿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看见了他的……”大腿?
玲玲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如果他连这么个小女孩都不放过的话,那就真的是太过分了。
好在玲玲立刻脸红红地摇着头说:“没有啦,他穿着睡袍的。因为下面还有两个人在给他捶腿,所以暂时没有盖上被子。他先慢悠悠地说,说得兴奋了,才会拍自己大腿。”
我吁了一口气。那还好,别的女人和他愿打愿挨我管不着,可这个玲玲既然是他指派给我的,年纪又这么小,我就不能不闻不问了。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仆人说:“小姐,吃饭了。”
我回身看了看:“可是公主还没洗完那?”
来人回道:“公主已经去餐厅了,太子殿下也已经就座,就等小姐了。”
我只得跟她走了出去。
绕了几个弯后,来人把我领到餐厅门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餐桌正上方的那个人,心里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第161章 太子的秘密(一)
我在门口站着,坐在餐桌主位上的人笑着说:“进来罚站啊。”
与他的热情相反,新安公主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埋头吃她的东西。
我一边朝屋里慢慢挪动脚步,一边心慌意乱地想:到底该跟他行什么礼呢?
虽然以前跟他有过许多次交锋,其间也根本没把他当皇子看,该怎么捉弄就怎么捉弄。可如今情势不同了,现在我是女官,他是皇太子。宫里的女官见了皇太子不跪,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没奈何,只得走上前去跪下道:“叩见皇太子殿下,叩见公主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千千岁?哈哈哈哈!还是女官当得好啊,总算是让你懂得礼貌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不知为什么,现在只要听到他司马皇家的人发出“哈哈”声,就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以前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也听他们笑过,那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自从被皇上虚伪做作的哈哈声彻底败坏了听觉后,再听到他们如出一辙的笑声,就会觉得特别的刺耳。
他只顾着打趣我,没喊“平身”,我就只好一直跪着。
他还纳闷地说:“你还跪着干嘛?起来吃饭啊。你今日这是怎么啦?一会儿罚站,一会儿罚跪的。不会是这么久没见我,日思夜想。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我身边,一下子喜昏了头吧,哈哈哈哈。”
我可怜的胃又是一阵紧缩。
新安公主本来就不待见我了,现在看她哥哥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果然又醋意大发。吧。刚才在街上就那样分开了,连一句体己话都没来得及说,这会儿还不牵挂死了?哪里吃得下饭哦。”
她这样一说,太子的眼神也冷了下去,用探究地目光打量着我。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决定自己已经受够了。你们兄妹倆吃团圆饭,桌上地菜够多的了,不需要再添我这道开胃菜。
我作势捂住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说:“不好意思,下官今天有点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公主冷笑了一声没搭腔,倒是太子立即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痛?我马上叫太医来给你看看。”说着就要吩咐下人去请太医。
敢情太子出行,是随身带着太医的。
我可不敢麻烦太医,忙摆手道:“多谢殿下关心,下官只是有一点不舒服,没什么大碍的。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请殿下和公主慢用。”
说完行了一个礼,就低头退了出去。
还没退到门口。手就被人捉住了,然后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只手。耳朵里听见他嘟囓了一句:“还好,没有发烧”,就朝门外喊道:“快去传太医!”
我努力挣脱出自己的手,嘴里慌乱地推辞着:“不用太医。不用太医。只要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殿下快去吃饭吧。”
可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钳住了我的手,待我们走出第一进房屋要下台阶时。更让我惊恐的事发生了:他居然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从餐厅的方向很清晰地传来了摔盘砸碗地声音。
糟了,公主跟我的仇看来是越结越深了。如果她把这上纲上线为“夺夫夺兄”之恨,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话说太子这种生物,喜新厌旧的速度历来都是排名榜上数一数二的。他今日对我又搂又抱,嘘寒问暖,温柔得不得了,这原不过是一时兴起,类似于羊角风发作。可他妹妹却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这可如何是好?
我还不能严词厉色,只能用哀兵政策,一遍一遍地恳求道:“放我下来好吗?求求您了殿下,你这样子叫下人看了像什么。”
“像什么?顶多像我的妃子嘛。”
“可我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