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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义只对一个死人讲了。嗨,不管美国的事了,反正美国佬的那种傻事他不干,尸体要搬运的话,也得等到仗打完了再向对方提要求。他让姬文魁一个人找点去。明摆着时间不够,拖的是中国二队的后腿,四个点找全了,最多得了这个单项的第一,但25分扣了,落的是总分的后腿,只有总分高了才能换老卡。他摸出两块卡列夫巧克力,递了一块给姬文魁,嘻嘻说道增加点热量吧。
姬文魁不吭声了。
呵呵,小诸葛的模样儿挺心疼人的。何健便说,得得得,替你搞个仪式吧,祭奠一下牺牲者。他掏出红星二锅头,很小心地洒了几滴在地上。舍不得多洒,森林里湿度大,温差也大,就带了一小瓶,得给自己留一点去潮御寒。走了几步,丫的怎么忘了,一不做二不休,再留下一句话,回国后也好让杨三牛跟记者爽快地牛皮一阵子。回头,他朝着东南作了一个揖,用悲痛的语调说道:“安息吧④号,今天VICTORY17 战史永垂不朽,来日我们把酒祭英雄。”
一路回撤,直插东北角的E 点,走水渠,走小土公路,走一级公路,竟然没有遇上假设敌。看来,假设敌确实运到了④号点。姬文魁既为丢弃④号点可惜,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幸运感。何健更狂,臭美得不行。神经绷了一天一夜,轻松下来反而更累更困了,总得找点话题。他不想再听木乃伊。对了,自己的英语怎么一出口就叫小诸葛听出是他在怪叫?姬文魁告诉他,发音土不土洋不洋,一听就是中国英语。何健想,要命,臭水平。他死缠硬磨,要姬文魁教几句纯正的,回国后丫的考研去。
Freeze!
光一个“不许动”的词,何健就学得好笨,整个就是湖南英语,姬文魁怎么纠正,鹦鹉学舌的语音还是不准。一教一学,两个人兴致到也是很高,很快地拐上了205 线小土公路,接近了E 点安全区。何健一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敢继续走了。姬文魁看了看GPS ,让再走一小段,靠近安全区休息起来放心,要是来了假设敌就往安全区里跑,要是不小心误了时间,来个冲刺也不是太累。正商量着呢,路北的林子里嘣地蹿出个迷彩影子,他们吓坏了,转身就往路南的林子跑。
见鬼了,都快胜利了还撞上红肩章,咋这么倒霉?
脚步声越来越近,红肩章咋跑得这么快?
这个概率太小了,竟让他们撞上了。背囊里基本是空的,穿行了一夜原始森林都没感到沉重,现在却是越跑越沉,沉得像驮着一座山,咋也甩不开步子,不一会儿背囊就被拽住了。姬文魁沮丧极了,一滑溜坐到了地上,很干脆地掏出了罚分条,头也懒得抬一抬,说了声“Here you are”,将手抬至肩高,可手都举酸软了也没人接货,耳边倒是吼响了一个声音“哎――回来――这里安全着――”,他气坏了,打生下来就没有这么生气过,垂下手臂直打蔫。
何健速速地跑了回来,毫不客气地朝着喊叫者捣了两拳,嫌不过瘾,把81…1摘下来挂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再把姬文魁的那支也摘下挂了过去,还不解气,又把两个背囊拿下来往对方的两个肩膀一挂,气急败坏地数落道:“丫的想吓破绿胆子?”
小土公路站着个迷彩,冲着林子大声骂着:“他妈的,喝羊油吃羊尾巴长大的是不是,满嘴洋臊味,放的洋屁更臭,这两天没吃皮牙子嘛。”
何健定睛一看,陈卫军在骂街,火气不小呢,虎着脸,叉了两腿,两手插在腰间。他想不明白,累了一路,挨了杨三牛一吓,还得遭队长的骂,这究竟是什么世道。
也怨不得陈卫军生气。他们是一个多小时前抵达这里的。毛驴子一样负重了一夜,够累的,嘣地放下背囊,只敢闭目养神,想着两位找点的,期望能等上人,那就美死了,要不这背囊放下了就上不到背脊。杨磊抽开了烟,陈卫军咬开了压缩饼干,没等到消灭干净,传来了连串的Freeze,偏偏这个词两个人都懂,意思就是“不许动”,他们以为被发现了,吓得脸都发绿了,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吐一口,直到听见了中国话才明白是两个哈SONG在捣乱。
杨磊掏着背囊里往何健背囊里塞,嘴里不停地埋怨九头鸟叽哩咕噜放洋屁。何健也不饶人,刚才这一吓魂掉了三分。虽然嘴上都在埋怨,可毕竟顺利会合,心里都很高兴,中国二队又可以整整齐齐迈进E 点了。
杨磊拣起地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戴。
丫的!
何健惊叫了一声,眼神直呆了,杨三牛的帽扣别了一根金羽毛,七彩斑斓,反射着明晰洁净的晨曦,跟亮晶晶的眸子配在一起,牛皮得就像军阀袁大头。姬文魁坐在地上斯文地咬着牛肉干,慢慢地咀嚼着,一听惊讶声,扭头一看,笑了,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赞美:“嘿,杨三牛帅气!”
何健不停地拨弄着羽毛,羡慕死了。
“哎,别动,弄坏了。”
“哎,哪找的?”
“森林里,森林里多着呢。”
“我怎么没见着?”
“你长了一身绿羽毛,你有了嘛。”
“丫的你才长绿羽毛。”何健手痒痒的,又动了动羽毛,问道,“喂,睡了几个小时?”
“不多不多,就眨了一下眼皮。”杨磊拿手臂挡护着金羽毛。
“我连睫毛都没工夫碰一下。”何健伸手去摘杨磊的帽子,“下次你干活,我找金羽毛。”
“时间到了,走吧。”陈卫军看到两个人抢起了帽子,赶忙招呼出发。
“我们只找了三个点。”姬文魁站起来,拍拍屁股,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很好很好,三个点就够了,我们没见着哪个队过来,那些笨蛋一定找④号点去了,让他们享受超时扣分吧。”杨磊说完,把背囊往背上一甩,美滋滋地捋了捋金羽毛。
“累死了,我不看图了,你看吧。”王帮根把地图往兜里一装,噔噔噔迈开了大步。他确是够累的,走了近一夜,背囊里多装了电台和备用电池,这会儿又驮了李永刚的大部分装备。
“我靠,你这个懒SONG,活该走迷路的,金豹21也活该,撞上你们两个SONG人懒得够呛,跟你们瞎转了大半夜。”于新伟没法子,考虑到铁人的负重超了他近20斤,只好捏着地图赶路。
背囊实在太重了,那两个SONG人连吃的都给了他们,走的是小土公路,竟然一小时3 ㎞都消化不了。往E 点进军的路线跟姬文魁何健一样,但很不幸,因为晚了半小时出发,又驮得重,这一路走得太慢了,太阳晒到了屁股尖,假设敌全睡醒了备足精神截住了关键路段,第一个关卡就是105 线和一级公路的十字路口,停着一辆吉普,站了七八个红肩章。他们决定南行拐上1 ㎞多小圈,绕过这一截子公路。
南面的林木很茂密,地面坑洼起伏,地质酥软,枝藤缠绕,枯树横卧……地图上这里画了一条林斑线,其实是不到1m宽的小路,可那是实实在在的路,有天有地,天是透过枝叶的斑斑点点,地面遮掩着野草。站在林子里,看着一步之外的路,犹豫了会儿还是心动了,一个喊着我靠,一个骂着他奶奶的,一手托住背囊,一手拉住树干,噌地一窜上到了小路。
按常规,进出点假设敌最多。现在距E 点不远了,也就是说进入了danger area危险区段。可两个人都不想进林子,都想着碰碰运气。
大半的路过去,没一点事儿。再走上1 ㎞多点就到安全区了。205 线的这一地段,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很静,不时地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王帮根高兴得屁颠,看了一眼于新伟,瞧这哈SONG手里还捏着地图,高兴得笑开了:“Yeah,这回走对了,还剩一个多小时,嗬,地上有路,脚下生风,小心了,看好地图,注意GPS 的导航路线,到了安全区别猛冲,,掐好时间,找个地方睡一觉。”
“最后几步了,防着点吧。”于新伟环视了一眼地形,很糟糕,这一带的路边都有土坎子,近一人高,把森林隔在了坎子的外边。
“走吧走吧,前怕虎后怕狼,成不了大器。”王帮根走了两步超越了于新伟,咳了声,丢下了一句“该死的娃娃球朝天”。他奶奶的,咋搞的,又甩开了这句话。他赶忙补充了一句,“走走走,放心吧,懒人有懒福。”
想想也是,这一路要都这么躲着,不超时才怪。胆大包天,包天才能成气候。走吧,前后左右多看着点。两个人来了个分工,于新伟心细,负责观前察后,王帮根的脖子习惯了Yeah的一斜,灵活,负责两侧的动静。
路虽然不宽,但视野很开阔,两旁近百米宽的灌木林一丛一丛挨得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