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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鲸说:“听说你家里有不少好玩艺儿,让我去开开眼?”
冯邦宁说“我没什么好玩艺儿,哪里能入得张哥的法眼?张哥愿意去,我带张哥去,只是得先看看内市,看有没有好玩艺儿,要是有,先买了拿走,张哥不跟我看一看?”
张鲸说:“好啊,先看一看。”
两个人在内市里逛,冯邦宁说,张哥,你可别小瞧这内市,如今内市里的东西比外面可有意思多了。皇宫里有什么,内市就有什么。这些玩艺儿都有一股大粪味儿,都是从大粪车里掏出来的,怎么会没有大粪味儿?我告诉你啊,要想去了那股大粪味儿,只有一个法子最灵,我告诉过许多人,他们都说,我这法子一试,还真灵,就是没法儿做。我这法子是,用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孩子,要她把玩艺儿用嘴含着,含那么一天一夜,不松口。有人说,那她吃饭怎么办?你傻啊,拿参汤喂她,吊她几口参汤,不饿死就行了。你从她嘴里掏出来的玩艺儿再看看,香着呢,再也没那大粪味儿了,奇吧?
张鲸咂舌:“奇,真是奇法儿。”
冯邦宁说:“我说给我叔叔听,他也做了,他可是有排场,人家一下子用十五个女孩子,一齐含着玩艺儿,厉害啊,一下子就弄出来十五件。他家里的玩艺儿太多了,都是好玩艺儿,皇宫里也没有哇。”
两人在一家店里看到一件皇冠,还真是一件皇冠。
冯邦宁问张鲸:“张哥,你看这是真玩艺儿,还是人家编着玩儿的?”
张鲸说,看这珠宝,镶嵌得十分地道,你根本看不出来它是镶进去的。看这金丝,扯拉得十分匀细。真是好玩艺儿,我就奇了,本朝从太祖皇帝起始,每一顶帽子都贮在皇宫的内库里,你怎么会有一件皇冠?
店主笑:“你要就有,什么东西没有?内市是天下大市,皇宫里有什么,咱有什么。你说是不是?别说是一件皇冠,就是皇宫里的印,也能刻出来。”
冯邦宁笑:“别吹了,我要了,这件皇冠,给我的那个小冤家,她总是不满,说她没进了宫,没封成妃嫔。我说,皇上有人,你在皇上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在我眼里你可是个宝。你是我的,比是皇上的更好。”
张鲸说:“你真的弄了一个皇上选的宫女?”
冯邦宁说:“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弄皇上的人,我傻啊我?我只是说我替皇上选妃子,她就一心要去皇宫里。”
张鲸与冯邦宁坐着他的车,到了府里,这府第很宽敞,足有皇宫里十个乾清宫大,一进了园子,便见一些奇花异草,曲径通幽,一直到了内房。冯邦宁笑着显摆:“我请鲸哥看看我的这个侍妾,看她是不是绝色?”
两人进了一间闺房,冯邦宁叫道:“小秀儿,你出来,张哥来了。”
一个女孩子出来了,张鲸真是吓了一跳,这女子肤如凝脂,人立如玉,真是秀色可餐,就连张鲸这个见惯了皇宫妃嫔的人也大吃一惊,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皮肤能这么紧地画成一条轮廓,十分匀称,十分美艳,十分纯净'① 《万历疏钞》卷二○,有冯邦宁于诏选九嫔中,选绝色美女纳为侍妾。'①。她一笑,像从嘴角漾开的水纹,一点点向外漾,腰肢一娜一袅,便生无限趣味。
张鲸吃惊:“我要是皇上,一见了你这个侍妾,先砍了你的头。”
冯邦宁冷笑:“皇上怎么了?皇上他就该享尽人间美色?我叔叔没有女人,他有女人也是白搭,不能再养育后代,我是叔叔的养子,我生下儿子,就真是我叔叔的孙子了。你们那些在宫里没卵子的太监,哪一个能真正替我叔叔打灵幡儿?哪一个能替我叔叔立碑做孝子?没有,只有我。叔叔他是聪明人,他对我最好。”
张鲸说:“你这个女人比皇宫里的女人更好。”
冯邦宁毫不在意:“你要是喜欢,我让你摸一摸,玩一玩,我的女人可不像皇上的,谁也不能动。你是我的鲸哥,你愿意摸,她敢不让你摸?”冯邦宁大声吼那个小秀儿,“过来,让鲸哥喜欢喜欢。”
张鲸真放浪了一下,把小秀儿抱在怀里。
张鲸说:“我抱着你的侍妾,你岂不是吃亏了?”
冯邦宁说:“女人算什么?没有你们这些哥们儿在宫里,我怎么能有今天?可是不能亏待你,小秀儿,你就让鲸哥好好品品味儿,反正鲸哥也弄不成真的了,你不吃亏。”
张鲸有了笑纳的兴致,他摸了摸小秀儿的奶子,真是好奶子,挺直而尖,圆润而软,松如绵,挺似果。张鲸说:“好奶子。”再摸摸她的腰,腰竟在后背处斜削出一条平棱来,张鲸说:“我可是浅见了,从来女人的腰都是圆的,你怎么是斜削的?”冯邦宁笑话他:“你可是见识不行了,人家这是小时候练出来的,小时候总是做杂耍,顶着缸盆,就有些力气,你还没见她做那种事,一旦疯起来,不得了呢。她会把男人拿脚顶着,一顶一个转,怎么弄怎么行,真是好玩极了。鲸哥你是一个假货,要不然,我就让她跟你好好玩玩。”
张鲸说:“我看你是活腻了,你替皇上选妃子,敢自己弄一个这么俏的女人,你不怕皇上生气?”
冯邦宁丝毫不惧:“皇上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只弄了一个女人,给他弄了上千个,供他挑选,他不能生气,他可是占便宜了。我弟弟也弄了一个,那个也是个尤物。我告诉你,她比起我这个小秀儿来,那是别有滋味儿。”
小秀儿说:“你兄弟两个没一个好人。”
冯邦宁大笑:“你当鲸哥是好人,鲸哥是没有那玩艺儿,玩不了真个的,不然鲸哥也早就动手了。”
小秀儿低着头,张鲸羡慕冯邦宁,心里更恨冯保,看来冯保一家恨不能鲸吞了大明朝天下的一切珍奇玩物,单就是这个冯邦宁,就敢这么大逞威风。
张鲸放下小秀儿,说:“我得走了。”
冯邦宁相跟着,说:“你抱着她多玩一会儿,有什么呀?她也就是一个女人,咱们还是兄弟,兄弟胜过女人,女人是你家里的玩物,兄弟可是一辈子的交情了。”
张鲸说:“是啊,我是你兄弟,可我玩不得你的女人,我玩了你的女人,你该生气了。”
冯邦宁说:“不生气,不生气,这一回下去,知道路数了,要是皇上再选美女,我会做得更好,一定会弄来更好的。这一次没经验,先是对各地府县出明示,这不行,就得迅雷不及掩耳,一下子就下去,看准了,抓到手,他府县不服,当场就把他拿下,那时他还不得供上大把的银子?”
张鲸说:“你有办法,是轻车熟路了,下一次皇上一定还会派你去选宫女。”
万历清晨起床,他要在今天去谒陵。
这是大礼,他头一次在宫门外骑乘他的骏马。他要先乘辇,然后再在陵墓前换乘骏马,骑乘一段,再去谒陵。马要用大车运至陵前,以便他骑乘,骑乘之后,再用车运回来。他起得身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三个嫔妃,她们年纪太小了,都还贪睡,一个个睡不醒的样子。万历抚摸着贤嫔,她有娇小玲珑的身材,被万历一抚摸,就嘤咛一声,扑进万历怀里。万历说:“我要去谒陵了。”贤妃说:“不嘛,不嘛,你不去,抱我,抱我。”女人温香暖玉,在怀在身,万历不由得扯起她来,再把她压在身子底下。
依照祖例,凡是谒陵前,皇帝都要沐浴净身,不得与妃嫔做那种事。但万历可不管这个,他是一个看得开的人,他认为,就是皇爷爷皇父都会同他一样,在谒陵前,也一定会幸妃嫔的。
静嫔也醒了,她闭着眼睛,摸着万历,扯着他的臂,轻声说:“还有我,还有我。”万历不得不与她再亲热一番。在万历看来,除了母亲,就是宫里的女人与他最亲近了。他不相信外臣,也不相信内府之人。就是冯保,不也对他胡说深州的房子只有百十间吗?他的房子足有一藏经数之多。万历在心里琢磨了许久,冯保是一个太监,深州要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皇宫里有几千间房,也不足万间,他怎么会在深州也有几千间房子?
万历与嫔妃亲热时,能想着许多心事,他学会了在与女人亲热时想问题,他这时头脑特别清醒。他想着冯保,能把二十四监孝敬他的几十万两银子拿出来,就有另外的赚钱法子,听张鲸说,他在京城有无数的店铺,有无数的房产。万历就真想知道,他冯保到底有多少房子,有多少店铺。
娴妃最后一个醒来,她总是一睁眼就在地上跳舞,她自小习舞,舞姿极佳,好在皇宫里跳舞,宫里空地场儿大,万历一旦与嫔妃亲热,便要她跳舞助兴。此时她一起来,如沐如浴,长衣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