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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相遇
几人下了山，购了马匹，行了半日，黄昏时到了济南城边，找了间客栈，准备第二天一早再行赶路。叶城回到房内，将门闩好，打开窗户正准备往下一跃，只见林尚才在窗下仰头道：“师弟，你要去哪？”叶城一脸尴尬，道：“出去撒泡尿。”说罢一跃而下。林尚才道：“撒尿不走门，干吗走这？”叶城反问道：“你干吗躲在我窗下？”林尚才脸一红，道：“我见你一路闷闷不乐，怕你出事，所以……”叶城道：“你难不成以为我会自杀吧，我还没那么脆弱。”林尚才哈哈大笑，道：“我觉得也是。”叶城道：“实话跟你说了吧，往南有一个五凉镇，我家就在那南山村村边，我回去看看。”林尚才点头道：“原来如此。”叶城道：“你家在哪？不如你看你家，我看我家。”林尚才苦笑道：“我家宅子早被拿去抵债了。”即使不被拿去抵债，亲人已逝，只一座空荡荡的屋子，又有什么好看。叶城道：“那我走啦。”林尚才道：“师弟，你何不先跟师兄说一声，师父出门交待过了——”叶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回去祭拜父母，又不去惹事生非，咱青山门规哪条规定弟子不能祭拜父母了？大师兄怕耽误行程，定会说让我回来再去，师兄，你要么跟我一起去，要么就回去睡觉。”林尚才拙于言辞，叶城这么一说，他不知如何作答，想到他一个人去，夜深不免危险，说道：“我跟你一同去。”
两人偷偷牵了马，向南疾奔而去，到那五凉镇时刚过申时，虽说这五凉镇不及济南府周边的镇大繁荣，但此时应是夜市热闹时间，但眼前却是家家大门紧闭，街上人烟稀少。叶城心里纳闷，恰好旁边一个打更的老头经过，叶城问道：“老伯，发生什么事了？”那老头侧着耳朵问了一遍：“你说什么？”叶城大声又问了一遍。那老头叹了一口气，道：“作孽啊，不知从哪来了个女煞星，见到好看到女子便用砍坏她的脸蛋，现在哪还有人敢开门？”那老头声音沙哑，自己耳朵不好使仿佛也担心别人的也不好用，扯着嗓子跟叶城说。叶城道：“官府的就不管吗？”那老头说道：“那女煞星神出鬼没，官府哪能捉到她？”叶城谢了那老伯，跟林尚才并
而行。叶城道：“师兄，我们也要小心一点，或者拿块布挡下脸。”林尚才道：“我们？那女煞星不是只对付美貌女子吗，我们怕什么？”叶城笑道：“我们两个美男子，说不定那女煞星见了我们非要投怀送抱嫁给我们呢。”林尚才奇道：“有这种事？”叶城哈哈大笑，道：“那女子肯定特别丑陋，嫉妒心又强，有可能她男人抛弃了她又娶了个美女子，所以这般憎恨美貌的姑娘。”林尚才道：“有道理。”叶城点头道：“不过她这样做也让那些男人好生为难。”林尚才道：“男人什么为难？”叶城道：“那女煞星砍美貌女子的脸，这镇上的姑娘脸上带疤的肯定是美丽的，只可惜一颗脸蛋给毁了，脸上不带的，肯定是难看的连女煞星都不想下手，你说这的男人该取那带疤的还是不带的？”林尚才笑道：“师弟真会开玩笑，不过如果那男人想娶那脸上带疤的，那丑姑娘只要往自己脸上抹上一刀不就行了吗？”叶城笑道：“师兄此言极是，那些丑姑娘定要感谢师兄啦。”林尚才乐道：“那倒不必，不过那女煞星当真可恶，可惜我们要去洛阳，不能替民除恶了。”叶城道：“没错，不过说不定我们有缘，咱们今晚就能碰上呢。”林尚才道：“那我们赶快把脸捂上吧。”叶城先是一愣，尔后哈哈大笑，心想林师兄果真老实，自己跟他开玩笑他竟当以为真。
两人有说有笑向前驶去，叶城作一禁声的手势，两人慢慢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女子在街角迎风伫立，身影俏立。林尚才惊道：“女煞星？”叶城跳下马来，向前跑去，激动的叫道：“晴儿？”那女子正是赵婉晴。林尚才道：“原来是赵姑娘啊，我还以为是那女煞星呢。”赵婉晴道：“什么女煞星？”叶城当下把事说了一遍，道：“你怎么在这？”赵婉晴脸色一红，道：“我一人无处可去，见到你下山不知不觉便一路跟了过来，如果不方便我走就是了。”说罢转身欲走，叶城伸手拉住她，急道：“晴儿，见到你我开心都来不及，哪能不方便？”说罢向林尚才使一脸色，林尚才可没想到叶城想要赵婉晴一起，只觉大师兄不定会同意，见叶城眼色，只好说道：“怎么会不方便，赵姑娘多虑了。”叶城道：“我正好要去祭拜父母，我们一起吧。”赵婉晴点了点头。叶城伸手一拉，赵婉晴一下跃在马上，叶城闻到晴儿身上少女芬香，心头一振，道：“坐好了。”长鞭一挥，马儿飞快向前掠去。
三人一路奔驰，不一会便到南山村。其时天色已黑，借着淡淡的月光尚能辩认事物。叶城指着远处那座野山，道：“瞧，那便是我家后面的山。”当下急驰，过一片树林，奔至竹林。这片竹林依旧高耸入云，微风吹过，发出沙沙声响。叶城想起小时与小妹一起在竹林里嬉笑的场景，只不过现在却是物是人非。叶城道：“林师兄，跟好了，这就到我家了。”轻驾一声，马儿在竹林里左窜右跑，转了些许弯，身后的林尚才差点转晕了。不多时出了竹林，眼前一条小溪流过，水流哗哗声夹在这飒飒的竹林声中，甚是惬意。马儿见水嘶的长鸣一声，低头饮水，叶城手掬一捧水，往嘴送去，叫道：“真甜。”眼睛却不禁湿润。
赵婉晴望着前方墓园，以及那二层竹屋，若有所思。林尚才见园中种了些花草，竹屋前还围着一层篱笆，绕着些青藤，远处青山，近处流水，前方还有一片竹林相伴，只可惜夜深不能见这青山绿水的雅景，道：“师弟，这边风景怡人，真是一片清新。”叶城苦笑道：“小时在这居住，不觉有甚，现在却发现这片地方是多么让人留恋。”赵婉晴道：“城哥，你有多久没回来了？”叶城道：“五六年了吧。”赵婉晴道：“奇怪，按说这么长时间这个地方总也会杂草丛生，可是？”赵婉晴说的在理，叶城心里一惊，心想怎么一回到这竟连脑袋也不会用了？他直奔到竹屋内，见里面的摆放整整齐齐，依旧如常，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这家主人出了远门。只听门外林尚才喊道：“师弟，快出来，这怎么有你的墓？”
叶城大步跨出，心道师兄不可能跟自己开这种玩笑？跑出一看，只见父母的墓旁还有一座小坟，碑上写着“兄叶城之墓”，叶城先是一愣，后又哈哈大道，激动道：“是婉啊，定是婉儿！”赵婉晴道：“你说是你的小妹，那她怎么会给你立碑？”叶城道：“小妹肯定以为我死了，太好好。”林尚才道：“怎么你妹以为你死了还太好了？”赵婉晴道：“他是太高兴了，说话也语无伦次了。”叶城嘻嘻笑道：“小妹还能常回来看看，说明外公待她也是极好的。”林尚才道：“既然你还活着，那这里面埋的是什么人？”叶城语塞，道：“谁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人，反正不是我。”林尚才道：“既然不是你，令妹为何要给你立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