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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时只见张东死在刘庆杰怀里,刘庆杰手握弓箭,确实没有看到他亲手杀人。云剑风见没有人说话,又道:“张东死于弓箭,可惜敝派专攻剑法,劣徒又怎会不用本派兵器?”众人不语。赛诸葛干笑道:“老前辈这样说来,是我们冤枉令徒啦?”
云风是前辈,自持身份,定不会跟赛诸葛争辩,转脸朝慧圆问道:“大师该说怎么办?”慧缘生性宽厚,又是出家人,眼见事情还有疑点,跟张胜君低语几番,道:“阿弥陀佛,秘笈既然找回,至于谁偷的,大家又何必执着?”慧缘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既不承认秘笈是刘庆杰偷的又不否认,张胜君接口道:“只不守张东的死确也与令徒有关,这——”云风心里明白,如果不对刘庆杰作出惩戒,难以服众,厉声道:“关言,传令下去,刘庆杰已非我青山之人,此时起,我已将他逐出师门!”众人一听大惊,武林中人将门派看得比自家性命还重,若有人被逐出师门,无论他武功多么高强,终也会受到武林中人耻笑。先前众人要刘庆杰死时,刘庆杰二话不说,想着大不了一死了知,谁料现在师父竟要将自己逐出师门,这在武林中人看来是最大的耻辱。刘庆杰心坠谷底,叫道:“师父?”云风唉了一口气,道:“你已废了一条胳膊,好自为之吧。”刘庆杰恨恨的想,师父要将我逐出师门,要我离开青山,我已经废了一条胳膊,要是我再废了双足,走不了路,又怎么会下得青山?心念于此,将全身内力运到左掌,朝着两个膝盖骨奋力拍下,只听“喀拉”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云风闻声转过头来,大惊失色,刘庆杰强忍痛楚,凄笑道:“师父,这下你再也没法赶我下山了……”众人见状皆是不忍,赛诸葛不料出此变故,见那刘庆杰只剩下一条胳膊,与废人无样,知道对己再也勾不成威胁,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十九章 授艺
刘庆杰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叶城听后瞪大了眼睛,他虽在青山习武,但从未下过山,江湖经验不足,哪想到几年前那件事如此曲折,接着问道:“然后你就被祖师关到洞里啦?”刘庆杰苦笑着点了点头。刘庆杰讲了半天,自从在这洞里还是第一次讲这么说,以往几年总共也说不了几句话,他大感疲乏,身子往后一仰,竟自顾自顾的睡了。叶城见状,大喊:“喂,快解开我的穴,我也累了。”刘庆杰听后哈哈大笑:“你这鬼精灵,你已经冲开了穴位,你当我真不知。”叶城听后一惊,但也不住的佩服。其实他在刘庆杰刚开始时,便暗自用力,不多会儿便冲开了穴位,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本打算见机行事,他见刘庆杰越说越悲愤,恍若无人,本想趁机给他一剑,但见那刘庆杰的表情不像是扯谎,又想到他先前与自己交手时处处留情,倘若他真的参与害死了自己父母,自己早就魂归西天了,哪还能坐在这听他讲。心念于此,便静下心来听,直到后来听到悲愤之处也忍不住大骂。叶城听刘庆杰已经知道自己冲破了穴位,嘿嘿干笑了两声,伸手舒展了下身子,这几个时辰要保持一个动作可真累煞了叶城。
此时已过卯时,窗外阳光透进来,洞内也显得亮敞一些。叶城转头看那刘庆杰,算来刘庆杰也不过四十多岁,谁料他竟已满头灰发,胡子似一堆乱草躺在胸间,双脚上竟然还锁着铁链,哪还是几年前记忆中高大英俊的刘庆杰?目光触及他的右臂,空荡荡的只剩下袖子。叶城知他右臂已废,但当初还在肩膀上,当即问道:“奇怪,你的右臂呢?”刘庆杰哼一声,眼也不睁,道:“被我削下来吃了。”叶城一听大惊,随即又想到恶心,胃里一阵翻涌,可无奈一天没有进食,现在也吐不出来。刘庆杰感觉到他的异样,坐起身来哈哈大笑,道:“唉,这洞里的青蛙蚂蚱小虫都被我吃光了,这条手臂提不起剑,半分力气也没有,要它何用?”叶城接口道:“所以你就把它割下来吃了?”叶城处世不深,哪理解人在绝境中的做法。刘庆杰哈哈大笑,吧了吧嘴,仿佛还在回味,道:“不甚好吃,虽然毒已经消去了,可没有嚼劲。”叶城一听,再也忍不住,干吐了几口水,一抬头,只见刘庆杰两眼直直的瞪着自己,仿佛一头野兽在看着自己的独猎物,叶城大骇,不由自主的退去,心想他在洞里关了这么多年,连自己的胳膊都吃了,现在变态的不会想吃了自己吧?只听刘庆杰阴森森的笑道:“这个年龄的肉最好了,嫩滑嫩滑的……”叶城一听,只觉腿一发软,向后跌跌撞撞的跑了几步,刘庆杰大喝一声,叶城只觉脚腕一紧,“嗖”的一下被刘庆杰用绳子拉了回来。
叶城一夜未睡,之前又与刘庆杰恶斗,现在哪还有力气反抗,紧闭双眼,心里直叫完了完了,哪料刘庆杰却又哈哈大笑,叫道:“好玩好玩。”叶城睁开双眼,刘庆杰嘻嘻笑道:“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叶城见他一脸笑容,敢情刚才是与自己玩笑吗?刘庆杰道:“城儿,这下可真把你吓到了吧?”叶城突然想到几年前在竹林里,刘庆杰养伤之间,自己跟刘庆杰也曾经装神弄鬼吓唬对方,两个一老一少,当时却也是玩的不亦乐乎,现在刘庆杰又跟自己玩这一套,玩法还是当时的玩法,人却不是当时的人了。叶城鼻子一酸,伸手搂住刘庆杰,叫道:“黑炭伯伯。”刘庆杰也大为感慨,拍了拍叶城身子,道:“你不再误会我就好了。”叶城心里也奇怪,现在想想当时林尚才给自己讲的,只觉漏洞百出,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会相信了,还一味的怨恨刘庆杰。叶城不知,当时他年纪尚小,加之心里还不能承受父母惨死之痛,判别事非自然不那么清楚。
两个一老一少又聊了很久,得知叶城入了青山派,刘庆杰很高兴,谈到叶正文夫妇惨死,刘庆杰大为伤感。叶城想到初时面壁时曾在墙上看到刘庆杰写的“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字句,心想刘庆杰既然被关在这个洞里,又怎么会在那面墙上刻下字?道:“伯伯,我有一事不明。”刘庆杰问道:“什么事?”叶城当下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刘庆杰道:“我先前只是关在那里,只不过我已经成了青山派的污点,于是又被转到这个隐蔽所在。”两人正说着,只听得洞外铃声一阵响动,刘庆杰笑道:“饭来了。”长鞭一挥,接着竹篮被卷了进来。叶城饿得饥肠辘辘,打开竹篮一看,里面只是一碗米饭一盘青菜,但此时却胜过任何美味佳肴。
两人分着吃了个精光。叶城站起身来,道:“伯伯,我该走了。”刘庆杰点了点头,道:“嗯,有时间过来,我指点你几招。”叶城听后大喜,道:“多谢伯伯。”
叶城飞快向面壁洞奔去,远远的望见林尚才往这赶来。他一下跃起,脚边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一点,只几下功夫便跳到洞口,朝里卧下。只听脚步声近,林尚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师弟,我给你送饭来了。”
叶城嗯一声,坐起身打开竹篮,一碗米饭一份青菜,扒开米饭,只见里面藏着一块肉,下面还卧着一个鸡蛋,叶城笑道:“还是林师兄对我最好。”夹起那鸡蛋,不知不觉的想起了赵婉晴,之前吃饭时,叶城总会将自己碗里的鸡蛋留给赵婉晴,这下夹起鸡蛋,看那圆润的蛋清,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吃鸡蛋了,可一点食欲也没想,不知晴儿现在身在何处,她一人无依无靠,生活的可好?又想到刘庆杰,这下再也不想吃了,放下筷子,重新把竹篮盖好。林尚才不知叶城心里所想,见他满脸愁容,还以为是为关禁闭而烦恼,安慰道:“叶师弟你放心好了,过不好几天师父肯定会原谅你的。”
叶城苦笑着点了点头,他生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抬头对林尚才笑道:“师兄,我们练会剑吧。”谁料林尚才看着叶城的脸惊叫道:“师弟,你脸上怎么多了道口子?”叶城一听,想到李振南在自己脸上划伤的口子,伸手一抹,微微还有点疼痛,笑道:“被野兽抓伤的。”叶城随口扯了个谎,林尚才却信以为真,急道:“那我再来时帮你拿些药来,莫要留下伤疤。”叶城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林尚才走后,叶城再也抵挡不住周身的疲劳,仰地而睡,这一下睡得舒服,直到半夜凉风拂面叶城才懒懒的醒来,醒来一看,旁边放着一份饭菜,想必是林师兄送饭时见自己深睡不忍打扰自己。叶城将饭菜一包,一溜烟的往后山跑去。
刘庆杰本在洞中睡觉,听见声响,见叶城拿了饭菜来,自是喜不自胜。那饭菜里林尚才偷偷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