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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怎么哭了?」那人道:「我记得你在小说上写著:在这种情景下,哭最没有用,适足表现自己的软弱,使对方更加得意,应当冷静想办法……可是你的表现完全相反。」
云慧丝心里骂道:「狗屁……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当她继续反抗时,她的腰部又被重重打了一拳,然后,她的两脚也被缚了起来。那人把她整个抱起,走进她的睡房,把她抛在床上。掩上房门,哈哈笑道:「唉,你实在太容易了,枉我花费近半个月的心机,研究你所设的水、火、电三道防线,结果一无所用。你太令我失望啦。」
「我不是那作家,告诉你,我不是!」云慧丝忽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你不是云慧丝?想骗谁,你的这双大眼睛和这张小巧的嘴唇,还有,这头发的式样,到那里我都认得。」
「我是云慧丝,但不是作家,我是冒牌的。」云慧丝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把这秘密说出来。也许在下意识中觉得,这人如发觉她不是那个作家,就会放过她。
「你不是作家,那么,作家是谁?」
「她是我的表姐……长得比我还漂亮……」云慧丝撒了一个谎。
那人道:「世间上还有比你更漂亮的人,我不信。别以为我那么容易上当!」
云慧丝见无法说服他,只得求情道:「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放过我吧,如果要钱,我给你。」
「啧啧,你又犯了第二个错误了,」那人道:「对付要施暴的人,千万不要求情,越求情越激起他欲念,这是你的小说中写的。」
「我不懂得写小说,我不懂……」云慧丝重新哭泣起来。
「我对你这说法已渐渐有些相信。」那人用揶揄的笑容望著她。
个多小时后,那男人从云慧丝家中出来,他已取得真正小说作家敏娜的地址。
云慧丝本以为给他地址后,她就可以获得自由,那么尚有足够时间通知敏娜和向警方报告她自己受辱的经过。她想得太天真了,贼人并不是一个笨蛋,他把她缚了手脚,锁在储物间中。非到天亮后,她不能获释出来,那个钟点女佣是十一时才到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会走进屋子。
云慧丝越想越不值,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饱受轻薄不算,这一回要轮到敏娜受罪了。唉,敏娜一定会怪死她。
却说那男子雇了车,开往敏娜家中,半小时后才抵达。
那是一个独立式的三层洋楼,屋外有花圃。围墙很矮,任同人都可以跨越过去。
他心想:这个女人似乎更随便些,和小说中所表现的性格完全不同。
他走到大门处,用袋中的「百合匙」插进去,略施小技,便把门旋开了,从云慧丝口中,他知道敏娜也是单独居住,不过为小心起见,还是步步为营,先在楼下各处探视。
他用手电筒照射,楼下证实无人,才走到楼上去。上面有三个房间,那人一一探看,见一个是书房,一个是写作间,最后一个是卧室。
那人暗想:看来这女作家只一个人居住是没有问题了,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他推门潜进卧室,当他轻轻放手时,那门自动关上,发出「搭」的一声。他略感诧异,不过有些房门的装置也许是能够这样自动关闭的。
他用手电筒照射,见床上确只躺著一个女人,睡得正甜,静静的不发一点声音。
他放心了。把她的床头灯开亮,准备拍拍她的身体,把她叫醒,看她那惊慌的表情。
在这一刹那间,他不觉呆祝因他看清了她的脸型,虽不能用丑陋二字去形容她,但却是一张很平凡的脸孔,平凡得完全没有女性的魅力。
有些女人虽然相貌长得不娇不媚,但只要她们保持仪容,给人一种整洁的感觉,也自有三分吸引力。这个女作家却并非如此,她头发蓬松,脸容惟悴,床上杂乱无章,有几本书摆在身畔,连她的脚底也压著一本书,书名是《怎样对付无聊的男人》。
贼人兴致索然。他心想:像你这样的女人何必看这类书,就算再无聊的男人,也决不会来寻你的麻烦的。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想要走出去。那女作家却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说道:「要走了吗?」
贼人吓了一跳,回头望她一眼,见她的眼睛张得大大的,显然一直没有睡著。
他尴尬地笑了一笑:「对不起,我不想打扰你……呃,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只是你的读者,一个忠诚的读者。」
女作家欠身而起,两眼迫视著他问:「是谁告诉你的?」
「是……云慧丝。」
「她没有埋由会提起我,除非……你强迫她。」
这女人果然料事如神,贼人在心里头服了她。
「那也没有关系,」女作家道:「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酒,聊聊天?」
那贼人道:「不……不必了。」
女作家道:「俗语说:既来之,则安之。你不远千里而来,一定有一个目的,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我是一个女流,决不会为难你的,我更不会报警,你可以一直监视我的行动。」
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能够那样镇定,确是令人惊异。现在,倒是那男人感到进退维谷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拉那房门,出乎意外,竟是纹风不动。
「你开不动的,那门已自动上了锁,那是我家的电脑防盗装置之一。别人防盗是不让盗贼进来;我恰巧相反,是不让他出去。」
那男人突感紧张:「你……你……」
「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的,我以我的信誉保证,你留在这里聊聊天,半个钟头后,我就让你自由离开,决不食言。」
「……」
「你怀疑我的目的是不是?坦白告诉你,这是由于我的好奇。我是一个作家,但我从未见过一个真的贼。我渴望有一次能和一个真的强徒交谈,了解他的动机和目的。特别是那个强徒是冲著我而来的,在现场谈话,更是刺激,因此我处心积虑,一定要捉到一个真的贼。这个愿望已有很久了,直到今晚才能实现。坦白说,我真高兴,想吻你一下。」
那男人一句话也不能说,只是苦笑。
女作家又道:「我从花园到客厅以至楼梯,每一处都装了电门。即是说你每踏进这屋子一步,后面就有一重门自动关闭且上了锁,使你不能离开。拦在你身后的现已有五道门了。你要一重一重冲出去,绝无可能。我不会告诉你开启门户的方法,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说。所以你最好的方法是和我合作,咱们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聊聊天,然后你自由自在的离去,那有什么不好?」
那贼人狡猾的眼睛转了两转,觉得还是听女作家的话坐下来的好。和她闲谈几句,然后再寻脱身之策。
「你相信我的话了,是不是?这才是聪明人。」女作家微露笑容,站起来打开床头一个小柜。
那男人心情紧张,以为她要取手枪或什么的,但见她取出来的只是一瓶酒和两只小酒杯。她背著他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他,道:「先喝杯酒松弛一下神经吧。」
男人有点迟疑,女作家随手把那杯酒拿过来,一口喝乾了,然后才把自己手上那杯酒给他,说道:「这样你该放心,不怕有毒了吧?」
男人见她这样豪爽,倒不好意思,便举杯喝了一半。
「我喜欢喝酒,酒后使人谈话无拘无束。」女作家为自己再斟了一杯。
那男人终于把那杯酒喝光。
「现在可以谈谈,你来寻我的目的。」
「这……」男人不便说出自己的邪恶念头:「其实我想证实一下,你在小说中所写的情节是不是真有其事。因为你把那个男人入屋对你施强暴的情况写得太细腻了……」
「你想重演一次?」
「不……」男人有点尴尬。
「坦白告诉你,那篇小说全是幻想,并无一分事实根据。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个处女。」
「幻想?那真了不起……」男人在谈谈说说中,不知不觉地又多喝了一杯酒。
「要是连一点幻想力都没有,还能成为作家吗?不过事实有时比幻想更精采,像今天晚上你来到我家中,就肯定可以写成一本更好的书。」
「这样的故事太简单了吧?」男人怀疑地问。
「不简单,今夜只是故事的开始。」
「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也不会离开我了!」
「什么?」男人紧张地站起来。
敏娜道:「我去过一次南美旅行,有人送我一种剧毒,谁吃下肚里,会全身颤抖,肌肉收缩,痛苦不堪。三天之后,他的身体会缩成小猴子一般,然后死去。不过这种药物是有解药的,要是天天服食解药,对健康无影响。一天不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