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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回来了!” 我朗声说道, 向所有人传递着这个天大的喜讯。
群魔殿…………现在已重见天日的南诏正殿上, 一片欢腾。 李逍遥和林月如更是双颊淌满了泪水。
执火使从怀中取出一个盛有鲜红血样液体的净瓶, 缓缓说道:“公主, 随我来吧。 这个躯体不属于您, 让生命之血护送您的灵魂回家!”
公主含笑朝执火使点了点头, 将天蛇杖递给了李逍遥。 执火使的生命之血净瓶口冒出五色祥瑞之气, 顿时满堂芬芳, 而公主那漂浮在空气中仿佛虚无缥缈的形体渐渐消散。
我看着这一切, 满心欢愉中不免夹杂了一丝落寞。 我还记得就在不久前, 父亲的身躯也是如此这般在我面前消散无踪, 当然, 他是不会再回来, 我也再也见不到他。 父亲一生追求黑苗的强盛, 南诏的霸业。 一生从未放弃过染指中原的雄心。 我的将来必将遵循同一条道路, 朝向同一个目标, 虽然将采取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 父亲去世了, 他未竟的壮志将由我来实现。
我们终于又见到了公主!
我记得这便是公主当年的寝宫, 而她就如此安详地躺床上, 除了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以外, 她俨然与同我们一路并肩战斗的公主没有丝毫区别。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轻纱, 鲜红的圣灵披风覆盖着她, 长发如瀑而下, 再加上与当年巫后娘娘一般无二的融解冰雪的美丽容颜, 当真是“圣洁”二字最真实的写照。 我们凝视着仿似沉沉睡去的公主, 好像在一刹那间便忘却了一路战斗的惊险, 沉浸在只存在于诗篇和画卷中的浪漫的国度!
公主, 是您拯救了苗疆! 现在, 该轮到我们来救您了! 我这么对自己说。
执火使缓缓催动真气, 生命之血瓶从他双掌间升腾而起, 浮动在空中。 净瓶的鲜红之色渐渐褪去, 我看到公主的脸色渐渐红润, 嘴唇上也重新现出了鲜红的颜色。
我看到公主缓缓睁开她如点漆一般的双眼。。。。。。
终于如释重负的我缓缓地步出了公主的寝宫, 轻轻地合上了木门, 阁罗凤, 霍维, 喀拉泽, 唐钰紧跟着鱼贯而出。 我们都知道李逍遥, 林月如和公主有太多离别衷情需要诉说。 为了南诏, 为了苗疆, 他们付出太多, 甚至于阴阳两道勇走一遭! 没有人能够也没有人应该剥夺她们此刻劫后终能重聚的快乐!
况且, 在洱海之外, 等待我们的将是鲜于仲通统领的十万剑南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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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火龙大阵
出了公主的寝宫, 我们足不停步地疾向宫外走去。
“霍维, 喀拉泽, 你们都快把我等疯掉了。”我略有一丝调侃地抱怨道, 当然, 见到他们二位我不啻是喜出望外。
“少教主。。。。。。 我应该改口称您教主了吧。。。。。。” 阁罗凤说道,他看见了我腰佩的巫月神刀。
“其实您一离开苗疆前往蜀山, 我便追上了霍维先生, 此后我们一直以互通联系, 互相保持对方的行踪。”阁罗凤道,“在蜀山上我便知道霍维先生和喀拉泽将军已经在来苗疆的路上, 并且下了蜀山三四天后便已经到达洱海外围。”
我对此早有预感…………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果然又拿我开涮了。
霍维接口道:“我们商议好等你杀入截教的腹地, 便使用封魔球破除力盾前来接应。 你的行踪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忘了我会观天术么?”
至此我方才对阁罗凤同霍维的全局计划了然于胸, 难怪阁罗凤从头到尾一直显得自信满满, 也难怪霍维他们能够时间算得如此准确地来替我们解围。 我虽然在师门算是博览群书, 但是真的到了临敌设计我的这两位同伴显然强过我不知多少倍, 在姚州那战之后, 他们又联手背着我做了手脚。
但是他们做得完全正确! 在如此大厦将倾的危急关头, 我真该感谢上天恩赐, 将他们送到苗疆, 送到我身旁。 除了他们, 我确信没有人救得了苗疆, 我不能, 李逍遥不能, 父亲和公主也不能!
“喀拉泽, 多谢你不远千里从吐蕃赶来。”我满怀感激地说道。 我沉浸在这份世间难得的友情…………跨越千山万水的友情。 喀拉泽已不再是当天那个衣不蔽体的荒原猎人, 我也不再是初涉江湖的毛头小子, 他已经身居吐蕃战神之尊, 掌管倾国军权。 而我也将接过拜月教主之位, 带领这个对于苗疆对于南诏都举足轻重的团体迈向一个崭新的阶段。 但是此刻我们彼此的一颗赤诚之心却同最初没有任何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
“杨骏, 我们之间不说这个词儿。”喀拉泽的声音还是那么豪爽,“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阁罗凤插嘴道:“叙别离之情也不争在一时半刻吧。 教主, 老教主有没有提到南诏的兵力部署情况?”
我摇摇头:“父亲没有说过, 不过我估计是已经化整为零, 不少还被父亲安排到地下宫殿飬养水魔兽。 只要在太和府周边公告召集, 很快就能够集结完毕。” 突然, 我一正颜色地对阁罗凤说道:“这是公主重返苗疆后的第一战, 一定不能输掉。 阁罗凤, 这次就由你来担任参军要职, 全权负责指挥。”
阁罗凤也肃然道:“必然不负所托! 教主请放心, 此战阁罗凤知己知彼, 已有把握。 在南诏军力集结完毕之前, 可以依靠喀拉泽将军的骑兵破敌, 先胜而后战, 必可占尽先机。
唐钰说道:“我和喀拉泽将军的部队都已经在宫门外列队, 随时听候调遣。”
此刻我们已经依稀听见嘈杂的喧哗声。当我们走出宫门的时候, 惊讶地发现南诏王宫外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喀拉泽和唐钰的雄壮之师, 我还看见了农夫, 牧人, 老人, 小伙。。。。。。
他们是被南诏王宫冲天的强光吸引过来的, 我们的身影一出现在宫门口便被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包围了。
我能够理解他们重获新生的兴奋和喜悦!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中, 生活在截教阴影下的他们被迫放弃了良田, 丛林, 甚至家园, 在截教穷兵黩武的震慑下过着暗无天日, 与外界隔绝的生活。 现在, 这段恶梦般的岁月终于能够告一段落。
我将象征拜月教无上威严的巫月神刀高举过头, 向他们宣示胜利! 广场上雷鸣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我此刻不禁想起历尽生死磨难的公主和已经不在人世的父亲。 如果不是他们勇敢而充满智慧地同截教展开周旋, 恐怕苍山洱海的大地上已经只存具具白骨。
公主正持着天蛇圣杖缓步走出宫门, 李逍遥和林月如都在她身旁。
公主眼含着热泪着向她的子民们致意, 我明白, 这竟是她在当年被逼离开南诏后第一次真正面对南诏的百姓…………对于阁罗凤和我, 也是一样。
我凝视着她秀美, 坚强而又饱含慈爱的脸庞, 又想起逝去的巫后娘娘。。。。。。
“公主万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响彻云霄。
我们一同见证了南诏的新生!
南诏全国的军力不到两天时间便全部集结起来了。 在那段梦魇般的岁月中, 他们果然解甲归隐, 融入洱海的各个角落, 军力得到了几乎完好无损的保存。 父亲向来重视治军, 南诏作为一个西南的军事强国, 拥有五万训练有素步骑结合的正规军, 此刻俨然成为苗疆向剑南反击的重要力量。 如果加上喀拉泽的两万吐蕃精骑和唐钰的弓箭队, 我们已经拥有了同唐剑南军旗鼓相当的实力。
另一方面, 林天南在得知爱女平安无事, 便偕同他在江南武林的一干同道辞军远去, 回那风光旖旎的姑苏水乡。 但是他没有带走唐军的一兵一卒…………也没有带走他的女儿。 林月如连同她的心一齐留在了南诏, 留在了李逍遥身边。
我们再一次见识到阁罗凤过人的军事才华。 在南诏的军力集结异常隐秘地进行同时, 利用以吐蕃精骑为主体的骑兵部队对唐军太过疏散的军队进行了各个击破。 除了环大理城延伸至苍山一带的唐军主营之外, 剑南军夹西洱河的两个驻营地和神木林外围的接应驻地被闪电一般拔除。 顿失犄角之援的剑南军主力一片人心惶惶。
“敌我都是十万。”阁罗凤在军事会议上这么说道,“迅速打破力量平衡的僵局必须依靠各个击破。 先行剪除敌军两翼只是一个前奏, 敌军现在已经知道我们从洱海杀出, 却不知道我们兵力有多少。 军心不稳, 从鲜于仲通以下, 只怕大多数部曲将校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到底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