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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英勉强一笑,道:“你们的事情,小妹我可不想搀合。”
方向鸣突然停下脚步,伸手在她地小脑袋瓜子之上摸了摸,道:“盈儿,你……长大了。”
方家此时与许海风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方盈英自然能够体会的出来。然而,她却故作不知,若是换做以前的方盈英,势必要看个水落石出不可,只是如今,她已经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少碰为妙了。
方向鸣暗叹了一口气,人都是会长大的,连那个最任性地小妹都慢慢成长了,只是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失去了无忧无虑的纯真,究竟是福是祸呢?
进入正厅,林婉娴早已恭候多时,与二人见礼之后,她也不做客套,直接道:“方将军,就在昨日,西方大营接到一封从匈奴人那里传递而来的国。”
“哦,上面写了什么?”方向鸣知道,这上面写地东西定然非同小可,否则以林婉娴的为人也不会如此急不可待地来找自己商议了。
只是,他的心中却是依旧有了些警惕,西方大营有他的舅父尔栋杰驻守,然而,他来此之前,尚未接到尔栋杰的任何信。
这只有二个解释,一个是许海风麾下的情报系统已然超过了尔栋杰在西北的多年布置。至于第二个,他的心中就有了些许的寒意。
前几日苏春伟曾经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尔栋杰最近与许海风走地很近,言下之意,已是不问可知。
尔栋杰并非普通人,他是方家安插在西北一带的总负责人,已经在这里小心谨慎地生活了数十年。实力之强,可谓是根深蒂固。如果连他也选择了投诚许海风,那么对于方家所造成的冲击,将是无与伦比的。
方向鸣微微摇头,将心中的担忧置于脑后,双目凝望林婉娴,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婉娴一挥手,随侍在侧的婉灵手持托盘走到方向鸣面前,托盘之上平稳地摆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信。
方向鸣伸手捻起,展开一看,顿时双眼精光火射,他那稳定的双手更是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大哥……”
难得见到他如此失态,方向智和方盈英同时惊呼出来。
方向鸣闭上眼睛,道:“十日之后,匈奴人将护送二叔和李博湖上将军二人的遗体来到西方大营。”
他已尽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仍可听出其中地一丝悲伤和激愤。
方向智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礼数,从乃兄手中抢过信,一览而过。
信中寥寥几行,已然写明了其中来意。应许海风之请。他们愿意将方令德和李博湖的尸首交还于卧龙城。
方向智心中大恸,几乎当场痛哭失声,好在他性子颇为刚强,不愿在林婉娴这个外人的面前失态,匆匆用手遮住额头,抹去了眼角的二滴泪渍,硬生生地将满腹悲哀压了下去。
方盈英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大手,柔柔的唤道:“智哥……”
用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向智对着妹妹重重地一点头。道:“我没事,你放心。”
方向鸣也曾经历过丧父之痛,深知其中之苦。但此事无法劝解,唯有用时间来慢慢抚平心中那淌血的伤口。他微微一叹,问道:“此乃大事,弟妹通知过二弟和苏、唐二家了么?”
“尚未通知。”林婉娴见到方向鸣眉头一皱,顿知他心中所思。解释道:“夫君离去之前,曾经千叮万嘱。城中大事,一切由将军做主。”
方向鸣心中一动。但此时不容他多做思考,只是略一沉吟,便道:“如此,请弟妹代为通知二弟,另请苏春伟和唐启吏二位家主来此,共同商讨。”
林婉娴应了一声,吩咐了一句,厅外早有人等候多时,得了命令。迅疾离去,可见她是早有准备,就连人手亦是安排妥当,只等方向鸣的一句话了。
许海风远在太行山脉,纵然那信使有着乌云一般的速度,也是无法赶来。但是苏、唐二位新任家主在得到消息之后,却是很快的来到了这里。
他们并不知道所为何事,是以当看到满面哀恸的方向智之时,不由地颇觉惊异。待方向鸣解释一遍,二人这才明白过来。
彼此劝慰几句,他们联想到自家长辈,亦是心情沉重起来。
“方兄,你打算派谁去西方大营?”半响之后,唐启吏开口问道。
方向鸣尚未回答,在一旁的方向智便抢先一步道:“无论如何,小弟是去定了。”他地话简简单单,但却是坚定无比,毫无商量的余地。
苏春伟叹道:“智兄弟是一定要去的。方兄,不知道李冠英地伤势可曾好了?”
方向鸣微微点头,道:“冠英的伤势只是皮外之伤,虽然失血过多,但是经过调养,已然恢复了。此行,当要算他一个。”
众人尽皆点头,无人出言反驳。
匈奴人最为敬重的,就是英雄人物。苍狼军团大统领李博湖亲率三百死士,力守北胜门二个时辰,最终力尽而亡。此事早已传遍天下,就算是哈密刺亦未尝否认。
既然他的遗体回返卧龙城,那么做为李家硕果仅存的后代杰出弟子李冠英来说,无论如何都是要到场了。
“这一次,也算上我一份吧。”方向鸣沉吟片刻,终于说道。
“方兄,你这一去,卧龙城群龙无首,岂不是……”苏春伟眉头一皱,说道。
“无妨,恺撒人已然退兵三十里,而他们地后援之兵亦是未曾到达。如今的卧龙城稳如泰山,苏兄尽管放心就是。”
听到方向鸣这般说话,苏春伟叹了口气,知道他是早已决定,再劝也是无用之功。
再度商议一番,这几位卧龙城中最有权势的人纷纷散去。
唐启吏来到大街之上,正要跨上骏马,突听背后有人招呼:“堂兄。”
他回头一看,一位少女踏着优雅地步伐缓缓而来,正是小妹唐柔儿。
“堂兄,难得来一次,就不想与小妹叙叙旧么?”
第十卷 初战大捷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五年之约(下)
“嘶……”
沸水冲入杯中,碧绿的茶叶尖儿随着水波上下翻滚,煞是好看。
“堂兄,请用茶。”唐柔儿亲手沏了一壶好茶,斟了一杯,递于唐启吏面前。
唐启吏接了过来,微微呷了一口,笑道:“小妹,你可是越来越懂得享受了。”
微微一笑,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似百花盛开,让人目眩神摇:“堂兄,我们都是一家人,小妹也不与您兜圈了,今日是有事相商,才请您至此一叙。”
唐启吏的眼光微微下垂,他心跳豁然加快,虽然明知道他们是堂兄妹的关系,但面对如此绝色,依旧不敢多看。
唐柔儿自从嫁人之后,一洗往日青涩,凭空添了数分娇艳,如此极品,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难免会想入非非。
唐启吏当然知道,自己与唐柔儿虽然是堂兄妹之亲,但若论亲戚间的和睦关系,那是远远比不得方向智和方盈英这二人了。
是以唐柔儿今日主动找他,定是有事相商,而不是拉着他来叙什么家常的。
他微微一笑,道:“小妹说哪里话来,既然我们都是自家人,那么你的事就是小兄的事情。只要吩咐一声,小兄自然会为你办得妥妥当当、”
唐柔儿起身,向他轻轻一福,道:“多谢大哥了。”
随后,她返身从桌上拿起一叠账本,递于唐启吏,道:“大哥请看。这是爹爹临终之前,托人交于小妹的东西。”
唐启吏吃了一惊,拿起来,随手翻动了几页。眼神立即变了。
过了片刻,他轻轻地合上了账本,唐启吏的眼神重又恢复冷静,道:“不知小妹告知为兄此事,又有何用意?”
唐柔儿悦耳清脆,如同百灵鸟般的声音在房中响起:“这里地产业、珠宝和人手,已经占了整个家族的三成左右。”她顿了一下,脸色有了那么一瞬间的伤感:“这是爹爹留给她这个女儿的最后一点心意。”
唐启吏欲言又止,沉吟片刻,终于长叹一声。道:“既然这是伯父大人临终遗命,那么为兄就遵循了吧。”
自从唐宗翰过世,他接掌唐氏一族之后。意外地发觉,他手中所能调动地钱财和人力比起方、苏二家,确实要少了许多。对此,他一直是大惑不解,难道这并列于世的三大世家竟是相差甚远不成。
直到此时。他这才知道,原来唐老爷子竟然私自扣下了近三成的实力和钱财。此时他纵然是恼怒万分,但木已成舟。再想讨要那可是千难万难了。
别说唐柔儿的背后尚有许海风和黑旗军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就算是她的授业恩师黎彦波黎大宗师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若是惹恼了这位大神,以他宗师级数的修为,会否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那就不得而知了。
与其为了这无法得手的东西而与许海风彻底决裂,倒不如就此顺水推舟,还可以卖个人情,为日后见面留下一点余地。
就是这短短地片刻功夫。他就已经想透了其中利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