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曹嵩天天四处打听消息,其实并不比儿子轻松,他揉揉肩膀叹息道:“就为了废长立幼把天下人士得罪尽,这值得吗?”
曹操摇头道:“光武爷也曾废长立幼,可是光武爷有德,所以无人反对。当今万岁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真心忠于他的宋后叫他废了,十常侍众叛亲离了,百姓恨他,士人也盼着他死,他只有一个蹇硕。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够失败的。”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怨不得别人!”
曹嵩攥紧拳头在儿子肩上捶了一下:“再坚持几天,最后的几天!只要能坚持下来,以后你的官运必然一路亨通!为了咱们老曹家的将来,你得给我顶住呀!”
“我现在最怕的是蹇硕狗急跳墙……”曹操实在太累了,没再说什么,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踉踉跄跄离开了正堂。
方转到后院,就闻一阵轻盈的笛声。在寂静的夜幕下,那音色婉转幽咽,仿佛还带着无限愁苦。曹操没有回房,而是疲惫地倚在树畔倾听曲调——他经受的压力太大了,能这样独自清静一会儿也不错。可过了一会儿笛声又停了,他借着月光四下找寻张望,原来是环儿手握一支笛子踌躇在酴醾架前。
连曹操自己都说不清,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环儿的。当初他受老隐士郭景图所托要将环儿抚养长大并许配人家。可他没有想到,昔日那个在爷爷坟前啼哭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了。
此时此刻,曹操心绪缭乱,实在无力抗拒环儿的美丽了,明知她与卞秉两小无猜,还是忍不住横刀夺爱。
环儿这会儿满心惦记着家乡的意中人,低头抚摸笛子,全然不知曹操已慢慢凑到她身后。她还在想心事,忽觉一只大手从后面将自己紧紧搂住。
“谁!?”她用力挣了一下。
曹操一边亲着她的鬓发一边喃喃道:“环儿,从了我吧。”
环儿早已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她还是不想屈从于命运,战战兢兢想推开这个男人:“别……别……”
“听话吧,环儿。”曹操伸手在环儿身上不住地摩挲,发觉环儿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笛子,想一把夺过来。
环儿死死攥住不撒手:“这是阿秉给我的。”
“别再想他了。他不过就是个卖唱的小子,你跟了我岂不更好?”说着话,曹操已经把她拦腰抱起。
惊慌之间,环氏瞅见院子深处卞氏房里还亮着灯,赶忙扯着脖子向那边呼喊。寂静的夜晚,她的呼喊声格外刺耳,姐姐一定能听到。
哪知几声喊罢,卞氏非但没有出来阻止,她房里的灯反倒熄灭了——她自己也是妾,况且歌姬出身,即便心里不是滋味,又敢说什么呢……
曹操捂住环儿的嘴讪笑道:“看见了吧?你呀,早晚都是我的人。”环儿哀叹了一声,留下两行无奈的眼泪,只得任由曹操抱着自己回房。她双手无力地垂下去——“咚”的一声,那根笛子掉在了地上。
第十三章 借机扳倒当权派
【最后一搏】
“什么?调大将军督战凉州?”众人都吓了一跳。
“没错。”蹇硕脸板得铁青,口气桀骜不驯,“调何进即刻前往凉州督战!”
“在下实在是不明白,”曹操稳了稳心神,决定和他顶,“前几日刚刚送来皇甫嵩的捷报,他击溃了王国的匪兵,如今乘势追击连连获胜。既然得胜,为什么还要另差大将军前去呢?”
蹇硕微抬眼皮望着曹操,目光中的杀气早已不言而喻:“曹校尉,你也是久在行伍之人了。所谓兵无常势,若是那皇甫嵩贪功冒进,必困于贼人之手。当年董卓就是因为追袭榆中之敌,被北宫伯玉围困数月,若不是筑堤堵河而退,就全军覆没了。”
“皇甫将军不是董卓。我曾与他一同打过仗,他老成持重,几时贪功冒进过?”曹操丝毫不让。
冯芳一旁冷笑道:“仗还未打您就先预定胜败,难道蹇大人与西凉反贼通谋吗?”
“你血口喷人!”蹇硕狠狠瞪了冯芳一眼。
“冯校尉不过是与您玩笑,大人不要在意。”曹操又把话圆了回来,“退一万步讲,即便必须往凉州增兵,也无需大将军亲自前往啊!差别人去有何不可?”
冯芳接过话茬:“不错不错,蹇大人您的兵马不是回来了吗?再差赵瑾出战不就行了吗?”
蹇硕见曹操、冯芳一唱一和,几乎怒不可遏。但现在他不能轻易与诸校尉动怒。其实,这些天他经受的心理折磨并不次于对手。眼瞅着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根本不能再理政。而自己不但不能拿掉何进,连曹操、冯芳这两块骨头都啃不动。要是还来硬的,再无缘无故杀一个校尉,难免要祸起萧墙激出兵变。如今北军里的沮儁、魏杰也与何进互为表里,何苗的武装尚未肃清,河内还屯着朱儁,羽林军也未必保险,倘若这些人一起举兵,到时候莫说扶立董侯为帝,就是万岁想善终都难了。而他这一边,骠骑将军董重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指望他与自己联手对付何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何进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边的这些将领和士人。如今的形式是麻秆打狼两头害怕。
“请大人收回成命!”曹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抱拳道。
“请大人收回成命!”冯芳等四人立刻附和。
不能这样与他们耗下去,皇上快撑不住了……蹇硕想到此立刻起身道:“不准!这是皇上的意思。”
“大人说是圣命,诏书何在?”冯芳脑子很快,马上问道。
“会有的……马上就会有的……改改规矩,莫等十日,三日后再议!”蹇硕头也不回地去了。
五个人各自叹息,总算又闯过一关。如今他们不敢分开一刻,剑不离身,心腹护卫相随,衣服里时刻套着软甲。曹操回想刚才蹇硕的举动,颇感不安:“蹇硕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弄不好会狗急跳墙。他说诏书会有的,但据我所知皇上已经不能理政了。他这一去必定矫诏行事,三日后再议,咱们更要多加小心。”
冯芳道:“以我之见,咱们不如速往幕府,与大将军在一处。”
“不妥,若是蹇硕率兵围困幕府,咱们就全完了。”曹操摇头道,“别忘了还有董重也在城中。”
冯芳想了想:“这样吧,咱们先往幕府告知此事,然后各回各营统领人马。从今天起,蹇硕召集咱们一概不应,管他什么三日后!我就不信他敢来硬的。他是有权无兵,咱们有兵无权。咱就跟他耗着吧,耗到皇上晏驾为止!”
曹操听得出来,冯芳这个主意等于是拥兵自重跟皇上公然作对,但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吗?他看了看夏牟与赵融,对这两个人很不放心,自鲍鸿被杀,下军的兵马已经划归蹇硕了,袁绍不在,要是再有两个营倒戈,形势便万劫不复了。于是他朗声道:“咱们先去幕府,五个人一同向大将军讲明此事,以后的事情到那里再商量。”
五人率领亲兵前往幕府,但还是晚了一步,早有西园骑包围了幕府。曹操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糟糕!被蹇硕蒙骗了!他口称三日后,其实打了一个时间差,离开西园后快马回到省中胁迫尚书矫诏,然后率先赶到幕府了。
这时候不容多想,淳于琼拔出佩剑带着亲兵就要往前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余下四人也都把家伙拿出来了。西园骑看得清清楚楚,但见个个都是上司,皆不知所措。这段日子他们也糊涂了,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于是不敢拔剑相向,但也不准他们过去。
“让开道路!”淳于琼怒喝道。
眼见有军兵让路,上军司马赵瑾挤了出来:“不能放,不能放,如今有诏书在,放进去是违抗圣名啊!”
淳于琼眼都红了,不容分说举剑就刺。赵瑾也是厮杀汉,见剑光逼来,便身子一闪,顺势也拔出剑来。两个人的剑架在一处各自用劲。兵丁都看得真真的,可是哪个敢上前帮忙?帮又应该帮谁呢?
这时上军的另一位司马潘隐也挤出了人群,他本是鲍鸿麾下,因为下军并入上军,如今已经是蹇硕的人了。他见淳于琼与赵瑾僵持不下,便持剑在手,用力猛劈——“哐啷”一声,两把剑被他震开。
“你要干什么?”赵瑾喝问潘隐。
“快放他们进去。”
“你也疯了吗?现在有圣命传达,违诏是死罪啊!”
潘隐宝剑还匣道:“赵司马,现在天下大事还在两可之间。你以为跟着蹇硕事事为皇上效命,就能有好结果吗?”
赵瑾倏然无语。
曹操挤到前面:“赵兄弟,把路让开,大将军若是得救,此亦是你大功一件,将来不愁升赏啊!”
赵瑾收了剑,但又不敢传这个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