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在生下一子后中风身亡。他新下定准备半月后过门的一个小寡妇正好同贾长发同村,都是贾家峪人。贾长发前几天回了一趟贾家峪,听家人说起过这事,便将这一情况报告了松井。松井当即狞笑一声,让把那年轻女人抓来,赏给在此次碛口扫荡中立了头功的便衣队轮番糟蹋,三天后在李家山村脚下的麒麟滩上竖起一个高高的十字架,将那奄奄一息的女人双乳割去,用八寸钉活活钉在十字架上。
松井部此次来碛口“征集”到的粮食、油料除运走少量外,全部屯集在侯台镇,总数达三四十万石之巨。为确保这些物资的安全,松井下令将仓场设在一个总面积十多亩地的草料店院子里,草料店周围村民全部被赶走,住房被统统拆毁,然后派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外加一个连的“皇协军”匕兹湛词刈牛幌氲骄贡挥位鞫幼杲シ帕嘶穑沂窃谔焐崭栈韬诘陌怼K删系侥抢锸保蠡鹑栽谛苄苋忌眨鹤用苊茉恼逝癖涑闪艘桓龈龌鸬姆剀悖罅5谋焉朽星星校缤奘眵揉接铩T谝黄热饶帜值谋焐校心锹康幕鹦橇伊冶沤Γ缤磺宓慕鹨共妗⒒鹁樵诳裎杌陡琛K删嗨苣镜癜阏驹诓殖∶趴诔聊牛鋈恍沟桌镆簧饨校槌鲋富拥吨灰换樱歉涸鹗匚赖男《映さ哪源凸龅交鸬姆厍鹬腥チ恕�
松井恼羞成怒,下令将变作灰烬的物资重新“征集”上来。可是那命令还未付诸实施,忽又有离石的消息传过来了。早先远在晋北的决死四纵队竟突然出现在汾离公路沿线。松井不得不暂时将部队撤回离石。
可是“飞豹”计划并未因此中止执行。在此后的几个月里,鬼子走了来,来了走,打着碛口商家的招牌,渗透到西北,用黑洞洞的枪口替代白花花的银元,强行“采购”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捎带着还把碛口周围数十里地内的粮食、油料、药材搜刮净尽,同时一次次组织“突击队”、“效死队”强渡黄河。但“突击”是“突击”了,却并未“击”破河西八路军河防部队哪怕一寸的防线,只是帮数百名兵士确实为天皇“效”了“死”。在八月份的一次“突击”中,他们瞅中河西螅镇古庙会的日子,在碛口街上剥了老百姓几十套衣衫自家穿上,每人一把德国二十响掖在衣襟下,招摇着一面白旗一路叫唤着说自家是老百姓,想去螅镇赶会。一开始,河那边信以为真。他们顺利地接近了对岸,差不多就要大功告成了。可偏偏有个警备队员腰里的镜面盒子走了火,那边的机关机就响起来了。他们好不容易仓皇后撤到靠近索达干的滩涂上,却不防正被晋绥军驻索达干的郑磊部截住一阵猛打,结果全军覆没,“突击”还是功亏一篑。不过,以实为实讲来,这一回皇军的表现算是很不错的。如此“英勇战斗”到深秋季节,终于架不住决死四纵队对离石的频繁袭扰,架不住碛口游击队没白天没黑夜不管日晒不顾雨淋瞅空子觅旮旯的“热情造访”,不得不将那只“飞豹”暂时锁进保险柜了事。
40
古镇碛口的主街东西长达五华里。一街分三段,俗称头道街、二道街、三道街,其中三道街位于整条街的最西面。那里常年开着三家澡堂,尤其以深秋到早春的日子生意最为红火。
那是日本人撤走后的当天下午,三家澡堂于同一个时辰敞开大门,接待了一拨拨从乡下从山沟从地道从崖窑钻出来的年轻人,他们是碛口游击队队员。他们一个个破衣烂衫,面孔脏污而黑瘦,一双双眼睛血红,眼泡浮肿,口唇干裂如淋了多日秋雨的枣子。有的人这里那里缠着绷带,也有的赤着脚,拄着拐。
澡堂的大小掌柜们躬身站在各自的堂子门口,嘴里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大家辛苦了!李子发带着商会的两个听差,扛来了三大包新衣新裤,那是给游击队员们赶制的,每人一套。李子发同两名听差各把一个堂口,将一套套新衣裤递到游击队员手中。
崔鸿志和马有义也混在破衣烂衫的一群中。崔鸿志的白布衫上开着许多黑洞,两只手背上趴满了蚕豆大的燎泡——那是两天前烧毁侯台镇鬼子的粮油库时留下的纪念。马有义的裤子上撕开一道口子,露着白生生半个屁股。
程璐带着一些妇女也来到了这里。她们提着一些大箩筐,箩筐里盛着的是新的和半新的、大小不一的鞋子。那是她们在短短的两个时辰内从各家各户凑来供游击队员们替换的。
李子发将一套衣裤递到崔鸿志手里,笑着同他打招呼:“崔队长,你辛苦了!”
崔鸿志回他一个微笑,说:“彼此彼此。”
马有义紧跟在崔鸿志的身后,接过衣裤,对李子发道:“你这‘维持’搞得好!可你别忘了:跟日本人可以玩虚的,跟共产党、游击队玩虚的可没你的好。玩一次虚的,你李家就成铁杆汉奸大本营了。”
程璐梗着脖子看了马有义一眼,紧赶两步,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喝道:“马有义,你那说的是人话吗?这一回侯台镇烧鬼子粮油库,维持会长可是建了奇功的。这个维持会长还亏得子发叔当着呢。”
程璐说的当然全是事实。正是李子发将鬼子粮油库晚饭时防守松懈以及那院子后墙根有个雨季排水用的大水眼可供人出入的情况摸清告诉了游击队,促成了这次大捷。
碛口一连热闹了好几天。先是“祝捷”,接着举行盛大的“公祭”,为陈老三等几位艄公的家人送葬。人们一会儿敲锣打鼓、喜笑颜开,一会儿又披麻戴孝、哀声动地。这一切,令盛家小爷盛慧长多少有些纳闷!好在歌也好,哭也罢,好像都与我们这位小爷无关。人多就热闹,热闹就好玩。而好玩,总是令他打心眼儿里高兴。
西云寺的兵们又在换防。这一回反扫荡,狼营放着自己防区的鬼子不打,跑到游击队这边做“引火烧共”的“游戏”。“游戏”没玩出名堂,倒有一个班的人被日军俘虏。要不是游击队转过身来去营救,那一班人早被鬼子活埋了。弄得上峰脸上无光,不得不再让他们西驻偏僻闭塞的索达干去。郑磊的三营又回来了。附近百姓三五成群地进寺来帮助清扫寺里寺外,清水洒街,黄土垫道,亲热得不行。
经过索达干截击鬼子的一仗,郑营和碛口人、和游击队的关系显得很亲密了。郑营回到西云寺的那天,崔鸿志和马有义相跟着去探望,将游击队从鬼子那里缴获的好多罐头送给三营。
那时已是深秋。
此后的一段日子,郑营和游击队都参加到帮助附近村民抢收糜谷、高粱的活动中。碛口人都说这一下好了,共产党和国民党真正要携手了。
不过,这一年的庄稼长得太差,实在没有多少收头。山上不少地黄蒿比谷子长得高,糜子地里甘草发了疯,庄稼人干脆不收糜子刨甘草,刨了甘草到药铺卖。从高家坪、冯家会到西湾、寨子山的大川里,以往一到这个季节,庄稼长得连兔子都难钻进钻出,今年可好,田里都能行得大车了。李家山的麒麟滩往年一到这阵儿,那可真叫红的红、绿的绿、黄的黄,白的白,简直比那苏州产的织锦还漂亮,今年没辙了,鬼子在那里一连搞了几场热热闹闹的杀人表演,将好端端二三百亩庄稼日践得一塌糊涂。鬼子撤退后,李家山人干脆将大秋作物全部毁掉,改种秋菜,现在蔓菁倒长一扠高了。
秋收很快结束了。游击队和郑营又帮助群众空室清野。因为藏粮的地方保密,所以他们总是两人三人编组,白日睡觉,晚上出动,还严禁彼此参观,严禁将老百姓藏粮的地点透露出去,样子怪神秘的。
这神秘对盛慧长产生了莫大的诱惑。
程璐和几个年轻妇女也是夜夜参加“出动”的。有几个夜晚,慧长曾想跟着璐璐小姨“出动”一回,却被拒绝了。这事让我们这位小爷很觉扫兴。
可是“立冬”后的一个晚上,程璐主动来到盛府,对慧长说:二吊子,走,出动!慧长一听“出动”二字,高兴了,便不再计较前几日她对自家的拒绝,不再计较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叫他的绰号,跟着她一路朝着镇街行来。那天晚上月光挺亮挺白,盛慧长看见小姨璐璐身穿一件偏襟圆角镶着花边的夹袄,短发梳洗得油光水亮,将原本白嫩的脸蛋衬托得格外娇艳妩媚。盛慧长闻见小姨璐璐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这香气一向是他最爱闻的。盛慧长便有些神不守舍,一次次试图猴到小姨璐璐的怀里去。
程璐突然格格地笑了,笑着推了盛慧长一把,说:“二吊子,你想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