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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幽兰突然看到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满头大汗地跑到场边叫暂停,连忙跑过去问个明白。此时全场欢呼,球员们跑过去把范强举起来抛上了天空,高呼:“教练来了,我们必胜!”“天培必胜!”“范强必胜!”啦啦队也开始表演热烈的舞蹈,欢迎教练的回归。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常进行,但主队一方的教练已经换成了范强。队员们本因教练迟迟不到而心事沉沉,现在见到教练回来,自信顿时恢复,精神大振,特别是那个得分后卫,有如神助,在第二节最后五分钟三分球五投四中,抢断对手三次。球队防守上更见功底,那个两米左右的中锋在篮下奋勇拒敌,把对方杀到篮下的投篮狠狠地封盖了两次。
中场休息时,天培中学只落后了三分,士气更加昂扬,学生们围住范强,乱七八糟地说些笑话,就是不见范强布置什么战术。那个表现突出的得分后卫竟得意洋洋地和范强吹起了泡妞心得,让在旁的大少哭笑不得。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教练?简直乱套了。现在的学生,大不一样了,他笑着摇头走开。
第三节开始,对方采取了全场紧逼防守,但依然阻止不了天培中学潮水般的攻势,很快就被超出比分。那个老教练无可奈何地擦汗,叹气,心中对范强又爱又恨。原来范强从十二岁起跟他练球,一真到打CBA联赛。看着范强指挥应变的招数,无一不是跟着自己学的,只有一招不是,那就是统治比赛的能力。端坐在场边的范强,仿佛是整个球场的主宰,这种气势是他天生就有的。
比赛结束了,大少暗暗吩咐何炯兄弟去找范强试探底细,然后和谷幽兰一起参加颁奖典礼。
颁发奖杯的是一个副市长,长得肥头大耳,肚大无腰,说话官腔十足,倒有几分威严。范强在队员们的簇拥下上台领奖,但举手投足间,竟自露出一丝怯意,和那个肥头大耳的副市长握手时神情紧张,表现得手足无措。见一个小小的副市长也如此胆战心惊,他也会是昔年威风凛凛力拔华山的大力神王吗?大少心里叹了口气。
谷幽兰见大少神情,以为他在心里嘲笑那个形态不佳的副市长,就在旁边打趣道:“如果我国坚决实施优生优育的政策,这位市长大人只能去孤儿院领养后一代了。”话说得有点刻薄,但她为了讨心上人欢喜,也就随口说了出来。
旁边一个女生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这个市长可是个色狼,有一次在我们学校吃饭时老是盯着一个漂亮女老师的胸部看,害得那个女老师饭都没吃几口就走了。但他竟恬不知耻地在工作会议上点名批评那个女老师,说她目无领导,狂妄自大。那个女老师可苦了,被停发一年奖金,教育系统通报批评。”
谷幽兰听了,心中不快,拉了拉大少,说道:“我看到这人很不舒服,我们到校园里走走,好吗?”大少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官场上的垃圾,高呼万岁地和她离开了颁奖现场。
市重点中学风景还真地不错,人行道旁尽是常青的树木和草地,两人在人行道上走了一会,来到一片僻静的草地上坐下。看着满地的春色,欣赏着身边的美女,大少似是醉了。
谷幽兰好不容易才有和大少单独相处的机会,此刻见他神情愉快,于是偷偷地伏进大少的怀里。草地上还有几个学生模的人在看书,但她管不了那许多了,因为机会稍纵即逝,不可再追。
大少美人在抱,心中大乐,忍不住轻轻地在她脸上吻了一吻。谷幽兰擅抖了一下,悄悄地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翘起,慢慢地迎向大少。
中午的太阳正照在谷幽兰的脸上,纯情而圣洁的表情让大少无限心动。他爱怜地帮她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吻住了她的唇。一刹间,谷幽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在无边的幸福里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追寻了很久的爱情。
何炯兄弟走出校门后,一直在面对着校门的咖啡店喝咖啡。虽说平时读书不多,但到了学校不自觉地受到了校园文化的薰陶,所以两兄弟一致决定不喝酒改喝咖啡了,先做一回斯文人再说。
等了很长时间,才看到谷幽兰的车开了出来,隐隐约约地看到他们的大哥满脸春风,不用说,这个美女又上钩了。两兄弟齐齐地叹了口气,大哥还是象五千年前一样,艳福齐天。
天黑时分,校门口走出个2米左右的汉子,何炯兄弟立时放下咖啡杯,远远地跟了上去。
由于辞去了工作,范强心里难过得很。他以前在CBA打球时挣钱很多,但家有老父母长年卧病在床,又有几个兄弟姐妹要照顾,加上自己天生是花钱如流水,所以手里积蓄无多,现在全靠这点工资维持老母亲的医药费。他想起兄弟范烈,准备找他借点钱。自从兄弟结婚后,就很少和他这个大哥来往。也许是弟弟工作太忙吧,范强也不是很在意。
范强没有打车,毕竟口袋里的钱不是很多,而且兄弟住得也不很远,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吃晚饭呢。他心里有种想和兄弟喝一杯的冲动,因为兄弟俩很久没一起喝酒了,他很想念以前和自己兄弟喝酒的感觉。
来到兄弟家别墅前按了门铃,好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充满警惕的老女人的脸。范强笑道:“我是范烈的大哥。”
听到老佣人的通报,范烈高叫着大哥奔了出来,兄弟俩紧抱在一起。
范烈身材瘦长,但和大哥一比却差了一大节,正在一家电脑软件公司做首席技术工程师,好久不见大哥自是高兴。两人一起进餐厅,坐下来准备喝两杯。
餐桌上坐着一个气度高贵的老妇人,她微笑着看着范强,示意范烈介绍。范烈笑道:“妈,他就是我大哥范强,就是那个在CBA里荣获二届最有价值球员的范强。”
老妇人用手抬抬镜框,微笑道:“就是那个范强啊?以前很不错,几年前大街上都是他的手机广告呢。现在怎么没有消息啦?”
范烈脸色变了变,没有出声,只管招呼哥哥在自己身旁坐下。倒是范强见多了,和老太太说了几句闲话。两兄弟正在喝酒,一个浓妆艳挘呐俗吡私础7肚考耍辛松暗苊谩薄!�
那女人就是范烈的老婆曾柔,在一家外企担任公关部经理。她初见范强,心里登时打鼓,这个大名鼎鼎的大哥很少和自己一家有来往,今日怎么有空来了?于是问道:“大哥,你今日怎地有功夫来看我们了?”
范强一生没撒过谎,于是脱口说道:“我已经辞职了,现在手里有点紧,想向弟弟借一点钱,所以就来了。”
曾柔笑道:“我们也很不容易啊,家里开支很大的。佣人啊,车啊,小孩的费用啊,我们自己都应付不过来呢。如果说只是几百块钱的事,我们还可以凑和着想点办法,多了可不行啊。”
范强一听,火大了,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范烈陪笑道:“小柔,我上个月不是交了五万奖金给你吗?就在那里面拿点钱给大哥,反正他也不是找不到工作,很快就可以还你的。”
曾柔冷笑道:“你不知家里的开支有多大吗?那些钱我早已用完了。”
范强站起身,也不看兄弟一眼,大步走出了别墅。自从结婚后,他弟弟就好象变了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喜欢趴在自己背上胡闹、一喝酒就脸红的那个质朴少年了。也许女人真不是好东西,连骨肉之亲也能巯离,他悻悻地想。
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但这已与他无关,他坚决不想影响兄弟的生活。只要范烈愿意这样,就让他们这样过吧。走出别墅,心里感叹良多,这座别墅可是他送给兄弟的结婚礼物啊,如今倒成了兄弟俩变成陌路人的见证了。
在昏暗的林荫道里慢慢行走,他心里盘算着如何渡过眼前的经济危机。哦,还不能告诉妈妈,否则她又要担心了。想着想着,他心中愁苦更甚,但有谁能明白?只有他一个昂藏七尺男儿自己清楚啊!
就在他想得出神时,路灯全暗下来,一时间他看不清任何事物,只得停下脚步。正想点支烟,一股强烈的杀气传来!
范强冷冷地继续点烟,自出长大以来,他为了保护一家老小,不知打过多少次架,心里素质绝对一流。火光亮了起来,他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那是一半愁眉苦恼、一半喜气洋洋的脸,在飘动的火光下格外的诡异。
杀气越来越重,直压得他透不过气。他不愿再等下去,手中刚点好的烟蒂击向那个阴阳脸。
阴阳脸条件反射般地微微闪身,就在此时,范强挥拳出击。他等的就是敌人动,一动必乱,一乱必中,这可是他临敌的重要心得。
但很快他就知道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