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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并无奏报啊!”易庭不太相信。
“王连出行都秘密的,若非那场大水致使行程受阻,只怕我们连王去了维谷都不知道。”柳敬华摇头,“王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易洛明显就是不信任他们。
易庭没有反驳,只是苦笑:“那是自然。”换了谁,也不会立刻相信之前还与自己争夺王位的弟弟。
柳敬华并不与他争辩,饮了一口香茗,淡淡地道:“沐清第一时间通知了紫华君!”
“什么?”这个消息令易庭忍不住皱眉。
“三殿下,若是你,你会相信已经决裂的情人吗?”柳敬华微笑,“难道这样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易洛与白初宜,从头到尾,都是在作戏!”
易庭直觉地摇头:“不会的!”
这样的反应让柳敬华苦笑,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三殿下,你非要他们亲口承认,才愿意相信吗?”
“不会的!初宜为什么要这样做?”易庭还是摇头。
柳敬华还没开口,旁边的易诤便将自己的见解说出:“就是让你这个笨蛋放弃王位啊!三哥,她根本就是在耍你!说什么遵从王命,其实,到底是不是王命,还不都是她说的?”
“我不信!”易庭坚持,态度十分坚决。
易诤还想说什么,柳敬华却抢先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再等等。臣安排了一个小小的试探,等结果传过来,三殿下再决定吧!”
“什么试探?”易庭追问,但是,柳敬华却闭上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了。
出了首相府,回到自己的三王子府,易庭被易诤强拉到一边质问:“三哥,事实都摆到眼前,你怎么还不信?一个女人若真是被伤透了心,怎么还可能对那个伤她心的人效忠?再说,我们谁知道当年那事是不是真的?三哥……”
“你不用说了!”易庭抬手阻止再往下说,“你不明白,你不知道那时候是什么情形!我不相信初宜是在作戏!”
是的,易诤不知道,没人知道,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看到,倾盆大雨中,本来飞于九天的凤凰折翅浴血,失去所有光彩,即使涅磐重生,风姿更胜从前,似冰似玉,是东岚的紫华君,唯独不再是白初宜。
他不相信那样的痛不欲生会是一场戏。(小说迷K小说网小说迷k。cn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第十一章伤痛
紫华君一行是在未初时进的楚城,未到申正,便再次出城,随后便是王驾侍从全部离开。楚城人开始还暗暗高兴,以为可以解除戒严了,没想到,不到一刻钟,便有军卒列队进入各个街道,俨然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东岚军的纪律严谨,绝对没有扰民之举,各队的队率在自己的防区内挨家挨户亲自登门,解释说是因为再次有人行刺,有王命大索全城。
这个状况令城内的气氛再次紧张,有些老人看出了点眉目,吩咐家人万不可出门。
“不会是大索全城,没见那些军卒根本都没有翻查我们的房子吗?”活得久些,经历自然要丰富些,眼光便总是要锐利些。老人们叹息着,也恐惧着,他们已经明白面临的是怎么样可怕的情况,只是心中仍然存着万一的侥幸。
圣朝灭亡之后,各国连续多年的征战经常引发瘟疫。瘟疫太危险,也太可怕,即使是平民地位稍高的国家,如东岚、卫阳,为了防止疫症肆虐,往往也会使用最残酷的手段对待疫区。再仁慈的上位者在面对瘟疫时,也只能放弃疫区,以保护更多的人。
隔离令在日落后正式颁下,但是,仅限于西城。楚城百姓稍稍安心,因为城楼顶上,东岚王旗仍在,那也就意味着楚城仍未被放弃。——这是白王曾经颁下的令旨,放弃疫区时必须降下王旗。
白子风说:“王旗所在,不仅是宣告占有,还意味着予以庇护,而现在,王的恩泽已经遗弃了那里。”
*****
白初宜之前安置各部时,同样安排了中军的位置,易洛自然与她一起去了中军。到达驻地,各部将领都在候命,白初宜下马便先让负责中军护卫的袁俊安排地方给沐清拷问那些郎中,随后,转身就要与沐清说话,却被易洛伸手拦住。所有人都不由一惊。
易洛的脸色很不好看,左手按在白初宜的肩上,对袁俊道:“那些都等会儿,先把军医找来!”
袁俊一惊,白初宜却皱眉:“不必……”
“闭嘴!”易洛挑眉低吼,虽然压着怒气,却仍令周围的人惊恐地低头,只有白初宜仍未受影响。易洛眼神一冷,手略低了一些,压在她肩后的伤口上,手指稍稍用力,锐利的痛意令白初宜不由一颤,随即就有血渍渗透她雪白的衣衫,十分刺眼。
“君上!”周围的将领不由惊呼,更是脸色苍白,立刻去找军医,连话都没顾上回。
“楚城要派兵戒严。”白初宜咬牙说了一句话,易洛这才松手:“一个县城,至多一部军卒便可以控制,你安排一部进驻,其余的事情由沐清交代。”
“臣敬从王命。”白初宜脸色稍缓,却依旧没什么血色。她看了一圈诸将,最后指定了卢扬所部进驻楚城,还没能嘱咐一句,军医便到了,易洛伸手将她拉进中军帐,扔下一句:“其余诸将回营待命!”
解开衣裳,除掉伤口上的包扎,白初宜的伤势把军医吓了一跳。身为主帅,紫华君即使身临前线,也不会有受伤的机会,而且,家学渊源,白初宜本身就精于医术,军医真的很少为她诊治。更何况,王还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军医实在是紧张。
“可是君上自行处理的伤势?”仔细诊视了一下,军医稍稍镇定,“背后的伤口不太妥当,依属下之见,还是需要缝合一下才好。”
“好的。”白初宜答应,军医打开医箱,准备好药与针线,正要动手,却被易洛阻止,“你出去,朕来。”
军医不知所措地愣住了,抬眼看向紫华君,却见她并无表示,仿佛没有听见,再看易洛脸色阴沉,只能答应:“是。”
易洛将麻药放到白初宜的手边,转身去准备针线,都准备好,却没有转身:“不想服药?”他没有听到白初宜有服药的动静。
白初宜并没有吭声,翻身趴到床上,易洛默默地走到床边,端起药碗递过去:“不必这么戒备,我不会多碰一下。”
白初宜看了他一眼,接过碗却还搁下:“这药珍贵,我的伤还不需要用。”很淡漠的语气,显然并没有与易洛赌气的意思。
易洛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麻药调配困难,军中必备却数量稀少,非是必要绝对不会使用。以白初宜的伤势,的确没有到必须用麻药的程度。他不再坚持,将药碗拿开,取了咬木,递给她,随后俯身为她缝合伤口。
莹白的肌肤上,狰狞的伤口格外显眼。那种特制的弩箭穿体而过,易洛无法想像那份疼痛的滋味,,但是,他记得最初试验这种强弩时,有一个用来试验的俘虏被射中之后,硬生生被疼痛逼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有什么感觉?”易洛忽然开口。
白初宜咬着木头,没有回答,只是凝神听着:“知道楚城令的来历吗?”易洛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与她闲聊。
“楚城令是柳敬和的弟子,由齐熙举荐入朝,齐熙是谁的人就不用我说了吧?”易洛一手按着白初宜的背,一手冷静地下针,缝合伤口,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嘲讽。
柳敬和是柳敬华的弟弟,并未入仕,却是有名的文章大家。同郡刺史齐熙是柳家的嫡系,是易庭一系的重要成员。
白初宜的手狠狠掐着床沿,手背青筋毕露,却不知是因为背后的疼痛,还是因为易洛的话。
“知道我为什么停在楚城休整了?”易洛的语气冷了下来,“易庭的机会并不多。”
“我真的很好奇,易庭做了什么,居然令你欠他的人情?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最后一个字出口,缝合伤口的最后一针也结束,易洛打好结,用瓷片割断羊肠线,又转身取了药与布条,重新包扎好伤口,随后转身退开,静静地看着她。
漫长而绵密的疼痛让白初宜过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一切都结束了。她慢慢地坐起,背对着易洛将衣裳整理好,才转身从床上离开。
冷汗濡湿了她前额与两鬓的发丝,脸色也有些发黄,眼神却依旧清亮。白初宜看着易洛,微微抿唇,缓缓地行礼:“臣谢王上。”
易洛脸色一变,再不见原先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