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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宜坐在车内,没有动,只是将车门与车窗尽数打开,享受着轻风,听到他们二人的唱和,也忍不住点评似地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凌晏则没那么安稳,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见白初宜这般作派,也没有煞风景地打扰,只是跳下车。走远了一些,神色十分不愉道远赶到时。见到的就这样的情景,他一时也弄不明白状况,看了看,直接走到车前,对白初宜道:“原召去了。”
白初宜见到道远还是很高兴的。再听到这句话,不由展颜微笑:“你遇到了?”
道远点头………他的确是与原召擦身而过。。Www;16K.cn。
白初宜示意道远上车,等他坐定才道:“道远,看过我地信了?”
道远眼神一冷,却仍然点了头。
“你以为如何?”白初宜很认真地询问。
“不可能!”道远冷冷地回答。
白初宜并无意外之色,微微侧头,追问:“为何?”
道远抱着剑,目光锋利,冷然而言:“神殿。毫无关联。”一如既往的寡言风格。令人费解。
白初宜却明白他的意思,不由皱眉:“不见得吧……”
道远忽然跳下车,盯着白初宜。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家母不喜欢与神殿有所牵扯。”
…………不喜欢已是最大地理由。
“……好吧!”白初宜看了他半晌,神色淡然地点头。“你既然如此说。我便作罢。”
道远目光一凝,眼帘微垂。语气依旧平直:“多谢。”
白初宜唇角轻扬,没有说话,但是,凌晏却凑过来,皱着眉拍拍道远的肩膀,道:“素王妃喜欢永寒吗?”
这个问题让道远地目光一冷,最后冷哼一声,睨了凌晏一眼,便走开几步,显然是不予置评的意思。
凌晏是何等机敏的人物,旁人听白初宜与道远的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却是一清二楚。
…………白初宜是无可奈何,主意打到素王妃身上了!
…………燕道远对别人不假辞色,唯有对这个生母,从来都是毕恭毕敬,孝顺有加,自然不可能答应。
道远沉迷剑道不假,但是,他的身份在那儿,外人看来他处境尴尬,却不知安陆王与素王都对他宠爱非常,在安陆,他所享地仪制等同王子,幼时又在凌都太华宫启蒙受教的,怎么可能不明白王室的那些事情?
凌晏的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素王妃的确不待见永寒。
虽然道远从没问过母亲,也从没见母亲说过永寒的一句不是,但是,他很清楚,母亲不喜欢永寒…………好几次安陆王玩笑似地问她是否该立永寒为储,她都是一言带过,从未回答。那时,他就在旁边,看得出,安陆王不立储至少有三成是因为母亲的态度如此冷淡。
…………只是,这些并不能让他改变主意。
…………很显然,他的母亲也无意反对永寒为储。
…………对安陆来说,实在是没有比永寒更好地人选了。凌晏看着道远走开,不由微笑:“说实话,永寒如何,安陆如何,于我们毫无意义,但是,现在,神殿如何对我们实在是很重要……”
道远眸光一闪,显然是明白了。
“神殿之意?”道远肃然反问,“永寒遵从了?”
“显而易见!”一个低哑的声音回答了道远,所有人抬头,只见原漓烟一身碧罗宫裳,站在十步之外,笑得恬淡优雅。
因为这个声音,道远轻轻皱眉,显然十分意外。
原漓烟深吸了一口气,从荷包中取出一枚药丸,含在口中,并不吞下,片刻后,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一贯的清亮温柔。
“神殿有一个大计划,想引各国攻东岚!”原漓烟对着白初宜缓缓参礼,随后低着头,用一种审慎地语气说明情况。
这个答案实在是过于惊人,不仅是红裳他们无语,但是,白初宜与凌晏也愣了好一会儿。不过,在场的众人倒没有一个觉得不可能…………他们本也有这样地推测。
“用安陆为刀?”道远竟是第一个开口地,原漓烟诧异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才道:“贱婢不知。”
“令兄怎么说?”白初宜没有追问原因,反而问起另一桩。
原漓烟又是一惊,张口欲言,却又嚅嚅无语,好一会儿才道:“家兄只说会速报此节。”
白初宜轻笑着摇头,伸手抚过车壁的横棱,最后关上其中一扇车窗,并无吩咐,红裳却立刻明白了她地意思,立刻关上另一边的车窗,转身示意原漓烟上车,随后将车门小心地阖上,才对凌晏等人一一行过礼,道:“少姬打算回去了。”
凌晏此时已经了然,叹了口气,径自解开系在车后的缰绳,将马儿牵开,枫舞似懂非懂,也不好多问,同样将马儿牵走。只有道远,上前两步,却还没等他开口,白初宜便淡淡地道:“素王妃许久未祭燕氏先祖了吧?何妨今年就走一趟?”
道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红裳已经在听到车内的轻叩两声后,立刻驾车回城。
风絮走到道远身边,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斟酌着道:“东岚王并不是心性宽宏之人。”
第四十七章情势
如果用一夕风云变来形容京都的情势,凌晏是半点意见都没有。
前天,他还在为京都过于平静的态势而担忧,但是,一夕之间,情势突变…………安陆朝中的清流官员仿佛忽然醒悟过来,弹劾天官在桂郡之事上的错失的奏章如雪片飞往中书殿。天官长大司御不得不亲至凌都,谒陛请罪。安陆王不仅未加罪,反而温言安抚,对其奉上的辞呈,更是直接焚毁,以示对这位老臣的信任。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了…………在安陆王如此表态后,安陆朝中不应还有人会继续追究此事,但是,很显然,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第二天,掌纠察百官之事的司宪台再次上书,这一次,司宪台直接就说王应“先纳辞呈,待诸事戡明,再定罪否”,联名奏书言辞激烈,仿佛不如此行事,安陆必因此而亡。
枫舞与风絮还只是觉得巧合,凌晏却想得更深。
“莫颉不是一位能容忍异议者的王,安陆的司宪台明的是掌舆论纠察,实际上就是安陆王的口舌,若非得到上意,那些司宪官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上书的!”殷与安陆离得太近,凌晏对安陆的确是知之甚深,“这位大司御是安陆王极信重之人不假,但是,此人也出自沈氏门下,是永寒的重要支持者……应该是莫颉有意为之才对……”
凌晏忍不住冷笑…………这种小把戏在凌家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天羽靠在他怀里,很关切地拍了拍他拥着自己的手,对他忽然展现的冷漠有些心惊。
凌晏对着怀中的人儿展颜微笑,随即抬头:“不过,我很好奇。第一波的弹劾是谁引起地呢?”
“不是安陆王安排的?”风絮皱眉,凌晏却摇头:“如果是莫颉安排的,就不会是这样地戏码了!”那样就该是温言安抚之后。http://WWw。小说迷k。Cn再命人调查弹劾是否属实。
枫舞对凌晏如此确定的否定感到好奇,却没有置疑。反而说了另一个猜测:“会不会是郑后所为?”
“不可能!”否定地回答出自风絮之口,“郑禧之所以能被安陆王宠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从不会做安陆王不想做的事情!”毕竟做了那么些年的白王府长史,多多少少。他都对这位安陆王后有所了解。
凌晏点头,同意风絮的观点:“莫颉最是多疑!郑后但凡有一丝自作主张之处,也必被他所弃!”
枫舞一怔,半晌才道:“所以安陆王才那般对大司御?”
凌晏点头:“无论是谁所为,此举都有弄巧成拙之虑……实在不是成大器之辈!”
听他如此说,枫舞眼睛一转,道:“可是司宪台如此做了,就说明安陆王虽然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握,可是。地确是对永寒有所不满……那人可能就是想知道这个。”
凌晏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有可能,不过如此试探……始终不智……”
“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了……”风絮忽然舒展眉头,微微轻笑。
凌晏与枫舞同时看向他。连天羽也因为听得认真。而睁大眼睛看着他。
“恐怕是那边的主意……”风絮指了指东方,又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是这位做的!凌晏略一思忖,缓缓颌首,显然是深以为然了。
“……这倒是说得通……”
凌晏他们猜得费劲,白初宜一听消息,思索片刻,便对红裳道:“有人开始搅永寒的局了!”
红裳微笑,眼神清亮,问她:“是谁做的呢?”
“自然是东岚的使节!”白初宜轻笑,“他们是希望安陆越乱越好!”
红裳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是主人的那个学生?”
白初宜点头:“就是那个只学了父亲一点皮毛地学生。”
红裳一脸惋惜的神色,叹息不已:“我记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