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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寒鬲正在房里,跟闻倡白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眉头紧皱了起来。
最近师叔对师姐的冷淡明眼人一眼都看的出来,是师姐惹怒了师叔,还是旁的?邺苏苏那里他不敢说什么,虽说邺苏苏面上一直挂着笑,可他总觉得有些冒冷汗,他甚至都在思考该怎么劝师姐看开一点了。
“兄弟,你说两个女人闹矛盾,会是什么原因啊?”
寒鬲手指习惯性地点点桌子,这个问题是真的难到他了,毕竟他从未和女人打过交道,他师姐是个例外,因为相处不存在问题。
闻倡白撑着下巴,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谁是你兄弟……”
呵呵,问了等于白问。
寒鬲冷笑一声,转过头不再看闻倡白。他好心好意待人家,结果人家不领情,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时不时嘲讽他。
算了算了,这么高深的问题还是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吧!
翻了个白眼给寒鬲,闻倡白八卦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女人之间的塑料姐妹情,一遇着男人,分分钟都撕裂。”
“男人?”寒鬲不禁疑惑,“男人!!!”
寒鬲立马跳了起来,指着闻倡白道:“你是说师叔和师姐是因为男人闹矛盾?!她……她她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寒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师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懂情爱的人啊!师叔更不用说,天人之姿,这世上怕是没几个配得上师叔的人,能让师叔看上的男人,那是得有多出众?!
啊呸呸呸!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没个影儿呢就脑补这么多。
寒鬲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闻倡白只觉得耳边太过聒噪,捂着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可还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脑补的啊!”
“男人……”
寒鬲完全没把闻倡白的话听进去,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没从那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寒鬲越想越多,最后脑补了一个很可怕的结果,师姐让他出去,那……那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她们……该不会是要动手?!因为抢夺同一个男人动手?!
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寒鬲立马奔出了房门,跑到隔壁砰的踹开了房门。
“师姐!”
寒鬲跳进房里,恰巧看到百里徵双手撑着椅扶手,将邺苏苏困在里面,顿时惊掉了下巴,一个箭步冲到百里徵面前,拉住了百里徵的手。
“师姐你不能以下犯上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是再大的矛盾你也不能对师叔动手!”
百里徵有些猝不及防,被寒鬲用力一拉,一个失重,倒在了邺苏苏身上,面上触及到了一片柔软。
寒鬲惊了,吓得撒了手,愣愣地站在两人身侧,目瞪口呆地看着百里徵倒下去的方向。
邺苏苏涨红了脸,恰好又有异性在,眼眶顿时红了。
“你……你给我出去……”
邺苏苏指着门口,咬着嘴唇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涌出来。
寒鬲被吓到了,他好像干了错事……
见寒鬲不为所动,邺苏苏气得发抖,头一次大声对着别人喊了出来。
“出去!”
寒鬲缩了缩脖子,完了,他惹师叔哭了。完了完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师叔哭,后果可能很严重。
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跑了,带上了那扇被他踹的有些变形的门,寒鬲心怀忐忑地回到了房里。
百里徵这才撑着扶手从邺苏苏身上起来,鼻腔有些发热,抬头看向邺苏苏,对方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师……师父……”
吧嗒……吧嗒……
百里徵有些惊讶,抬手摸着邺苏苏的脸颊,眼泪明明没有流下来,为什么会有液体滴落的声音?
吧嗒吧嗒…………
人中有些痒……
百里徵曲起手指挠了挠,再一放到面前,手指上赫然一片鲜红。
…………
……
鼻血吧嗒吧嗒地往下滴着,染红了邺苏苏的衣衫,百里徵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只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邺苏苏脸颊火烧似的烫着,看着她面前的百里徵,鼻血不住地流,害怕地哭了。
“这……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邺苏苏慌乱的擦着百里徵的鼻血,却根本止不住。
百里徵看着邺苏苏的反应,愣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师父该不会以为她是生了什么病,或是伤到哪里了吧?真是的,这么蠢,究竟是怎么好好活到现在的?
百里徵捂住鼻子,不让血再滴下来,安慰邺苏苏道:“没事的,就是流了个鼻血。”
连鼻血都不知道,师父还是太过单纯了。这样单纯的师父,又是怎么喜欢她的呢?活了几百年的师父才情窦初开,并且喜欢的人还是她,她是有多幸运。
百里徵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鼻血,生怕把邺苏苏急出什么毛病了。
衣服还是被弄脏了,百里徵暗骂自己定力太差,人生中的第一次流鼻血不是被打的,竟然是因为师父的……
百里徵脸红了红,直起身子,向邺苏苏伸出手,“衣服脏了,去换一身吧!”
拉着百里徵的手站了起来,邺苏苏脸上的绯红依旧没有褪去,“嗯……”
☆、柳丝意入天机阁
陆拾依二人终于到了天机阁; 紧赶慢赶; 终于在陆拾依预算之内赶到了。
陆拾依一踏进天机阁大门; 迎面而来的弟子便惊呼出了声; “师……师叔!!!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陆拾依就知道,她偷跑出天机阁; 除了师父,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天啦!师叔你变回来了!”
“快快快!快去通知阁主跟师祖!”
天机阁的弟子们手忙脚乱; 竟然都忘了迎接陆拾依。去通知师祖的去通知师祖去了; 去告知阁主的也去告知阁主了; 只剩下一个含着手指粉妆玉琢的小姑娘站在陆拾依面前,一双无辜的大眼眨啊眨; 最后张开了手臂要抱抱。
“师叔……抱抱……”
奶声奶气的小姑娘朝着陆拾依张开手臂; 柳丝意难以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是天机阁的弟子。
陆拾依颇为无奈地扶了扶额,蹲下身将凤茹抱起,回过头对柳丝意道:“行李拿着; 随我进去吧!”
她师父的毛病又犯了,凤茹师侄好好的又被她变成了孩子。
陆拾依抱着她的凤茹师侄; 等不及她师父出来; 带着柳丝意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后山。
陆拾依退位以后; 一直跟她师父住在后山禁地里,说是禁地,实则只是两人为了图个清净特地立得规矩,闲杂人等不可擅入。
凤茹含着手指头,圆溜溜的眼睛在柳丝意身上打着转儿; 笑嘻嘻道:“漂亮姐姐!”
柳丝意也只把凤茹当做普通的小孩子对待,伸出手逗弄了一会儿凤茹,一路而来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察觉到柳丝意在逗弄凤茹,陆拾依淡淡道:“她是你凤茹师姐,今年约摸着也该是四十的年纪了,尊卑有别,她被变成了孩子不懂事,你还能不懂事吗?”
柳丝意尴尬地收了手,难以想象陆拾依怀里可爱的小姑娘竟然已经年近四十,顿时觉得一股恶寒。
天机阁后山只有一个建筑,那便是风水台。一摆一设一布局都十分讲究,就连柳丝意见了,虽说看不懂其中奥妙,但结合这个名字也懂得了。这里的一景一物,都严格按照风水布局排位,十分考究。
走过长桥,对面便是长长的回廊,陆拾依将凤茹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坐着,生怕凤茹到处乱跑,回过头吩咐柳丝意道:“看好你师姐,别让她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
柳丝意点点头,表示知晓,放下手中的行李,盯着凤茹稚嫩的脸。
天机阁的人都喜欢变成小孩子模样吗?当初陆拾依也只有八、九岁的样子,而眼前这个还要小,看起来也就三四岁。行为举止也像个孩子,怎么会是年近四十的人呢?
被柳丝意盯着看,凤茹也十分好奇,歪着脑袋看着柳丝意。
“你是何人?谁带你进来的?”
正在思索的柳丝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位眉眼里藏着冷冽气息的女子,蓝白的衣裙,腰配精致的香囊,臂弯里睡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
那女子目光在她脸上一晃,移到了一旁,顿时眉开眼笑,“小凤茹?”
丢了猫咪朝着凤茹跑去,无视柳丝意的存在,径自抱起了凤茹。
“师祖……”
凤茹毫不抗拒,张开手臂迎接着那女子的怀抱,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这一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