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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一招就打败了能胜过青魔手的蓝蝎子,那你若是去挑战前十,我是不知道你能排到前多少名,可我觉得你最起码能打过排在第四名的郭嵩阳。”在兵器谱前十中,天机老人用的是如意棒,上官金虹用的是子母龙凤环,李寻欢用的是小李飞刀,而从第五名“银戟温侯”吕凤先,到第十名玉箫道人分别用的兵器是温侯银戟,蛇鞭,金刚铁拐,青魔手和玉箫,只有排在第四名的郭嵩阳用的是剑,所以同样用剑的游龙生,在心中比较了下他和郭嵩阳的距离,又比较了下和顾青的,就得出了这么一个较为保守的结论。“等等,你不会是想要一一挑战他们,继而让兵器谱空出来,让百晓生不得不重新排吧?”
顾青带了两分惊讶:“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说的挑战是不是必须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游龙生理所当然道:“这是自然。”高手决斗总是会死人的啊。
顾青觉得他现在所呆的世界和以前的武侠世界有所不同,这个世界中似乎把情、义、名、利等因素给放大,性命对很多人来说却并非最重要的。这一点看游龙生为林仙儿所困时,性命都可以不要;蓝蝎子在被他打败后,问他“你怎么不杀我”;还有现在比试是分出生死而不是胜败的决斗等都可见一斑。而顾青他呢,“我没有杀过人,事实上我手无缚鸡之力。”
游龙生:“……”
他哽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顾青一本正经道:“我确实没杀过人。”
“我不是说这一点,我是说你说你手无缚鸡之力?!”那外放的剑气是假的啊?把蓝蝎子吓走的实力是做梦吗?
顾青“唔”了一声:“你若是把一只鸡放在我面前,我确实做不到把它用草绳缚起来。”洁癖症晚期已放弃治疗嘛。
游龙生竟然无力反驳!
所以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大夫还是不要去挑战兵器谱前十了,又退一步说即便兵器谱前十空出来,百晓生再排时仍旧不会把身为女子的蓝蝎子,还有另外一个很有名的女高手大欢喜女菩萨等女高手排进来,所以想要对蓝蝎子的心病治标又治本,那就只有从百晓生那儿下手。
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见到了百晓生,甫一照面,百晓生就认出了还做游姑娘打扮的游龙生,他甚至还知道顾青的出身:“梅二先生还像从前那般爱喝酒吗?”
嘛,这是一个很有专业素养的万事通。
顾青眉目不动道:“家师一直愿做酒中仙。”
知道梅二先生其人的游龙生:“……”
说好的隐世大家族子弟呢?
这因为对顾青的猜测全都错上加错,游少庄主就很有几分闷闷不乐,而顾青在和百晓生在亭中谈笑风生时,他就没能靠过去听,就只在六角亭不远处的荷塘旁看着荷塘中的碧水发呆,全然没觉察到在这期间百晓生不住投过来的目光。
百晓生再看了眼临水而立的游龙生,他虽是穿着裁剪简单的女装,可在柳枝飞舞,碧水粼粼的映衬下,确有几分娴静如水的意味,反正是像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百晓生作为百晓生,他自然不会听信江湖中关于游少庄主是女儿家的谣言,可他现在竟不是很确定了。这倒不是说百晓生不确定游龙生是男是女,而是他不确定对方如今是否是个完整的男人。
百晓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盖因顾青递上来的一本武功秘籍《葵花宝典》——对百晓生这样自居什么事都知道的万事通,想要他承诺什么其实再容易不过,尤其是对顾青这个知道得不能太多的人来说,而顾青就选了百晓生所不知道的一本武功秘籍,而“欲练此功,挥刀自宫”的《葵花宝典》似乎最具震撼性。
以及可操作空间。
而最终百晓生也答应了会在一年后重排兵器谱,这次并不会仅仅局限于男人了,又这个万事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临别时问顾青:“你说服了游少庄主——”
话还没说完,游龙生就插话进来:“什么?”
百晓生控制自己的视线不枉游龙生的脐下三寸瞄,而是打着哈哈道:“我是说游少庄主从顾大夫那儿可是学了剑招?”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游龙生,他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
百晓生什么都不说了,一时间只觉得顾青这张嘴简直比荆轲还厉害,要知道荆轲三言两语也只是让樊於期自杀了而已。
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吗?
第144章 探花郎(7)
彼时已是深冬。
北地也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举目望去惟余莽莽; 昔日奔腾河水顿失滔滔。
在这样糟糕的天气中出行; 即便是对有内力护体的江湖人士来说; 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事。
“我们不往前走了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英姿飒爽的侠女,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或柔美或如出谷黄莺般娇脆; 反而是像是女孩子刻意压低声音,娇美不足清亮有余。
和她同行的是个较她年长几岁的青年,他身上披着件大红色斗篷; 在一片茫茫白色中就好像雪中红梅般显眼; 又和他们正要暂作停留的酒肆外那一株红梅昭显辉映。
酒肆不大; 不过是在山脚下建了几间敞轩,且方圆十几里就只有这么一户人家; 不可谓不偏僻。不过这酒肆屋外四面都有宽阔的走廊; 朱红的栏杆; 再配上碧绿的纱窗; 以及如今茫茫雪色,倒也颇有几分“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的意境。
待进入到酒肆内;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又不知是这里太过于偏僻; 还是因为如今天气太糟糕; 又或者两者皆有; 不大但也不算狭窄的酒肆里竟没有其他客人。若不是后厨里还传来炖肉的香味,以及零星剁肉声,他们都还以为这酒肆连老板都不在呢。
好在来酒肆里暂时歇脚的两个客人不急着被招呼; 他们只是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椅子拖过地板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后厨的老板,他掀开帘布往外看了看,嘴里热情的喊着“来了来了”,接着就是茶壶倒水声。
“他们这儿怕是没什么好茶。”英姿飒爽的侠女,也就是从春天跟着顾大夫一直到了冬天的游少庄主侧耳一动道,说完他就站了起来,“还是我去烹吧。”
正在观察这不敞亮酒肆的顾青闻言轻点了点头,游龙生就把剑往桌子上一放,脚步轻快的朝着后厨走去,险些和用托盘端着两杯茶的老板撞了个满怀。
酒肆老板是个很发福的老人,胡子虽还没有白,但脸上的皱纹不少,可见年纪已不小了,当下疑惑道:“客官?”
“我们喝不惯你们这儿的茶,想借用你们的茶炉自己烹壶茶。”游龙生虽这将近一年来,身边都没有仆从随侍,可他再怎么说都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从小锦衣玉食的,看不上这荒郊野外小酒肆的粗茶很正常。
酒肆老板愣了愣。
游龙生恍然道:“放心,不会白用的。”他说着就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了酒肆老板的托盘上。
酒肆老板看到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表示一切都好说,还殷切的领着游龙生进了后厨,还把用来煮茶的红泥小火炉给烧得殷红,口中还絮絮叨叨道:“小老儿这店小,没甚好酒,可今年倒有新酿的米酒,色绿香浓,两位客官可要来一壶?”
游龙生从随身带的包裹中把茶叶找出来,边随口道:“我们不喝酒。”
酒肆老板堆起来的笑都僵了好一瞬,他们这里是酒家好吗?
可看在银子的份上,酒肆老板还能说什么呢。
厅堂中,顾青把目光从后厨入口处收回,垂下眼帘遮住眼中幽光。
这既没人招待,桌上又没有茶水的,这么干坐着未免太无聊?幸运的是下一刻酒肆中就又来了一个客人,他身量不高不矮,一张脸却是青惨惨的,仿佛是戴着面具,又仿佛那就是他本来的面目。
这青衣人进来时,后厨的老板听到了声响,掀开了布帘看了过来,在看到那青衣人阴森森的面貌时,似乎是吓了一跳,又见那青衣人直直往顾青那桌走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就轻轻撇下了布帘,不再往外面探头探脑。
在这种鬼天气,会出现在他这酒肆中的可都不会是平头老百姓,他还是少惹为妙。
再来说那青衣人,他直直地冲着顾青那一桌而来,嘴里喃喃道:“在这种天气出门的,是不是都不怕冷?是不是都有着必须要出门的理由?你说是么?”鉴于厅堂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那这青衣人自是对着顾青言语的,而且仔细看的话,这青衣人竟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