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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让她握紧了拳头,不得不先行放弃,回到了客房。
如果敌人就尽在眼前,他可能都能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吧……镜里望着窗外硕大的月亮感叹。
“要喝点茶吗?”
“谢谢。”镜里接过眼前的热茶,不禁有一丝感激,没想到小二还挺贴心的。
镜里喝着茶,突然觉得有那里不对,店里的人不是早就睡下了?
他猛地抬头,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吓得把口里的茶朝着她的方向全数喷了出去。
这个人什么时候来到自己房间的?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他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似的,动作轻盈的避开了那些被喷出的茶水。
眼前的人穿着宽松墨蓝色的单衣,腹肌清晰可见,披着一件黑色外套,他长长的淡金头发没有自然的垂下让镜里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用了很多发胶。
“哎呀,终于发现我了吗?”金发的俊美妖怪看向她的金色眼眸满是戏谑,语气轻浮。
“不是你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的吗!?”镜里放下茶杯退后了几步,心生警惕。
“可是我的追求者追我追了那么久,一直不搭理的话岂不是很失礼么?”
“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位小姐!”话音刚落,他已经出现在了镜里的身后,侧过头挑起她的下巴,轻声的在她耳畔边说道:“骗人的坏孩子是你么?”
镜里根本没有思考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耳畔被吹得一阵痒痒的,随后血色快速浮上整张脸,而是满脑子发懵后的发言显得语无伦次。
“我我我……你你你……流氓啊你?不约啊!叔叔我们不约!”
“叔叔……真失礼啊,我还很年轻呢。”他的脸黑了黑,向她走去,而对方不断向后退,最后无意识间撞到了墙角,面容窘迫。
真是和小动物一样。
“现在是不是准备叫非礼呢?”他干脆把一只手搭在墙上,把镜里堵在角落。
你这么套用恶霸调戏民女的桥段真的好吗!?亏你那么帅却只知道耍流氓!
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在沉迷美色的镜里闭上眼睛,干脆念起了言灵缚。
而发现自己受言灵术所困的妖怪总算露出了除戏谑意外的表情。
哦?这个小女孩原来是阴阳师吗?刚刚还没有这样的灵力,却突然出现了这样的爆发力,真是不可思议。
“好像有点玩脱了呢,算了,先办正事。”他想了想,神情严肃了些许。
办正事,正事是个啥?镜里继续念着言灵,看着他的手马上就要碰到她的头,不禁越发的慌张。
他的手轻触了镜里的额头,镜里只觉得额间一凉,随后有一些触电般的麻痹感,随后这种感觉开始扩散到全身。
有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被强硬的灌进她的大脑,让她突然失去了知觉浑身麻痹,她有一种要灵魂出窍的感觉。
意识的涣散让镜里的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在几乎没法正常思考的情况下他的脑里能想到的只剩下了大天狗的名字。
像是回应了她的呼唤,一阵狂风呼啸而起,柔软的羽翼缓缓映入眼帘。
我这算是得救了么?
镜里想着,渐渐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失去意识。
第6章
镜里睁开眼,炽热的阳光直射眼帘,此时还是午时,阳光正好。
她起身,只见得荒芜的土地和不知从何而来的难民们架着简易的篝火,烤着猎来的山鸡野兔。
正想要上前打招呼,弄清这是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却发现这些人没有认知到自己的存在。
伸手准备去触碰那些人,却发现自己根本触碰不到,她好像成了透明的存在。
镜里只记得自己在昏厥前,那个金发妖怪袖长的手指触碰到自己额间的瞬间,有一阵触电的麻痹感弥漫全身,不属于她的记忆侵入她的脑里,引得她意识涣散。
是那个金发妖怪的记忆?
她在这个小小的山地间游荡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这个金发的流氓妖怪,那些躲在阴暗处的小妖偶尔会聊起他,尊敬的称他为滑头鬼大人。
俊美的妖怪以手为枕,眯起眼慵懒的坐在槐树下,婆娑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美好的有些不太真实。
“听说有人类准备定居在这附近了呢!”
“哎?真的吗?过去看看?”
滑头鬼闻言眯起的眼镜微微睁开,伸手赶走了这些烦人的小妖怪,侧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
初来乍到的人们对山间的鬼怪和危险决然不知,他们对这块土地颇为满意,在激烈的讨论下,他们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
时光飞速流逝像是被按了快进,曾经荒芜的土地已经初见村庄的雏形,矮矮的茅屋显示着他们的贫穷与窘迫,不过村民却笑颜常开,若是外乡人到来,他们也会想朋友一般的招待。
“这个村子叫什么好呢?”穿着朴素的女子依着丈夫,轻声问道。
“是啊,也是该想想这个问题了”男子摸了摸下巴,苦恼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的村子不大,却由五湖四海的朋友组成,不如就就叫友引村吧。”
友引村的名字得到了认同,逐日壮大起来的友引村就如名字一般充满了人情味。
“哎?已经变得有模有样了呀,差不多该去玩一把了呢。”
奴良滑瓢看着缓慢壮大的村子,扬起的角度带着些许邪魅。
他一直出现在人们忙乱成一团的时候,或者是人们注意不到他的时间,跑到别人家里蹭吃蹭喝,端起一盏酒细细品尝,惬意的像是在自己家。
当人们开始注意并想到捉住他的时候,他的存在又变得有些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而当人们焦头烂额的找着滑头鬼的时候,镜里看见这个很欠的家伙正抱着谁家新酿的酒悠然自得的走在小路上,观察着村民的反应偷笑,这么一个美男妖怪的笑颜却好似顽童一般。
“是不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混进来了?”村民们疑惑的讨论起来,在他们的身边,总是有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客人。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危害呀。”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可是友引村啊!”一个挑梁的男子自豪的说道。
村里的人心真大!作为看客的镜里不禁扶额感叹村里人的淳朴天真。
村民渐渐的接受了滑头鬼的这个奇异的客人,甚至把滑头鬼的出现当做饭后怪谈,直到有一日,山贼搬入了山里肆意妄为,让村民们头疼不已。
“怎么了?你好像很困扰啊。”奴良滑瓢端着一盏酒,盘腿坐在这位满目愁容的女村民家中,悠然自在的仿佛他才是这个屋主。
“最近山贼总是来侵扰我们村子,财物被搜刮去不少不说,有些村里想要反抗他们,甚至丢了性命……”她回答道,抬起头,突然一阵恍惚。
“奇怪,刚刚我是在和谁说话……”他看着本来应该有人的位置上空空如也,怀疑自己是看到了什么幻觉。
***
黄昏将至,逢魔时刻,今天山林的妖怪们都有些躁动。
滑头鬼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让村民们大为头疼山贼老巢,这也多亏了山里的小妖小怪总是对人类的出现十分敏感。
他其实不用插手人类的事情,只是这么多年来他在那个人类村子热情好客,里有吃有喝,对这个新村庄也有了几分情愫。
就当是本大爷收了他们的保护费吧。
奴良滑瓢招摇的走到门口,还没等警惕起的喽啰发出声音,一道白光划过他的喉间,鲜血横飞。
鲜血的气味让暗处的妖魔蜂拥而至到山寨旁边,看到眼前的滑头鬼没敢太上前,而是静静的跟在了他的身后闯进了寨子,好似百鬼夜行。
“妖……妖怪!”山贼们看到闯入的妖怪和空中漂浮的鬼火,心生怯意,有几个胆子大的冲上前来,甚至没能看清眼前妖怪的身影,便身首异处。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渍,刀刃光芒冷厉。
“有……有话好说啊!”人群中的老大颤颤巍巍的说,看到寨子里的金银财宝,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把所有的金银财宝给您,请绕了我们吧!”
“不需要”俯视着跪在地上求饶的鎏金色眸子毫无情绪波动,附有磁性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们让我的酒变得难喝了。”
语毕,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的妖怪们争先涌入人群,妖异的血花绽放在寨子里。
“不……不要!”来自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引得众人和滑头鬼的注意。
“什么啊,原来是村里的姑娘啊。”奴良滑瓢驱赶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