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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宝愤怒不已,满腔的怒火却在看见魏玲玲再次举起手上的剪刀时萎靡了下去。他强迫自己忽略后背上的伤口,专心致志的对付起这个可能对他造成生命威胁的女人。
就听他诚恳道:“玲玲,别闹,你生病了。我知道你做这些事情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来,把刀给我,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
魏玲玲仍旧保持着笑意,“医生?你让我去看医生,就不怕把当年的那件事情暴露出来吗?”
“怎么会?你在我心里面是最重要的。”谢德宝忍痛安抚道。
“最重要?”谢德宝的话终于戳中了魏玲玲的痛处,这让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你看看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你还有脸跟我说我对你最重要!”
说完,她也不再听谢德宝的巧言令色,拿起血淋淋的剪刀就扑了过去。
谢德宝想要起身躲避,但大量的失血已经让他头脑昏沉,动作迟缓。不过几下奔逃,他就被魏玲玲追上了,这次,魏玲玲又在他的胳膊和侧腰上留下了两个不停往外冒着血的血洞。
“你要杀了我吗!”谢德宝终于恐慌起来。
魏玲玲没有回答,而是骑在他的身上,举起了手中的剪刀……
在魏玲玲的努力之下,谢德宝终于停止了挣扎,他再也不会挣扎了。
魏玲玲从他身上下来,伸手就要去拖谢德宝尚且温热的尸体,门口一道惊叫声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魏玲玲回头一看,正是谢德宝的带着孩子回来了,母子俩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血泊,惊呆了。
一不做二不休,魏玲玲甩开谢德宝的尸体,转身拿起放在地上的剪刀就朝母子俩扑了过去。
谢德宝的想逃,却被紧紧抱住她腿的小孩子阻碍了,下意识地转身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魏玲玲举起剪刀就往她的身上刺去,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魏玲玲刺了几下见都没刺中,明白过来,对惊魂未定的年轻女子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你命好,他不让我杀了你,你命好……”
她便不再管这对抱着头瑟瑟发抖的母子,转身将谢德宝的尸体了事先准备好的大型垃圾袋里,拖着垃圾袋离开了。
她把装着谢德宝尸体的垃圾袋一路拖到停车场,了自己的车里,然后上车,往郊区的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后,魏玲玲不顾学校保安的阻拦,硬是把车开到了学校山上的那座小木屋前。
身后就是闻风追捕而来的保安和警察,她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似的,大大方方地把滴着血的垃圾袋从后备箱拖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拽到小木屋下面的一层。
她环顾四周,接着径直把垃圾袋拖到一个角落里停下。她没有带工具,就跪在地上用两只手去挖,一边挖一边念叨着,“我把他带过来了,我把他的这条命赔给你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当她被警察按倒在地上的时候,嘴里仍然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警察就在她徒手挖开的地方继续往下挖,紧接着就发现了一具孩童的尸骸。
经过DNA检验,确定这是多年前被谢德宝和魏玲玲宣告失踪的孩子,谢怀安。
这个夫妻杀子多年后妻子又杀害丈夫来给孩子赔罪的案子震惊了全国。人们这才知晓,号称失踪的谢怀安在被自己的继母至死后,被他的亲生父亲和继母埋在了不见天日的小木屋里,甚至还在死后的很多年里,成为夫妻俩获得利益、赚取名声的工具。
谢德宝死后,甚至没有一家墓地愿意接受他的骨灰,他的埋骨之地被人日日唾弃,即使死后也不得安枕。
而背负两条人命的魏玲玲因为被鉴定为精神失常而免于受到刑事处罚,被送到了一家看守极为严厉的精神病院里。
但是没过多久,魏玲玲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医院里。她死的时候,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非常惊恐,大家都说她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目送押送着魏玲玲的警车鸣叫着远去,我心下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任务已经算是完成大半了,就算还有一些扫尾工作,那也基本上是等于结束了。
瞥见一旁安安淡漠的小脸蛋,我从身上摸出来一个一只宽的小瓶子,“这是谢德宝的灵魂。”
“像他这样的人居然死后还能变成鬼魂?”尤坚惊诧道。
“当然啦,你能不能变成鬼魂和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没有关系的。”我伸了个懒腰,“不然鬼域岂不就变成天堂了吗?”
尤坚从我手中接过瓶子,对着大太阳照了半晌,终于看见了一抹青烟似的人形,正在瓶子里对着我们张牙舞爪,怒目而视。
我觑着安安的脸色,试探道:“回头我打算把他送到断魂狱里去。”
“断魂狱又是什么?”尤坚用手把装着谢德宝的瓶子推过来倒过去,看他在瓶子里东倒西歪的,解气。
“那里原本是鬼域里的一处自然景观,危险异常。后来被天顶看上了,派来大能把那里改造成了监狱,专门用来关押犯了罪的囚犯。不过也有一些胆大的修炼狂魔,把自己关在里面,借助特殊的环境进行修炼。不管是哪一种,一般人都是进不去的,不过我有门路把他去。”
安安闻言,把头微微向外扭了一下,我知道,这是他默认了我的建议。
我把装着谢德宝的小瓶子怀里,准备离开。
☆、第八十二章咒师安安(十九)
一旁默不作声的安安突然惊叫了一声,我反应过来,迅疾如闪电一般出手,将安安和尤坚拖离了他们原来的地方,然后捏起了一只模样奇怪的小东西。
那东西就算被我捏在手里,仍然不住地蠕动着小身体,黏腻的手感让人有些犯恶心。原来是一只小虫子。
我原以为这虫子是个活物,仔细一看才发现,它应该也是由魂力构成的,只不过制作它的人魂力相当特殊,可以把这些死物造得栩栩如生,实在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惊叹欣赏的时候,我一把捏紧还在扭动的虫子,护着尤坚和安安退开,警惕地盯着虫子飞来的方向。
高大的树木后,见我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影,来人也不再躲避,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一个和时下年轻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相当怪异的一个组合。
见我正盯着他们,那个女孩子便指着我道:“他叫尤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之前沉默寡言,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对他知之甚少。最可疑的地方在于他暑假开始的某一天突然被人发现昏倒在菜市场,醒来之后一反常态地去了一家他之前从没有交集的人家里,声称是那家刚刚车祸死去的男人的朋友。最离奇的是,那个男人出车祸的地方,离他昏倒的菜市场只隔了两条街。然后他就离奇消失了两个月,我们没有查到他的任何记录,直到一个月前,学校开学了他才突然出现。”
我一开始还有些心惊肉跳,但是听到后来,发现他们只打探到这么多情报,心下也就安了。
有些事情,我自然做了就知道免不了被别人查到,毕竟有本事侵入系统,获取内部资料的人可远不止我一个。更何况,还有城市里无处不在的大大小小的各类监控摄像头。
不过,这个女生这样旁若无人地说话,仿佛当别人,尤其是我,不存在似的,真的让人感觉很火大啊。
我冷冷笑了一下,毫无情感波动地说:“所以呢?”
“所以贫道今日要替天行道!”那个中年道士突然开口道。
我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还以为自己是古时候斩妖除魔的道士呢,恐怕连给自家祖师爷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吧!
中年道士这一番过时的话一脱口,边上的年轻人和女生就有些尴尬,就听那女生赶紧冲我道:“你绝对不是尤坚!你到底是谁?”
我还在笑,“哦,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要饶我不死呀。”
女生面皮薄,被我促狭得脸上晕开了两团红霞。
“我还没问呢,你们又是谁,突然跳出来罗里吧嗦一大堆,真把自己当根葱啦。”
那女生还待说话,中年道士已经一脸不耐烦地凝聚起魂力,主动朝我们这边发起攻击了,“道友不必和他多废话,这人很有可能是夺舍而来的!”
我闻言翻了个白眼。所以说我最讨厌半吊子了,总爱自以为是,还不如我们那天碰见的那个没头脑的萌新。
他们也不动动他们的猪脑子想想,要是夺舍这么容易的话,鬼域里哪还有人?一个个早就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