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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将来一番风顺,更别说现在才两岁了。她母上大人可是说了,将来一定给她找个妯娌没有,小姑出嫁的婆家。要是嫁给皇帝的儿子,呵呵,下半辈子除了攀比,再没别的事儿可干了。
至于林如海,他闺女嫁人也得好好挑不是,而且他现在还管着盐政,结亲基本上就是天然的站队了。不管皇帝想说的是谁,还是别说出来的好。
还有太子,他担心的是虞嫔,虞嫔的九皇子瑞乐,今年刚好两岁,就是父皇口中那个跟婉玉年纪一般大的……
林如海跟他同年,今年也是三十二周岁,父皇身体还算健康,活个十年八年的不在话下,对林如海又看重,只要不出大错,没几年林如海就能再升一升了。二品的巡盐御史,再往上就只有六部尚书和入阁拜相了,这样一个人被父皇推到虞嫔那边,太子不甘心。
一天没坐到龙椅上,就一天不能放松警惕。
这一打岔,皇帝也反应过来了,“唉,朕年纪大了。”这里停了一停,有点补救的意思,皇帝又说:“瑞永家里也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太子跟事件的女主角心里同时翻了个白眼,不过两人想的不太一样。
太子:刚才可不是这个意思,分明是要说给九弟的。但是表面上太子还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愉悦表情,“这如何使得,康德的生母……”宫女出身,身份不够,配不上林大人的女儿。
这可是太子自谦了,从来都是皇家的人挑剔别人,哪儿轮得到别人挑他们呢。再说太子只要进一步,别说他家里宫女生的儿子了,就是那个宫女都能飞上枝头了。
可是这话又不太好接,受了也不是推辞了更得罪人,林如海只得装出一副傻爸爸的样子,道:“陛下抬爱,陛下抬爱。”
至于婉玉,心里疯狂吐槽的同时,一样得装作对包办婚姻一点没听懂的样子,好奇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站在林如海身边跟他一起说了句:“陛下抬爱。”
“行了。”皇帝一摆手,代表这事告一段落,转过头又跟太子说上了,“朕记得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没两个时辰就得睡一觉。”这句话说完又转回到林如海身上,“朕早上说要见她,想必午饭也没好好吃,孩子还小,抱回去歇歇吧。你也是,跟着一块回去,明早跟着朕去西湖看看河堤。”
从皇帝的屋子出来,林如海抱着婉玉上了马车,一抹头上一圈汗。别管受不受宠,皇帝都是老虎,而且他们这帮子宠臣见老虎的机会可比不受宠的概率高太多了。
林如海叹了口气,看看对面坐着的懵懂无知的女儿,手里还拿着皇帝赐的玉如意,长叹一口气,“儿女都是债啊~”
婉玉点头,跟着也摊手道:“甜蜜的负担啊~”
第012章
接下来婉玉又有好几天没见到亲爹,那天她也听见了,父上陪着皇帝去看河堤了。
江南产盐产粮产丝绸,土地肥沃,鱼虾满塘,可还有一点,这里好发大水。每年夏秋两季都是汛期,好几次河水都差点漫过堤防,虽然河堤这事不归她爹管,但是他们一大家子都住在河堤里,河水漫过河堤谁也逃不掉。
河水一旦漫过河堤,盐粮丝绸和鱼虾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于是这河堤,就是皇帝来江南的第一件大事。
婉玉也去过西湖,那个时候苏堤白堤早已成了装饰,上面种着桃花樱花,当然还有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
不过要是能跟着皇帝游西湖,肯定是不一样的。婉玉听父上说过两次,基本是全部戒严,闲人一个没有,连长的不好的花花草草都得换新的,可惜她是没这机会了。
林如海跟在皇帝后面错开半个身位,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你怎么比朕还体弱?”皇帝扬声,“取披风来给林大人。”
张忠泉弯着腰悄无声息从后面不远处的仪仗队里窜出来,递了披风又猫着腰回去了。
皇帝身边就跟着林如海一个人。
“瓷器盐税粮食,这三样朕都带太子看过了。”皇帝背着手在前面悠悠闲闲的,以散步的速度慢慢前行,“朕也放心了。”
林如海有点冒冷汗,虽然感激皇上的知遇之恩,能让他在将近三十岁的时候就升了正二品,也一直自诩为忠臣,但是这种略带托孤意味的话却是不想听到的,特别是皇帝身体还算康健,国事家事一切顺利的时候。于是林如海保持了沉默。
皇帝说了这一句,又是半响没说话。皇帝这个职业,国家机器的领头羊,全局观念必须有,所以他的计划,可能都是以年来计算的。比如林如海,比如太子,比如他什么时候死或者退位。
不过这话他谁都不能说,只能在适合的时候给适合的人提个醒。
皇帝今年已经五十了,他的皇帝爹死在五十三岁,他的皇帝爷爷因为早年征战落下病根太多,不到五十就挂了,参考家族寿命史,皇帝自觉他也没几年好活了。不过他从小锦衣玉食,保养得当,也没生过什么大病,兴许能比父亲和祖父多活几年?
没有雄心壮志的皇帝不是好皇帝,目前位子上的这一位在刚当上皇帝的时候有个征服四海的愿望,后来不能说败给残酷的现实了,但是一年年皇帝当下来,他发现要满足自己当年愿望的先决条件很多,比如兵马粮草还有壮丁。他是没希望了,或许太子可以?
皇帝这个位置,上来了想的就是能多当几年,能长命百岁最好,不然万岁这个称呼从哪儿来的?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是个美好的愿望。皇帝停了下来,面对一片波光粼粼的西湖叹了口气,“朕带太子来铺个路……你好好干,将来……”
林如海是个忠臣,还是个聪明的忠臣,而且还算得上心腹二字,有事没事揣摩圣意已经成了他的本能,靠着跟皇帝还算近的关系,这两句话虽然不够让他猜出皇帝跟谁都没说的雄心壮志,但是太子继位这一条是妥妥的了,后半句话许的就是他自己的前程了。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林如海差点就直接跪在河堤上了。
皇帝笑了两声,不过不能让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了,他跺了跺脚下的河堤,道:“前年大水,差点冲了景德镇的官窑,江南万亩良田,千万百姓,全在依赖着河堤。河堤要年年修,一年都不能落下。”
“陛下说的是。”林如海答道,这事的确不是他巡盐御史该管的,但是皇帝说话,你敢说这事不归我管么,于是林如海应下了。皇帝做事周全,这里面一定有他能参与的地方。
“这修河堤的银子……从明年开始,盐税每年至少要多上一两成才行。”皇帝突然转头,语速比方才快了那么一点,也全然不是悠闲的那个范儿了。
林如海心里先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就盘算起来这银子从哪儿出。“陛下,突然提高盐税怕是会有反复……”林如海的声音里有点犹豫,要说这银子有还是有的,“一成臣有把握,要是两成的话,可能得过度两年左右。”
皇帝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盐税从哪儿来,有食盐的流通就有盐税。户部这两年上报的人口一年比一年多,人多了,盐吃的自然也多,这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打击私盐了,不过这个得保持一个平衡,登基的早些年皇帝还有将天下清扫的干干净净的想法,不过后来比照他的后宫,这个念头消失了。
但是跟臣子可不能就这么说实话了,得加把劲儿再松一松才好。于是皇帝欣慰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这事儿朕交给你了,好好干。”根据江宁织造府里奴才的回话,他原先是打算三年到五年的,这么说江宁织造府里有人没说实话。
不过没关系,两相对比才更好。
皇帝来江南,林大人好好的出了一会风头,皇帝见了他家的小女儿,又专门抽了半天时间让他陪着去游西湖了,连太子都没带!
三天过后,皇帝似乎正常了,接见大臣都是一批批的来,林如海也显得不是那么突出了。其实这也是皇帝事先想好的,林如海接下来几年办的是件大事,皇帝得给他长脸,但是又不能长到让人由妒忌生了恨的地步,那么给他稍微特殊一点点的恩宠就是个刚刚好的手段。
虽然林如海往后再没得到过单独伴驾的机会,不过婉玉想见到她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林如海依旧天天早出晚归,陪着皇帝见江南的官员,参加大大小小的会议。
见不到爹稍许有点扫兴,但是能听到不少皇帝的八卦也算小有补偿吧。
自打皇帝发明旨说要来江南,整个八卦的中心就绕着皇帝一家子来了。八卦这两个字是婉玉自己加的,比较中性的一点的说法是谈话的中心。
比方说皇帝曾经从江南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