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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喜事,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在场的人除了自认倒霉,也在各自策划,不要被卷入莫名的事件中当炮灰就好。
“蟠儿过来,链儿也过来,喝杯热茶。”贾赦冲着两人招了招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水湛才发现贾赦身边有些不对,那个小厮,刚才似乎不在?
贾琏和薛蟠乖巧的坐在了贾赦身旁,准备拿起茶喝,却被一只手抢了先,“恩候太小气了,本王不就是欠你银子,这拿诚亲王的茶水招待都没有本王的份。”水溶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今日本就是凑热闹,没想到还有大戏要看,是不是还可以去大牢坐一坐?”
牛立业哆嗦了一下,大牢?不会,自己安排的很好,最后倒霉的绝对是薛蟠。
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京兆尹刘大人带着仵作,太医就来了,在场的人都相迎,只是看到太医的时候都有些不解,“是皇上听说此事,派来的,为众位检查。”
仵作和太医配合验尸,占用了诚亲王的一件厢房,怕是那厢房就会彻底废弃了,而京兆尹刘大人开始四处询问了,薛蟠已经醒酒,说起话来也稍微客气了许多,毕竟在场的都是很有身份的人,他这个辅国公实在是不够看。
而西宁王吴轩依旧是那个样子,刘大人仿佛习惯了一样,“怎么刘大人以为本王说谎?”
“王爷自然不会,皇上也说过王爷是最实诚的。”刘大人摇了摇头。“此事我已经知道大概。这史公子之死想必与薛公子无多大关系,只是还要等仵作的结果。”
刘大人话音刚落,只见仵作和太医都过来了,脸色甚是不好。
“回大人,是中毒。”仵作神色难看的说道,“这毒无色无味,发作极快,发作之时会口吐鲜血,仿佛史家公子一样……”仵作说道这说不下去了。
太医却是开了口,“下官接着说吧,此毒上一次见是在忠义亲王毒害太上皇的酒宴上,李贵人中毒身亡。”
屋内死一般的安静,这样的皇家丑闻这太医敢这样说出来,在场的人还要不要命了,这这……
“林大人慎言!”刘恒连忙阻止了林太医要继续说的意思,只是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众人恨不得今天都没有带耳朵,怎么会有这样的愣头青在太医院,他们要不要活了?有些人已经想起了当年忠义亲王造反,血流成河,据说当时的忠义亲王是被冤枉的,所以不得已谋反,然后被镇压了……可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又是皇室秘闻,真相如何,知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林太医无所谓的看了看刘恒,随即四处看了看众人的脸,“还好只有他中毒死了,他吃过什么喝过什么?这毒发的极快,只要不到一炷香时间。”
薛蟠却是明白了,喊道,“怪不得他迫不及待的要往我身边来,被人拦了,还推推嚷嚷的,原来是要用死陷害我!我都不知道我这么招人恨,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么。”
瞬间冷风阵阵,贾琏忍不住挪了几步远离薛蟠,而贾赦则撇开了头,这绝对不是我的义子。“我义父也不错呀。”薛蟠神补刀实在是不错,只是到了自己身上,贾赦恨不得灭了他。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了,而此时却是太子回来了,原来他刚到宫门口就听说了诚亲王府出事了,向来兄友弟恭的他立刻赶了回来,本来看到诚亲王府周围的御林军他是想掉头离开的,只是已经晚了,只能进来,心中却是狂跳不止,这么大的排场,死的怎么可能就是一个史家公子?今夜没有月亮呀。
林太医却是谁都不看,在周围搜索了一下,使劲嗅了嗅,“啧啧,以为把毒药扔了身上就没问道了,一个大男人身上有玫瑰味。”林太医围着牛立业转了几圈,牛立业脸色煞白,毒药还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你说什么呢,诬陷本少爷?什么毒药,要不然你搜身?”牛立业的冷汗直流,即使灯光灰暗,也是很明显的能看出来。
“得了吧,都扔了搜什么身,只是这冷汗直流也是中毒的表现,来来来,老夫救你,晚了就迟了,害人终害己。”
“你说什么,胡说。”牛立业边说边后退,却是被人架住了,赫然是诚亲王府的侍卫。
“有劳林太医。”诚亲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太医却是皱了皱眉头,“罢了罢了,救不了了,太紧张了,毒气攻心了……”
话音未落,牛立业口吐白沫摔倒在地,“救我,救……”
在众人面前,只是一刹那,刚才还在想要咬住薛蟠的牛立业变成了一具尸体。屋内更冷了,薛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凑到了贾琏身边,“链二哥哥我冷,义父身边更冷。”
“真是一场大戏。”水溶喝了一口酒,“没来之人必然后悔。”
贾赦侧头看了一眼水溶,“本以为你动手。”
水溶微微一笑,“知我者贾恩候。”
两人都是压低了声音,只有旁边的薛蟠和贾琏听了个模糊,却是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牛立业和史恒谋害薛蟠和西宁王,最后自食恶果,刘恒下了结论。当然那谋害西宁王是吴轩强烈要求加上去的,至于会不会牵连史家和牛家,那就要皇上去定论了。
只是现在的皇上怕是没有什么心情处理这样的小事,御林军围了整个诚亲王府,里面的人呆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才成功离开,而外面已经变了天。
☆、第44章 磨刀霍霍内务府
掌管内务府十几年大权的皇后娘家崔家被抄家了,还有一些小家族,什么刘家,李家,杨家……这些加起来都没什么,只是一个崔家却是让整个京城震撼了,早朝之时皇上还赞赏镇国公治家有方,随即就自己打脸?
太子一出诚亲王府就听到这个消息,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谁,仿佛衰老了十岁一样上了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史恒是谁杀的,此时还有什么重要?或者谁还有谁会去关心?何况
牛立业这个所谓的杀人凶手也死了,剩下的事情就等着京兆尹刘大人去收尾了。写了很模糊的报告上报到了皇上的桌子上,皇上也是随意的以治家不严罚了史家当家人忠靖侯史鼎一年的俸禄,抄了理国公牛家,就此作罢。
现在更引人关心的是内务府的大换血,站在早朝之上,贾赦有些后悔今日没有告假,今日这场戏他是一点都不想看。镇国公崔楠跪在正中请罪,皇后这一支虽然家被吵了,但是并没有下狱,守在有些破败的镇国公府里甚是狼狈。
“起来吧,朕知道镇国公是忠心的,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旁支才会犯下如此罪行。此事由北静王水溶……”水岚停顿了一下,察觉到底下人的逃避,四下看了看,“荣国公贾赦负责审理,三日内给朕结果。”
额……家都抄了,然后再来好好地定罪,只会重不会轻,这是谁都知道的。“镇国公于国有功,不得骚扰其家眷。”
“臣遵旨。”水溶和贾赦出来领旨谢恩。
此事本就是水溶在暗查,贾赦并不打算参与太多,而水溶回了他一个了然的神色,两人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
“另,此次清缴库银户部有功,原户部侍郎张子轩升任户部尚书,原户部员外郎贾琏升任户部侍郎。”水岚很是平静的宣布了自己的任命,下面的大臣却是炸开了锅。
“皇上万万不可,贾琏不过是捐的官,不能担当如此大任。”
“皇上信任荣国公,但是户部是一国之命脉,不能让贾琏担当如此重任。请皇上收回成命。”
……
“荣国公,你觉得你儿子能胜任?”终于有人将矛头转向贾赦了,贾赦抬头一看老熟人忠靖侯史鼎,史鼎原来在外领兵,回京后只是虚职,不过因为昨晚之事,必然要来上朝挨骂,这才出现了。
“链儿自然是好的,何况皇上信任,链儿自当为了报答皇恩,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贾赦上前一步。不说别的,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有意见也晚了。而这个结果早在贾赦的意料之中,自己再嘉奖就是异性王了,冲着皇上对于异性王的态度,又怎么可能给自己,他是恨不得让异性王都断子绝孙的。
周围安静了一下下,“不行,老臣反对。”赫然是掉书袋三品学士李鼎成,这人贾赦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是何时见过。
“李氏的父亲。”水溶很是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李氏,曾经这个李氏还上过贾琏的妻子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