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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放下的。
她看着一身华服却并不奢装的锦衣,略抬了眉:“你可是贵人之首,这么打扮是不是略寒了些?”
锦衣颔首而答:“锦衣觉得还是寒一些好,贵妃主子您才出了这事,我若打扮的艳了,不免嚼舌头的人乱说,而且说到底再是贵人之首,也不过六品,连个嫔都不是,我何必招人注意?”
洛惜颜闻言略有些失神,而后一笑:“树大招风,我原是明白这个理的,可现在我倒觉得,若不以此势而做点什么,别人倒会真真儿的把你看轻了。锦衣,你得皇上的心,这是好事,但你太美,招人妒,你要藏着你就藏,但是你早已经进了是非窝了。我是看的明白了,人善被人欺,你自己留心吧!”
“是。锦衣会好好思量贵妃主子的话。”
“恩。你去吧,把给我准备的那尊观音还是送到皇后那里去……”
“主子?您这是何意?就算娘娘现在小产了,可并不是没机会啊,锦衣会留着送子观音的,会每日里为主子您祈求的……”锦衣急忙说着一脸的虔诚,但洛惜颜却摆了手:“如果你真想帮我,倒不如和皇后走的近些,而且为了你自己,你还是靠着她往上爬一爬的好,我已经输了,输在这个宫容不下我,你以后也不需要和我如此的近……”
“主子您为什么要这么说?锦衣不会丢下主子您的……”锦衣说着冲到贵妃面前,动手轻扶着她的背:“主子,您想开些,一切都会过去……”
洛惜颜淡淡的笑着拉了锦衣的手:“我就是想开了,想明白了才会对你说这些话。我这个贵妃不如一个贵人,虚有身阶罢了。如果我没落胎,或许我还有叱咤的机会,但现在我彻底的死了心!我今日和你说这些话,就是我知道你是个心里装了我的人,所以我才提醒你,趁着皇上对你有心,你自当加紧的往上爬,别浪费了机会。知道吗?”
锦衣咬着唇不出声不表态,但洛惜颜摆了手:“快去吧,别耽搁了时辰,去吧,我的话你慢慢思量吧!”
锦衣应声的带着落云退了出去,倒了殿外,她特意的看了落云一眼:“贵妃娘娘总算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你呢,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殿内,洛惜颜轻叹一口气回头看向净室,一身红衣的女子从净室里出来。
“惜玉,我按你的意思说了,她爬上去真的对你有好处?”洛惜颜似乎没什么把握。
“姐姐,你放心吧,以皇后那个嫉妒的性子,这苏锦衣将是她的眼中钉,有她给我挡着,我才好坐收渔翁利!”
……五一期间,更新时间不定,但会更新就是了,呵呵,大家节日快乐!…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三卷 第十六章 风吹涟漪菊香散(二)
第三卷 第十六章 风吹涟漪菊香散(二)
菊蕊芬芳,菊丝绵长。影影绰绰下幽香结浓,香袭醉人。
锦衣带着落云一路闻香观花的在御花园里慢慢前行,端的是不急不躁,可落云看到园内轩阁里人影攒动,她便有些担心:“主子,咱们是不是赶紧过去?”
“急什么?早着呢!”锦衣说话的功夫,便摘了朵垂着丝绦的粉菊递给了落云,一矮身子:“来,给我带上!”
落云赶紧贴着发髻给插上,口里再催:“主子,您不是说咱们要低缓些,尽量不惹眼吗?去晚了,可就扎眼了……”
锦衣笑着直了身:“今天咱们横竖都是扎眼的,既然要扎眼,那就索性更扎一些。”说着她轻抚脸庞问着落云:“如何?看着算不算人比花娇?”
锦衣今日里本就是一身粉裙粉衣,如今再配一朵粉菊,整个人都看起来盈弱娇柔。
“恩。”落云欣然点点头:“主子总是那么好看。”
“好看就成!”锦衣说着嘴角轻勾,依旧慢行,在御花园里几乎晃掉了半个时辰才到了轩阁。
此刻轩阁内的欢声笑语早已经飘出厅阁,显然是热闹了好一阵子。锦衣在太监唱诺里踩着尾音而入,一迈进厅内。她便挂着一脸的小心与惊色低着头冲着正中的位置行礼:“锦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锦贵人怎么这个时候才到?本宫等了许久都不见你来,还差人去凤藻宫里请你呢!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叫本宫等可没什么,叫皇上等这可不应该。”皇后的调子是亲和的,话语听起来是随性的,但最后这一句却是丢下了石头的。
锦衣闻言,一脸惊色的抬头。待看到皇后身边一身龙袍的顺帝时,当下便是脸上一白,有些小心的冲皇上与皇后眨巴眨巴眼:“锦衣,锦衣一时观菊玩耍,只顾贪影闻香,倒误了时辰,还请皇上皇后原谅锦衣……”
“你呀,可是贵人之首,做事说话都该有所注意,你瞧瞧,玉昭容魏昭仪都到了,你才到,这多有失体统啊?”皇后说着眼扫向了台下的左边,此刻被她点到的两位正坐在此处。
“锦贵人啊,虽然你不是无心的,不过多少有些失礼,你可是我姐姐院里的,做事有些分寸,别丢了我姐姐的脸,让人家说她带出的人没规矩。知道吗?”玉昭容见皇后点了她,她便按照自己的身份说了该说的话,说完便看向了身边的魏婕妤。可魏婕妤倒似魂游太虚一般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酒壶发呆。完全不配合着说上一句。
场面一时略有些尴尬,顺帝此时轻咳了一声:“咳,得了,锦衣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就是了,行礼,你快平身入座吧!”顺帝说着摆手,眼里却对锦衣露出了一丝嗔怪。
锦衣咬着唇赶紧入了自己的席位。而顺帝则转头冲皇后说到:“皇后不是说,今日里特意为朕备下了一出歌舞吗?朕有些等不及了!还是快快表演了吧,待朕看完,倒是该去接母后过来了!”
拓跋端秀闻言浅笑而招手,立刻帘后音律而出,便有舞姬合乐而来,一时间倒也轩阁内彩影旖旎。
锦衣孤独独坐在右手边的席后。本来贵妃不出事的话,她便是挨着贵妃坐的人,如今贵妃出了事来不了,但位置还是空着的,这么一弄锦衣独坐在右席,倒比其上的玉昭容和魏婕妤扎眼的多,加之她来的晚,皇上都到了。她才到,实在是大不敬,可皇上不予责怪,皇后也不过说了一句,实在是明眼上的包庇,叫人生生羡慕。
平日里不见锦贵人露头,今日一出,倒也不同凡响,一时间大多数的人都在瞧着她,毕竟一个宫女转眼成了贵人之首,罗列在后宫里竟是排在第五位的人,大家怎么能不在意?更何况锦贵人的容貌大多人并不清楚,即便见过的,这大半年的没照面,早也成了模糊影子,如今这一瞧之觉得整个人娇艳似花,又怎么不会多看两眼。
歌舞在眼前缭乱,顺帝挂笑而赏,眼却几次匆匆扫过锦衣。一身粉装算不得扎眼的装扮,于五彩里倒是最柔的一色,但那发髻上的垂丝粉菊,倒让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透着一丝鲜活劲儿。
锦衣挂着浅笑一脸认真的看着舞蹈,,可眼角却扫着玉昭容和魏婕妤。
玉昭容虽是一身红衣,依旧的耀眼光鲜,但贵妃流产是件噩耗,此刻她也少不了眼角挂着一丝疲态,叫人看着便想到她们姐妹情谊。
魏婕妤的模样的确不是上容,但也算眉目清秀。落落大方,但她似乎清冷些,别人或观舞,或看帝王与自己,她却只盯着那酒壶,完全的不为所动,实在是谁人一扫便知她心不在焉。
锦衣不急不躁的看完了舞蹈,听着皇上赞赏后,便与大家一起恭送皇上出园。
这是历来的规矩,皇上此刻要去恭请太后前来,而皇后或是与大家继续欢谈,或是让大家先自行赏花。皇上一走,皇后立刻散了架子:“坐了好一阵子,有些累,我自去后堂休息片刻,你们也就在园子里转转吧,诶,玉昭容,贵妃今日还在凤藻宫内不能出来,我这里叫人做了几样点心,还是你给送过去吧,瞧着你眉眼憔悴的,也是很关心了吧。这会反正也没什么事,你过去瞧瞧吧。”
洛惜玉立刻点头应了,带着那几个捧了食盒的丫头出了园子往凤藻宫去,而皇后则一看锦衣说到:“锦贵人,你先前把花都看够了,就过来陪我吧,贵妃如今如何,我也是十分挂念的。”说着她便起身往后堂去,锦衣便看了一眼落云暗示她留在外面,自己跟着皇后去了后堂。
后堂里并没什么外人,铃兰见锦衣跟着皇后进了堂内。自己便退了出去,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