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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老夫人这前后两句躺着的话,不由得都大笑起来。
杜氏笑道:“娘说的对,我生二郎的第二天就下了床,人人都说要不得,如今我不也好好的。这一个月不洗头只抹头油也要不得,都能直接挤一把油炸螃蟹了。”
翠微堂里笑声更响。九娘见魏氏脸色依然还是苍白,便伸手接过小五,抱到杜氏身边:“来来来,我们陈大娘子问表婶讨点炸螃蟹吃罢!”
杜氏拧了九娘的小嘴一把:“你这油嘴才多油,别以为你有了那一位,大伯娘就不敢动手了。”
孟彦弼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娘,转头低声问十一郎:“这是我娘么?”
十一郎默默地眨了眨眼,呵呵了两声:“如假包换。”自从知道大伯娘打过大伯还把大伯打败的事后,这位大伯娘做什么十一郎都不会觉得惊奇了。
到了夜里,一家人在广知堂席设两桌,不分男女。所有的槅扇门大开,圆月当空,香案高设,月圆人团圆,十分喜庆。魏氏只用了碗汤,便坐着肩舆回长房歇息了。
这边还没开始撤席登船赏月,宫里的赏赐就水一样的进了孟府,向太后赐了四道菜给梁老夫人,赐了一百两白银、丝缎布帛二十匹、一副东珠头面给九娘。赵浅予让尚宫带了几色御厨新做的月饼来,竟然还有鳝鱼馅儿的。
程氏留意到礼单上并没有皇帝赐下的节礼,心里不由得有点失落,阿妧说得容易,那些个流言蜚语她已经听到了,怎么能装作没听到呢?这礼部尚书真是不识抬举,皇帝和阿妧这般恩爱,竟然趁着皇帝不在京中的时候给孟家添堵,丰子嗣,册妃嫔,用得着他操心么!她家阿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没准三年抱两呢。
梁老夫人带着众人向皇城方向谢了恩,留天使吃了盏茶,将九娘做的桂花蜜和几款精巧的月饼交给尚宫,送给赵浅予和赵梣尝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陛下,今日是中秋节。”
赵栩抬了抬眼,嗯了一声。
方绍朴靠近了一步:“节日快乐,陛下。”
赵栩继续批示公文:“你也乐。”
方绍朴叹了口气,没办法,直男们就是缺乏自己这样的良师益友啊。
“娘娘和四公主都给九娘子送了礼。”
“嗯。”
“臣也给九娘子送了礼,早几个月就送了。十分实用呢。”方绍朴有点沾沾自喜。
赵栩搁下笔,冷冷地看着他。
方绍朴打了个寒颤,自己跑题了,赶紧抓回来:“陛下,你是不是忘了给九娘子送礼。”
赵栩伸出一只手:“这是几?”
“五。”
赵栩伸出两只手:“现在呢?”
“十。”方绍朴有点迷茫。
赵栩冷笑道:“我看你不傻,怎么犯蠢犯成这样呢?赏你吃三十个月饼。”
成墨赶紧上来拖着方绍朴去吃月饼。
方绍朴急得喊了起来:“作者菌不厚道啊!你怎么断在这里害人!!!”
赵栩摇摇头,叹了口气。他真希望把自己打包送到阿妧的床上,可床上还有个孟六,真是——
“传旨,赏章叔夜五十个月饼——”
第328章
中秋自古月华好; 何况浮云扫碧天。不比寻常三五夕; 须知潋滟十分圆。
待送走了宫中天使,孟府阖家兴致盎然; 出了广知堂; 上了岸边的画舫。十多个妇人一概挽着攀膊,精神抖擞地给主人们行了礼,待老夫人一众上了二楼,片刻后听到管事娘子一声知会; 她们便卖力地划了起来。画舫慢悠悠地离了岸,稳当当地往明镜湖心驶去。
画舫二楼的船头上; 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清丽女子,手持玉箫; 见船动了; 起身朝舱内福了一福:“奴崔氏念月愿府上阖家团圆万福康安。”
六娘和九娘透过珠帘,她们虽不常出门; 却也听说过京中两大名妓李师师崔念月的名头; 不曾想名动京城的崔念月竟会到了这里。两姐妹见崔念月气质超群; 不卑不亢十分难得,便让人将珠帘卷了起来。
孟建瞪大了眼连连张望; 却被程氏狠狠踩了一脚。程氏笑着对老夫人说道:“娘是不知道这位崔娘子有多难请。今年实在没准备; 想着纯粹碰碰运气广发请帖; 不想崔娘子竟是头一位应邀的,她家管事说为此推了三场邀约,赔那三家就花了近千贯; 却怎么也不肯让我们家出钱。只说梁老夫人战时回京大仁大义,孟氏九娘守护京城功在黎民,她仰慕已久,无论如何都该接下帖子。”
梁老夫人细细打量了一下船头的崔念月,点头赞道:“汴京城三百六十行从不缺义士,贩夫走卒不缺侠骨,此乃我大赵之福。崔娘子也是义薄云天,大善。”
崔念月微微颔首道:“奴几日前随姊妹们去万胜门,见陛下雄姿英发,九娘子巾帼不让须眉,甚是心折。当日九娘子一身红裳艳绝天下,今日佳节,奴特献上《霓裳羽衣曲》一首。”
九娘微笑道:“多谢崔娘子,《霓裳》一曲因南唐李后主而绝,百年来能在崔娘子手中流芳于世,能听到乃是我等之幸。”
崔念月眸中爆出一丝亮彩,孟氏九娘果然与众不同。
“九娘子慧眼。词曲乃吾师偶得,原有三十六段,今夜奴献上的乃是曲破中的一段,虽无琵琶、筝以及玉笛同奏,却也还听得。”
六娘听她说起乐曲颇有傲然之态,也凝神瞩目在崔念月身上,又和九娘对视而笑。
崔念月望向空中明月,斜斜静立于船首,深深吸了口气。夜风轻送,她身上的银白披帛微动,真有几分嫦娥奔月出尘之态。杜氏朝着程氏竖了个大拇指,程氏心满意足地笑了。
月朗星稀,深蓝夜空中连一丝薄云都无。崔念月举箫于唇边,一上来并无悠扬宛转之声,箫音高亢,自慢变快而急,竟有铿锵金戈之气势。让人不由得遐想起赵栩出征九娘送行的那一幕来,心神往之,似乎亲眼见到九娘一身红裳軷祭于万胜门前,几万人同唱《无衣》的那激动人心的一幕。不知不觉中,六娘情怀激荡,等发现脸颊沁凉湿润时,才惊觉何时落泪的,自己竟毫无所知,转头看了一圈,三叔竟也也沉醉其中,泪流满面。
天阙沉沉夜未央,一声玉箫向空尽。毫无预告的,箫声自急转缓,戛然而止,只有画舫破开水面的轻微声音相合,明镜湖边的蛙鸣虫唱竟似也都歇了下来。
两轮圆月,一轮悬于碧海青天,一轮晕在明镜水面,巨大得都似就在手边一般可及。崔念月缓缓收箫,朝众人微微一福,再不发话,径直下船上了小舢板,立于船头,飘然回转广知堂去了。
梁老夫人叹息一声,感慨道:“还是年轻时在宫里听过一曲,神乎其技,曾以为人间再不能听到,想不到今夜还能有这么个意外之喜,真是多亏了阿程有心了。”
杜氏和程氏也十分惊叹,程氏不免兴致勃勃地说起那李师师和崔念月这几年相争的事来,言下之意这崔娘子推掉重金邀约,能在九娘面前露了这手,日后便妥妥地稳坐京城第一把交椅。梁老夫人扶额笑道:“在阿程眼里,谁都是为了利么?你看看阿妧阿婵,二郎,可有一昧钻营的心思?”孟建赶紧不放过教育程氏培养高尚品行的机会,开始长篇大论引经据典起来。
见她们看着明月说着俗事,九娘和六娘便行了一礼,携手漫步到了船首,回想崔念月的风姿,赞叹了几句。九娘伸手捞了捞天上明月,忽地有种故地重游感,莫名的熟悉,再放眼望去,载着崔念月的一叶小舢板已经泊了岸,这明月、水面、箫声、小舟,九娘想起那年中秋在汴河上听到的《楚汉》,心中一动,总觉得崔念月的箫声似乎和阮玉郎同出一辙。她伸手招了惜兰过来,低声耳语了一番。惜兰面色一整,赶紧行礼下了楼。
六娘见惜兰也是乘了小舢板往广知堂方向去,笑道:“学堂里要考音律,你总是叫苦连天的,怎地今日高山流水遇知音,要去追那崔娘子不成?”
九娘笑着摇头道:“只是好奇崔娘子师从何人,她那玉箫的技艺,颇似阮玉郎。”
六娘花容失色,一把拉住九娘:“当真?她会否居心叵测?要不要赶紧告诉张相公?”
九娘安抚她道:“放心,钱婆婆跟着表婶今日一同回来了,何况上回阮玉郎九死一生,深受重伤,我不怕他。看,说曹操曹操到。”
六娘回头,见又一条小舢板和惜兰所乘的交错而过,正往画舫而来。惜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