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听一声响亮的“咻——”,细长柱体的炮仗载着陆地上二人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倾斜上天,然后在亮瞎狗眼的光天化日里绽放出屁都看不见的烟花。
滚烫的水泥地上散落着喜庆的红色纸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庆祝开业搬迁。
邓芮茗在他“你满意了吗”的眼神里,兴奋地捧起了第二个。
谢闻:“……”
基于浪费可耻的心理,他俩并排站立,手搭在额头上遮挡阳光,昂头看自己亲手制造PM2。5的过程。伴随一声又一声猥|琐紧凑的啪啪啪,炮仗们陆续升上天空,惊起周围车辆“哔哔哔——”的警报声。
所幸邓芮茗知道节制,没有购买太多。待最后一个炸完,谢闻收拾掉地上的残骸,总算将她带离。
“走吧,蠢货,春节结束了。”他一拍她的脑袋,催她不要再念着夏日里的炮仗。
后者听话地跟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才想起关键问题:“所以你要拐我去哪?”
“宜家。”
“……”去干嘛?参加全能住宅改造王吗?
待混杂在工作日依旧人满为患的商场里,邓芮茗还有点迷惘。她扒拉着推车把手,张望来往的人群,面带迟疑没有迈步。
“你就这样把我骗来帮你改装屋子了?”
“愣着干嘛,走啊。”谢闻接过她的包,放进推车,“我也没指望你能找到什么好货色,就想让你替我拎东西。”
“要点脸行吗,你前不久还说我体格弱呢。”她把比他细一大圈的胳膊伸到他面前使劲晃。
他压下她的手,勾着她的脖子,好言好语说起另一桩事:“那会儿刚跟张诗婷闹掰,我也没心思装修,就随便买了点家具放进去。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布置,掐指一算发现今天宜动土入宅,所以你要不要帮我?”
邓芮茗毕竟心软,认命地垮下了肩。
他都这样说了,还能反驳个屁啊?
家居市场,尤其是这种几层楼装潢走|性|冷淡风的商场,总能吸引顾客谜之驻足挑选。
即使在不缺任何必备家具的情况下。
“厉害啊,三十平米都能弄得这么好看。”她扒拉着谢闻的臂膀,走进某间小户型样板房。
后者也被装潢吸引,任由她牵引,跟着人群穿梭查看。
他俩在各式的样板房里细细打量,认真讨论哪套装修精致哪套比较实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为新房做准备的小两口。
一不小心,甚至稀里糊涂地构想起来。
“好像现在侧吸油烟机出现得比较多噢。”
“侧吸没顶吸实用,只是好看而已。”
“诶——你看这个收纳很棒啊,床下面都是储物空间。”
“是哦,就是床高了点,不过还蛮便利的。”
某个样板客厅里,谢闻走到几步之遥的地方看架子,邓芮茗则坐在沙发上感受舒适度。直到一对真情侣也跑来坐下,她才反应过来臆想有多魔幻。
现实与想象的区别就是,人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大方谈论对未来的畅想,而自己只能在脑内勾勒出大概的形象。
一不小心有点泄气。
身旁的小情侣不断探讨,未免打扰他们,她赶紧起身离开腾位给其他人。
“走吧,去前面看看。”她拍拍谢闻的肩,示意他向前行走。只是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往刚才留步的方向望去。
谢闻注意到她在开小差,好奇问:“你在找什么,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她摇摇头,收回视线,随口回答:“没有,就是在想以前也好喜欢逛宜家啊。”
“以前?”他也转头张望了几下,调侃道,“你该不是想说那会儿总是喜欢拉着陈睦来逛吧?”
邓芮茗眼皮跳动,刹住步子,“你怎么知道的?”
他坏笑,“小姑娘不就喜欢干这种事吗。什么跟喜欢的人逛家居市场……”
她一巴掌拍上他的臂膀。
“闭嘴吧,没人当你是哑巴。”被戳破心思的她摆出恶脸。
不过他说得没错,这大概能在“和喜欢的人一起做的事情”里排名前十。
谢闻弯腰凑到她面前坏笑,“哇,还真说中啦。”
邓芮茗推开他,假装正经,“构想一下未来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别说你从前跟张诗婷在一起的时候没这么做过。”
“做不做都一样。”他随手捞起一个云朵抱枕翻看,又放回去,话语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感情,“把日子规划得再完整,她也没有兴趣。”
不是没有蠢到心血来潮定了个大计划,结果只是感动了自己,无聊了对方。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得不到对方同等热情的参与,再坚定的意志都会动摇。
最后,信心全然丧失。
邓芮茗拾起来捏了两下,似是要把云朵的笑脸捏得更欢,“而且每次拖着他来,都走马观花很不耐烦。总说嫌弃人多,东西质量一般,其实就是不想逛。搞得我也一包火,又不好发脾气怕他觉得我事多。”
她把抱枕往车里一丢,继续漫无目的地走,“所以分开以后,再没来过。心理洁癖这种东西,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难怪你刚傻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谢闻恍然大悟。
她皮笑肉不笑地牵牵嘴角,没接话。
不只是宜家,还有从前一起去过的每家餐厅都不再踏足,甚至大放厥词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去。
最初是怕触景生情,光是想想就能勾起许多不开心的经历。顺便夹杂一点恐惧,担心会有重遇的可能,生怕受到他的冷眼。不过当想通了,所有伤心就又被愤怒取代。凡是有过共同回忆的地方,都添上了恶心的标签,不可抑制地将对旧人的厌恶强加于地点之上。
邓芮茗跟在后头,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对家居物品的兴趣说失就失。心眼太小的结果就是,从前的事情一旦蹦出,与之相关的情绪也连带着一跃而出,挡都挡不住。
谢闻大概比较心大,不像她容易被刺儿勾住,还悠闲地拿起一副碗碟问她意见。
“还行吧。”她瞟了眼,随口答道。
他换了一张盘子,“这个呢?”
“一般般。”
他不厌其烦,几乎将架子上的瓷盘拿了个遍,终于在某一件时引起她的正眼对待。
她又看看同系列的其他产品,指着另一个颜色说:“我觉得粉色好看。”
谢闻不予置评,“这颜色看着就很gay。”
邓芮茗放下手,意兴阑珊,“哦,那你就拿蓝色的吧。”
他瞥瞥她,拿了粉色和蓝色各一套,轻轻摆在车子底部。
她讶异地看向他。
“想想用同一种颜色挺单调的,总觉得有点糊。”他十分从容,顺手搭住她的肩将其带离。
后者虽迈着步子,眼睛却盯着刚拿的餐具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蓝色也顺眼起来。
尤其是跟粉色摆在一块的时候,难怪自古红蓝出CP。
得亏瓷盘的色彩染得艳丽,心情也再度转好。邓芮茗兴冲冲地在装饰品旁徘徊,想要帮他选点东西。
谢闻正在看灯具,只见她老远里捧着一大一小两个相框跑来,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像捧着大金砖。
“这个怎么样?可以组合拼贴诶。”
他接过来瞅了瞅,又塞还给她,“我又没有照片可以放,不用相框已经……”
“很多年”三个字还没说出,这句话就断了。与此同时,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她察觉到异样,小声试探。
“没什么,就是想到家里好像有个旧的。”谢闻问她要来相框,小心放在盘子旁边,“是该换了,那个太破了。”
她没多问,又跑去看别的物品。
半小时后,两人带着一筐的易碎物品去餐厅吃饭。邓芮茗选取冰柜里喜欢的小食,谢闻则负责拿餐盘驮运。
下午两点,取餐处依旧排着长龙,他们有条不紊地跟着人群移动,却在讨论主食时意见冲突。
谢闻想要肉丸,邓芮茗予以鄙视。前者改口说要羊排,又被后者强行忽视。几番之后,小心眼朋友按捺不住吐槽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给你加冕的那个家伙也特别喜欢。”
她絮絮叨叨地把陈睦中意的菜品全部diss了遍,而且为了顾及公众形象,特地用加冕隐喻戴绿帽。
本以为谢闻作为同盟会跟着一起生理性厌恶,岂料他笑眯眯地说了句“哇那看来陈睦是真直男,居然这么巧”,而后向服务员要了一盘瑞典肉丸和烤羊排,还自作主张帮邓芮茗点了份儿童套餐。
邓芮茗:“……”
等买完单找到空位坐下,她还憋着一口恶气不肯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