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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身边都是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根本没法用人类语言沟通。
“不行,你死了茗茗会伤心的。我跟你说,女孩子的心理我再懂不过了。”赵孟西清清嗓子,话题一转,语重心长起来,“不是我说,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们最需要的就是信任和坚定,最讨厌你们这些臭男人有口无行,说得比谁都好听。正因为给不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她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否则哪个正常人会喜欢整天板着脸孔啦?”
谢闻冷漠侧头,“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生理性别也是男人吧。”而且这SB在说胡说什么,跟他和邓芮茗的事情有关吗?
娘炮无视他的吐槽,捏着杯子和他的轻碰。
伴随一声清脆的余音,他说:“尽早跟她解释清楚吧,不要让误会持续太久,否则人会走远的。”
前者拨动杯中冰块,一言不发。
这谈何容易?突然跑过去对她说“有对象的是我姐不是我,我是单身”吗?怎么想都很奇怪吧,他有什么立场说这句话?如果被她误会就更不好了。
Emmmm……指不定她都不屑误会,因为她刚说了明天不来公司找他,听语气像是这辈子都不想和他联络了。如此自己再贴上去解释,更显莫名。可是不解释的话,那家伙又会耍脾气不理他。
女人真麻烦。
他揉起脖颈,烦恼不已。
赵孟西今天难得智商全程在线,一眼瞧出好友的顾虑,进行最后一次哄骗:“你连张诗婷那样的作精都能忍,却连基本的哄女孩手段也不舍得用在茗茗身上吗?”
“我只是觉得贸然解释不是明智的做法。”他找借口。
“连她把你当作很重要的人这件事也无所谓吗?”
……当然不是。
有所谓的同时,还带点不知哪冒出来的满足。
见当事人若有所思,老娘舅赵孟西意味深长地轻拍他的手背,“谢闻君,有些话不说出来,对方是不会知道的。相信你也不想和她绝交吧?”
他双手抱臂,盯着台面不言不语。
半晌,举起杯子把剩余的液体饮尽,又把打着饱嗝肚皮鼓起的外甥扶到地上。
“就这么走了?拿到消息就走了?你就是来蹭酒喝的?一分钱不花还要我倒贴机密?”赵孟西眨巴纯洁的双眼。
谢闻点头,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嗯,走了。我们文化人就是人穷志短。”
“……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真不要脸啊。”
某人举起手向后挥了挥,头也不回地带着孩子离开。
夏夜月色撩人,虫鸣肆意。回家的小路上除了拂过的暖风和大手牵小手的俩人,再无其他行走的动物。
小孩子好奇心重,路边任何事物都能引出问题。而身旁的大人一心两用,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一边瞎JB回答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有蛙叫声、为什么花不会热死、为什么月亮这么亮、为什么Simon叔叔的兰花指一天比一天翘得高……以及为什么舅舅你一直在笑。
“……”
小屁孩又问了一遍:“舅舅,为什么你一直在笑?”
“没有,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真的在笑。”
“我肯定没有笑。”
“肯定在笑!”
“绝对没有……”
刚才娘娘腔怎么说得来着?自己在她心里有重要的地位?
……噗嗤。
第39章 第四十章
请问在大夏天的中午; 睡醒发现鼻腔堵塞、头晕目眩,从一堆药瓶中翻出体温计测量得知自己低烧是什么体验?
大概是擤完这辈子所有绿色鼻涕,还呼吸不到半点空气的绝望吧。
尤其大放厥词不会再理某个家伙以后; 发觉自己还有本复习教材遗忘在他办公室里; 不得不去取回来的时候,更想跳楼自尽。
当下站在大楼地下的邓芮茗; 看着微信界面上自己发出的“不舒服,不来了”; 悔不当初。
昨天信誓旦旦要和谢闻绝交; 今天就赶着去他单位拿书; 纵使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也迫不得已。纠结很久,还是没能把那句“我的书忘在你办公室了; 能帮我送下来吗”问出口。
她眯眼看了看被阳光照射到近乎反光的水泥地,头脑更加昏沉。
其实经过一夜,面对毫无动静的微信,她的内心是十分焦虑的。以往她和谢闻每天的聊天记录都不会只有这么短短几句话; 更何况是没有后续的问答。
他从来不是不回消息的人,昨天两次都是自己的话结尾,显然他也是不高兴了; 已经没了跟她沟通的意愿。毕竟态度不佳的是她,任何人都不乐意热脸贴冷屁股。
……可是昨天真的好不爽啊。
现在好了,等下碰到一定尴尬得没话说。别说她不想理他,他肯定也不想理她。
算了; 淡定地走进去拿起书就走,不留功与名。
邓芮茗暗自下定决心,抬脚走入大厦。
从底楼坐电梯到谢闻单位,不过短短二十秒,但标志楼层的数字每跳动一次,脑中就多一帧关于等下碰面会发生什么情况的演示。
她无神地斜靠在墙壁上,脚尖不自觉一下一下点着地板,发出轻微声响。
明明气恼的是自己,为什么反倒这么害怕?
怕会当面吵起来?怕他继续哄骗自己?怕被他嘲笑小题大做?
不,这倒不会,他再傻逼也不会这么无聊。
所以……害怕的还是他会不理自己啊。
“叮——”电梯门打开,阻断了她的哀愁。
这层楼一如既往得安静,她刻意放缓脚步,慢慢向里挪动,希望不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探头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视线被盆栽遮挡,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桌子的状况。
她张嘴深呼吸,捏紧包带快步跨了进去。
然后在望向电脑桌,并没发现应该存在的人影时,情不自禁升起一丝失落。
“邓老师!”沙发上玩iPad的小家伙欣喜唤道。
邓芮茗环顾四周,连忙竖起指头让他噤声,“别吵,我就是来……”
“拿本书,马上就走”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谢皇上以孩童特有的高分贝嗓音又喊了起来。
这兔崽子吊着嗓子,恨不得把房顶给拆了,“舅舅!你小便快一点!邓老师来啦!”
邓芮茗:“……”
她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捂住兔崽子的嘴,厉声呵斥:“找死啊,喊这么响,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引过来吗?”
小家伙掰开她的手,连忙吐槽,“邓老师,你昨天干嘛走掉啊?你走了以后,舅舅就像发神经一样,笑都不笑的。”
她一下来了兴致,“你说真的?他不高兴了?”
谢皇上使劲点头。
邓芮茗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听到某人不高兴的时候,心里那种难以抑制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满足和愉快是怎么回事?七减一,七减一,七减一,原来施|虐这么爽的。
不对,不高兴的该是她吧,分明她才是委屈的那个。
“那个,”她犹豫很久,还是决定问出口,“你舅舅有没有说过我什么?”
也不用说太多,就什么“不希望她走啊,她走了真苦恼啊”之类的。
邓芮茗专注盯着小家伙的双眼,试图找到一些类似的答案。但是后者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眼里充满对成人世界的不解。
不仅困惑,还觉得大人都是口嫌体正的神经病。明明很在乎别人的想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失望地耷拉下眼皮。
“当然没有。”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她猛然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谢闻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正抱臂靠在门框上,嫌弃地与她对视。
顿时吓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有病,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啊?”她先发制人,骂骂咧咧起来,“你小便小完了?小得这么慢,泌|尿系统有问题吧!叫你平时再打飞机啊,死变|态!”
谢闻对邓氏嘲讽的防火墙早已加固。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从容不已,“动作不慢一点,怎么听见你们讲我的坏话?不好意思,我们文化人很正直的,从来不在背地里乱说。更别提那些一言不合耍性子玩冷战的白痴,根本不想搭理。”
“好好好,你牛逼。”邓芮茗怒极反笑,大力鼓掌,转头翻起电脑桌,“我还懒得理你呢。要不是为了拿书,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可是,TMD书去哪了?
桌上就这点文件夹,翻来翻去都找不到那本蓝皮的一看就很劣质的材料。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翻找,始终都没找到。
谢闻也不恼,就冷静地杵在边上�